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心妍捂着胸口,真是为难她了,这么好笑也不让笑,她差点就憋出内伤来了。
“好了,是真是假,我们说了都不算,还是让专业人士来吧。”陆母说道。
陆母的话听着似乎不偏不倚,但其实她的心早就倾向沈柔那边了。
不然她也不会特意找人来鉴定。
沈婳是不带怕的,两幅画都是她画的,哪来的真假之分。
沈柔期待着能打她的脸,但是最后也不知道谁能笑到最后呢。
会鉴定的?那就要看严会长了!
严会长就是把沈柔的画识别为赝品的那个人,他现在站在陆彦霆为陆母买的百鸟朝凤图前,挪不开腿。
他是江城书法协会的会长平常喜欢鉴赏各种画作,甚至到了痴迷的程度。
遇到赝品,更是毫无客气地指出,批评。
去年就是这样,一来大家的鉴赏能力没有他的好,二来就算大家看出是假的,看在陆母的份上不敢直说。
他却没有这个忌惮,他觉得是假的,他就直接指出,毫无客气,一点面子都不给。
陆母让人把严会长叫了过来。
严会长还没欣赏完就被人打扰,非常不悦。
当他听说今晚又出现了另外的一幅画,也声称是山源大师的作品,顿时来了兴趣,也不生气了,兴冲冲地赶了过来。
“在哪里,在哪里呢?”
他眼里容不下其他,一心只想快点看到画。
画很快就被人帮忙打开了,由于不清楚这个到底是真品还是赝品,这万一是真品,被破坏了,只怕赔不起。
所以大家的动作都十分的小心翼翼。
画作终于在大家的面前展开了。
这是一幅万里山河图,气势恢宏,壮阔,仅仅是看一眼就能让人深陷其中,被这恢弘壮阔的气势所震慑,宛若置身其中。
就算这不是山源大师的作品,也不失为一幅极好的作品。
严会长收回了震惊,开始认真地鉴赏了起来。
时间渐渐地流逝,沈柔的脸上浮起了不耐烦。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结果啊?
难不成这幅画真的是山源大师的作品?
沈婳真的会认识这么厉害的人吗?不可能吧?!
“严会长,这画……”
“这画的画风像是山源大师早期的作品,但是传闻中山源大师早期的作品都已经在市面上流通了。”严会长喃喃自语。
沈柔一喜,这么说……
“所以这幅画是赝品,对吧?!”沈柔大声说道,脸上挂满了得意,看着沈婳的小眼神别提多得意了,仿佛在说,这回看你怎么死。
有人愣了一下,忍不住喃喃自语道:“不会吧,这么好看的画,居然是赝品?”
“谁规定好看就不是赝品呢?有些艺术家有个人独特的画画风格,他所画的作品是独一无二的,岂是一句好看就能完事的?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人家严会长都这么说了,咱们这些外行人就别添乱了。”
沈柔的话就像一盆冷水浇在陆母的心头,彻底浇灭了她心里剩余的那么一点小火苗。
在画幅展开的瞬间,她有那么一刻是心动的。
“姐姐,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沈柔说道。
沈婳嘴角一勾,眼眸里的淡定让沈柔的心莫名地一慌。
她为什么可以这么淡定,难道……
“谁说这画是赝品?这是山源大师早期作品中不可多得的佳作,”严会长顿了顿又说道,“能在一天之内得到两幅山源大师的佳作,实在幸运。
我能鉴赏到,也是我的幸运。”
严会长的话让所有人的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特别是沈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好不精彩。
“恭喜陆夫人。”
“恭喜,恭喜。”
陆母欣喜若狂,此刻她的心情就像在坐过山车似的,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起起落落,但最后收获的是喜悦的甜,她非常的激动。
严会长想到了什么,他说道:“陆夫人,最近我们书画协会即将会举办一场展览,不知你可否把你的画借给我们拿去展览呢?”
生怕陆母会拒绝似的,严会长急忙又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人保护好,不会有一点损害的。”
“当然可以。”
严会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问陆母,如果她不答应,那么在大家看来她就太小气了。
这严会长看似在问她,其实就是给她挖了个坑,还是不得不跳的那种。
“那真是太谢谢陆夫人了。”
严会长迫不及待地答谢,然后又开始欣赏起面前的画来,饶有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架势。
沈婳看向沈柔,眉一挑:“脸疼不疼?”
沈柔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她愤恨地开口,语气里掩不住的嫉妒:“姐姐好厉害,能买到这么好的画,应该动用了不少的人力关系,花了不少钱吧?”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看行秦老太的方向。
分明在说,沈婳能买到这幅画送给陆母,根本不是她的本事,全靠秦老太。
沈婳又岂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呢?
但是她一点都不介意。
“全凭本事罢了,你的话,只能买到赝品吧。”沈婳风轻云淡地说道。
反正卖给谁都好,都不会卖给沈柔的。
沈柔的旧伤疤被人揭开,还在上面撒盐,面色难看极了。
第396章 什么便宜都被他占光了
“姐姐,对不起,我没有恶意的,希望你不要生气。”沈柔小心翼翼地开口,仿佛怕极了沈婳。
沈婳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沈柔演技这么好,不拿奥斯卡影后真是可惜了。
“不要太在意某些人说的话,因为他们有嘴,但不一定有脑。”陆心妍来到沈婳身边,对沈婳说道。
沈柔看到陆心妍向着沈婳,所说的每个字都在嘲讽她,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没事,有的人长脑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高一些。”沈婳说道,“跳梁小丑罢了,我怎么会在意。”
听着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对她一阵冷嘲热讽,沈柔气得五脏六腑仿佛都拧成了一团,后槽牙都差点咬碎了。
她正想说什么,这时陆彦霆拿着一份食物走了过来。
本想直接拿给沈婳的,但是沈婳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过来。
陆彦霆皱了皱眉,深眸里闪过一抹不悦的光。
在他的认知里,他们在三角洲的时候就已经确认关系了。
但是上了飞机以后,沈婳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刻意跟他保持距离,好像他们两个并不熟似的。
他不明白,沈婳到底在耍什么把戏,欲拒还迎吗?
“彦霆,你真是体贴,知道我还没吃晚饭所以特意让人准备了食物。”
沈柔惊喜的声音响起,她在大家羡慕的视线中对着陆彦霆伸出手。
她豁出去了,心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陆彦霆肯定会给面子给她的。
陆彦霆薄唇微抿,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把手里的碟子递过去,而是朝着沈婳的方向看过去。
仿佛在看沈婳的反应似的。
沈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看着沈婳那张白里透红,宛若凝脂般的脸,她眼里闪过一抹嫉妒。
又是她。
她每一次都要抢走自己的风头,抢走属于她的东西,就像一个魔鬼似的!
“谢谢彦霆。”
弓已射出,哪有回头的道理。
她伸手抓住碟子的一边,手在暗暗用力。
陆彦霆不肯放手,她就抢过来。
反正她已经丢不起这个脸了!
突然,陆彦霆手上一松,她根本就没反应过来,整个人用力过猛,整个人猛地往后倒,碟子里的东西更是撒了她一身。
她狼狈地跌坐在地,根本没有脸抬头去迎接那些嘲讽的眼神。
她的脸上挂着奶油,身上,手上,头发上也是食物的碎屑和油光。
陆母看着沈柔,浑浊的双眸里闪过一抹厌恶的光。
又是沈柔!
去年她的生日晚宴是因为沈柔而沦为了全城的笑柄,她好不容易才原谅了她。
现在倒是好,又给她弄出这些事来。
“管家,过来,把沈小姐扶起来。”陆母不悦地开口。
沈柔感激地看着陆母,现在就连陆心妍也背叛了她,也只有陆母才对她好了。
“阿姨……”沈柔满心欢喜地看着陆母。
陆母却嫌弃地避开了她的对视:“把她送回家。”
“阿姨,我还没跟您祝寿呢,还有礼物……”
不说礼物还好,一说起礼物,陆母就想起去年沈柔送的那幅赝品。
陆母眉头微拧,对着管家摆摆手。
管家已经是家里的老人,跟在陆母身边多年了,知道陆母的心思。
她露出这样的表情就是非常心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