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知道怎么帮何妈妈,她早就进去了,也不用等到现在了。
“你没有办法,但是你师父有。”顾辰提醒道。
他又说:“如果你不行,不如把你师父介绍给我,我的学习能力很强的。”
沈婳双眼一眯,眼里闪过一抹危险的光。
她用力甩开了顾辰抓着她的手臂的手,她冷声说道:“没想到堂堂的顾医生也会有这种心思,但是我师父并不是什么人都收为徒的,像你这种功利性太强的人,他从来都不会正眼看一眼。”
顾辰看着沈婳,眉头微拧。
他到底怎么就得罪沈婳了,每次她看到自己都一副仇大苦深的模样。
莫名其妙。
“如果里面的人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会不会因为自己没有尽力而难过?你问一下你自己的心,我只是不想你事后觉得后悔罢了,你也不必给我上纲上线。
就算我不能拜师,也不影响我在医学上的地位和成就。”
他顾辰,被人称为是最年轻的外科主刀手,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达到这种成就的。
沈婳抿着唇,眉头微拧,星眸里闪过一抹沉思。
如果她真如顾辰所说的那样,没有尽力,那她会不会后悔呢?
会,一定会!
但是如果她不懂还要进去添乱,耽误了治疗,那才是好心做坏事吧?
“不如,你先打个电话,问问你师父吧?”顾辰说道。
“打了,师父没空。”沈婳说道。
顾辰皱了皱眉,一时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抹高大的声音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很快,那人就来到顾辰的面前,像一座大山一样笼罩在顾辰的面前。
陆彦霆一瞬不瞬地看着顾辰抓着沈婳的手,深眸里掠过一抹冷光,浑身散发的低气压让人不寒而栗。
“彦霆,你……”
顾辰能明显地感觉到,陆彦霆生气了,非常生气的那种。
“放手!”陆彦霆冷声说道。
顾辰吓了一跳,终于意识到他还抓着沈婳的手。
此刻沈婳的手发烫得厉害,他慌乱地放开手,看向陆彦霆:“抱歉,我刚刚太激动了,没想到……”
“擦手。”
陆彦霆拿出一条手帕,准备给沈婳擦手。
他想了想又说道:“还是去洗一下,消毒。”
顾辰:“……”
大哥,你没事吧?你是把我当病毒了吗?
沈婳也觉得陆彦霆反应有些过激了,顾辰只是碰了她的手一下罢了,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的吧。
“不用了。”沈婳看着重症监护实里的情况,看到何妈妈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这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沈婳的手机响起,是师父给她打的电话。
“师父。”沈婳叫唤了一声。
“婳婳,有事吗?”白云脸上闪过一抹疲倦。
“嗯,刚刚还挺紧急的,我朋友的妈妈被车撞了……”
沈婳简单地跟白云说了何妈妈的状况。
白云点点头:“既然这样,你可以帮她施针,促进她的血液循环,有助于疏通淤堵。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必须得等她恢复好一些,可以转回普通病房了再说。”
“好的,谢谢师傅。”
沈婳顿了顿又说道:“师傅,你今天看起来很累,你有事多叫他们帮忙,不要太劳累了。”
白云乐呵呵地笑了:“偷懒的事,你师父我轻车熟路的,这种事做得比谁都熟,你就不用担心我了。
我只是昨天看了一个晚上的短视频,太困了。”
白云说着,不忘打了个哈欠。
沈婳:“……”
她怎么就忘了,师父有时候还挺不靠谱的。
还真是白瞎了她的关心。
顾辰在旁边忍俊不禁地抽了抽嘴角,没想看起来正经八百的白云大师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
由于案情的严重性,迫于多方压力,许君不能被保释,而且他的案子很快就搜证完成开庭了。
作为整个案子的唯一的目击证人,沈柔一口咬定是何妈妈自己乱闯,他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才会撞到的。
“你撒谎!我妈不是那样的人!她根本不会乱过马路!”何园园激动地大叫了起来。
沈柔淡淡地扫了何园园一眼就别开了视线,那眼神仿佛在说,随便你怎么说,我说我的,你爱听不听。
这样的态度彻底地激怒了何园园,如果不是法庭的保安拦着,她都要冲到前面去打人了。
“肃静!那位观众,你现在是在藐视法庭,本法官先警告你一次,如有再犯,绝不饶恕。”
“园园,你冷静一点,你这么做对整个案子没有帮助。”
何园园渐渐地冷静了下来,她对着法官的方向鞠躬道歉:“对不起,是我太过激动了。
但是我以我的人格保证,我妈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由于没有其他的证人,帮何妈妈辩护的律师只能请来了跟何妈妈相熟的邻居们去辅证何妈妈的为人正直,红绿灯还剩几秒的时候都不敢过了,更不会乱闯。
但是这只是辅证,就算她平常不是这样,也不代表当时出事的时候也是这样。
确实也是,这样的举证太过无力了。
由于何妈妈还没醒来,缺少了她的证词,法官决定案件押后再审,许君被保释,在案件最终审判结果出来之前都能自由行动。
“抱歉,对方很明显有备而来,严防死守,我暂时还没找到突破点。”陆城野内疚地说道。
第410章 把沈柔往死里打
“与你无关,是有些人厚颜无耻罢了。”沈婳说道。
何园园抿着唇,低垂着头,半遮的眼帘挡住了她所有的情绪,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沈柔戴着墨镜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的嘴角微勾,带着几分得意。
“贱人,你为什么要撒谎?!”
何园园一看到沈柔就失去了控制,她像一头疯牛似的冲向沈柔。
沈柔一个不注意被何园园撞倒在地,她的头皮一紧,接着就是一疼。
何园园抓着她的一把头发,打掉了她脸上的墨镜:“说啊,为什么要撒谎?!”
“还是说,我妈被撞,这件事跟你也有关?”
沈柔的眼里闪过一抹微光,她强装镇定地说道:“你真是好笑,事实我已经说了,你又不信。”
“我妈不是这样的人,她不是!”
“放手,”沈柔吃疼,五官皱成了一团,痛苦地挣扎,“你在法庭乱来,信不信我告你藐视法庭。”
陆城野说道:“在法庭审判过程中,有下列藐视法庭行为之一,扰乱法庭审判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前提条件是在法院审判的过程中。
而你们现在是在法庭外。”
沈婳别开头说道:“作为目击证人的我,什么都看不见。”
“作为何园园女士的律师,我有权利维护当事人的权益。”陆城野说道。
“你们……你们……啊……”
沈柔差点没被气死,沈婳他们绝对是故意的!故意让何园园打她!
她的脸啊,花了大价钱护养的脸啊,被何园园这个贱人这般折磨。
“我要报警,你们一个也跑不掉!”沈柔大声说道。
何园园狠狠地往沈柔的脸上甩了一巴掌,厉色道:“你这张嘴长了专门说假话,留着没用。”
她骑在沈柔的身上,两只手左右开弓,沈柔的脸很快就被打肿了。
“够了。”
沈婳一把拉住何园园:“出了一口恶气就算了,这里毕竟还是法庭。”
何园园双手紧握成拳,双唇紧抿,双眼愤恨地盯着沈柔。
虽然她已经停手了,但是却还是气愤难耐,不肯下来。
沈婳从包包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打开就往沈柔的脸上抹。
沈柔害怕极了,瞳孔一缩,紧张地说道:“你……你要干什么?”
“便宜你了。”沈婳说着,把沈柔的脸当画布一样蹂躏了一阵。
“走吧。”
沈婳满意地拍拍手,拉着何园园的手硬把她从沈柔的身上拉了起来。
何园园问沈婳:“婳姐,你刚往那个贱人的脸上涂了什么东西?可以让她烂脸的吗?”
烂脸?沈柔最在意的就是她的一张脸。
她尖叫了一声,捂着脸朝着厕所的方向跑了过去。
虽然没有转头但是也能听到沈柔在发神经的声音。
沈婳捂着嘴,乐得不行,心里的一口恶气也出得差不多了。
“不是,不会烂脸,”沈婳凑近何园园,小声说道,“是我师姐师妹们刚给我的护肤品,修复脸上的损伤有一手。”
“啊?”
沈柔的脸上闪过一抹失望,她错愕地看着沈婳,不明白沈婳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