陆彦霆当着墨羽的面,一把将沈婳推入房间,趁着沈婳还没反应过来,把门给反锁了。
看着他生气的样子,沈婳更加无语。
“不是跟你说过,墨羽是女孩子吗?你还生什么气?”
“我只相信你,不相信她。”陆彦霆突然开口说道。
沈婳有些无语,这说的是什么话?!她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
相信她和相信墨羽,有区别吗?
看到她的这个动作,陆彦霆的眸光骤然一沉:“起来!”
“干嘛?”沈婳看了陆彦霆一眼,抬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星眸微微眯起,莹亮泪珠从眼角处滚落。
她抬起手,细长莹润的手在阳光下就像玉一般莹润透亮,轻轻地一弹,眼角的泪花飞走了。
没有再多的语言和动作,就这么简单的一弹,就已经紧紧地把陆彦霆的心给紧紧地抓住了。
他的深眸一瞬不瞬地看着沈婳,呼吸仿佛都变慢了。
在实验室的时候,沈婳异常兴奋,所以根本不会觉得很累。
但是现在药物已经研制出来,她整个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有闭上眼了,现在眼皮都打架了。
她只想闭上眼睛,好好地睡一觉。
三角洲的夏日很热,比江城还要热。
不开空调的话整个房间就像烤箱一般,刚打开门的瞬间,沈婳仿佛还看到了热浪。
她一进屋就已经打开了空调,但是等了很久还是觉得很热。
沈婳垂眸,也不知道是跟陆彦霆说还是跟自己说的,“怎么这么热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拉着领口扇了扇风。
陆彦霆的眸光一沉,快速地走到沈婳的面前。
沈婳只觉眼前的视线突然一暗,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她一边惊呼一边快速地抬手环在陆彦霆的脖子上,生怕自己摔了。
她生气地瞪了陆彦霆一眼,嘴巴微微嘟起,鼻头的凝结了一些汗珠,看起来晶莹透亮。
沈婳气呼呼地开口:“干嘛?”
陆彦霆眉头微蹙,似乎对她十分嫌弃。
他抱着她,一直来到浴室门口,脚踹开门,把沈婳放下,然后说道:“洗澡,臭死了。”
沈婳:“……”
这嫌弃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几年没洗过澡的乞丐呢。
“不要,我困死了,先睡一觉再说。”
沈婳耍赖,身体一猫就要从边边上溜走。
结果她的小动作一眼就被陆彦霆识破了,他一把抓住沈婳的衣领,像是抓住一只调皮的小猫似的,他说道:“需要我帮忙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有魔法似的,沈婳的身体一僵,僵硬地抓着厕所的门把,砰一声关上门。
如果不是她那微红的脸出卖了她,或许陆彦霆还以为她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沈婳打开水龙头,稀里哗啦的水声传来,沈婳偷偷地松了口气,水声仿佛掩盖了她的尴尬。
她出来的时候,陆彦霆已经离开了。
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一点都不知道!
沈婳匆忙地来到门口,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墨羽。
墨羽揶揄地看着沈婳,对着她抬了抬下巴,似笑非笑地开口说道:“找人吗?”
沈婳一窘,假装若无其事地开口:“没有,出来透透气。”
墨羽眼里闪过一抹嫌弃,师父说女大不中留,原来就是这个意思。
“师父找你。”墨羽说道。
“哦。”
墨羽又说道:“刚走的,拿了解药回去了。”
“哦。”沈婳又淡淡地应了一声,似乎有些漫不经心,眼帘微垂,也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听墨羽说话了。
第386章 你才死了
墨羽弯腰,侧着头,自下而上地看着沈婳:“我不喜欢他。”
沈婳愣了一下,错愕地看着墨羽:“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他。”墨羽双手放在后脑勺,吊儿郎当地走着。
如果不说,估计还真的没有一个人能看得出墨羽是个女人。
也难怪陆彦霆会吃飞醋,说出那样的话来。
沈婳有些无奈,陆彦霆和墨羽都说不喜欢对方,但是他们都是跟自己非常亲密的人……
沈婳突然停了下来,突然就觉得周围变得燥热了起来,脸更是不自觉地红了。
她怎么就把陆彦霆跟自己联系在了一起,还会生出一种,她跟他很亲密的感觉?
沈婳,你清醒一点吧,人家可没跟你说过什么,你不要想太多了。
“你的脸怎么会这么红?”墨羽说道。
沈婳一边用手扇风,一边说道:“你不觉得很热吗?”
墨羽淡淡地应了声:“不觉得。”
沈婳:“……”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师父的房间,看到师父已经醒来,沈婳眼圈一红,鼻头更是发酸得厉害:“师父……”
白云的头发全白,脸上却没有什么皱纹,鹤发童颜,脸上挂着和蔼的笑,整个人看起来和蔼可亲,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婳婳,谢谢你救了我一命。”白云对沈婳说道。
“师父,你说的是什么话,救你是我应该做的,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了,不然我就生气了。”沈婳假装生气地说道。
白云笑着拍了拍沈婳的手,他知道,沈婳是不会真的生气的。
由于沈婳已经很久没有和白云见面了,两人一边喝茶一边聊了起来。
由于他俩都很忙,所以电话聊天都只会长话短说。
难得他们现在都有空,还能面对面地聊天,兴致一上来了,什么都能聊上半天,根本停不下来。
“师父,我发现有人冒充你的名义在卖药,像什么减肥药,还有凝神安神的香。
标志跟我们的都一样,但是他们为了达到顾客想要得到的效果用料都很猛,只要效果不顾顾客的死活。”沈婳说道。
白云眸光一沉,眼里浮起一抹担忧。
“这件事我也听其他人提起过。我们也查过,是一些小作坊偷偷模仿着做的。
由于我们的药效果慢,而且我们限量发售,那些顾客心急反而喜欢假冒的,能快速拿到手的。”
说起这件事,白云也非常无奈。
他为了保证效果,药草是自己种的,每个药方都是自己试验了无数次才制作出来的。
效果好,对人体的伤害也是最小的。
但是奈何有些人心急,想要高效,结果害了自己的身体。
“有些人不理解,还以为我们吊高价格来卖,其实我们的药性价比很高的。”白云说道。
沈婳看着白云这话说地脸不红心不跳的,她也是福气。
药价高是事实,但是白云不是为了私欲而是为了云帮的孩子们还有孤儿院的孩子们。
养这些孩子,需要投入太多的资金了。
“婳婳,你有空吗?”白云问道。
“师父,你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就是了,没必要拐弯抹角的。”沈婳说道。
通常白云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肯定是有事相求。
虽然沈婳嘴里说着嫌弃的话,但是正常情况下她都不会拒绝白云的请求。
只是白云自己会觉得不好意思。
“那个,最近有人向我买你师伯的画,你有空就帮我画两幅吧。”白云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还是支支吾吾地开口了。
“师父,你又缺钱了。”沈婳这句话是肯定句。
每次师父缺钱的时候就会让她帮忙画画拿去卖。
虽然师伯是现代画家,但是他的画却在几次拍卖会中都能卖出非常高的价格。
她和几个师兄弟跟在师伯身边学画画,她的绘画天分很高,几乎能把师伯的画模仿得有九成像。
所以每次缺钱的时候,师父就会让沈婳假冒师伯的名义去画画,然后师父就会从师伯的房间里偷拿师伯的印章盖上章,然后拿去卖。
“有个大傻子,专门花了大价钱去买你师伯的破画,比我的药还要值钱。
你说我要是不赚上一笔,岂不是亏了?”
沈婳嘴角抽了抽。
怎么就有这么多傻子喜欢她的画,不是,是师伯的画呢?
师伯自从三年前云游以后就没有再回到云帮,也很少联系他们。
师父拿着他的名义乱来,师伯也没有怪罪的意思。
师父也就更加的得寸进尺,肆无忌惮了。
“先画一幅,一下子有太多幅画出现的画,估计师伯的画会不值钱的,毕竟物以稀为贵嘛。”
沈婳绝对不会跟师父说,她是因为偷懒所以不想画那么多幅。
白云笑了笑,应了声好又说:“辛苦了。”
其实白云早就料到沈婳只会画一幅画,他故意说两幅只是想让沈婳觉得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心里会舒服一点罢了。
其实沈婳也知道白云在想什么,她只是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