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爷子亲昵地叫沈婳,还让厨子给沈婳送来刚烤好的烤串。
沈婳非常开心地接受,还跟王老爷子说谢谢。
陆母悻悻地舔了舔唇,王老爷子似乎还真的对沈婳很好。
话说,她跟王老爷子都做了这么多年的父女了,王老爷子连她喜欢吃什么都未必记得吧?
“奶奶。”
乐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仰着头看着陆母,一双葡萄大的眼睛仿佛嵌了一整个星空似的,璀璨耀眼,非常的可爱。
陆母心一酥,慈爱地揉了揉乐乐的蓬松柔软的发顶。
乐乐开心地眯了眯眼睛。
不知为何的,就在这么一瞬间,她突然觉得乐乐有些像沈婳。
心里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陆母的心咯噔了一下。
再次定睛看着乐乐时,又觉得乐乐和沈婳也没那么像了。
陆母在心里对自己说,只是错觉罢了。
“奶奶。”
乐乐肉乎乎的小手拉着陆母的手,轻轻地晃了晃。
陆母猛地回过神来,她慈爱地看着乐乐,说道:“小宝贝,怎么啦?”
“奶奶,刚刚那些阿姨说我是乡巴佬,乡巴佬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很厉害的意思啊?”
看着自家孙女一脸懵懂,甚至有些小傲娇的模样,陆母眉头骤然一拧。
她说:“当然是很厉害了,”陆母不想让乐乐伤心所以给乐乐编了个谎言,心里恨死了那些这样说乐乐的人,她的心肝宝贝怎么能被这么说呢?她是一点坏话都听不得的,“乐乐告诉奶奶,是哪些阿姨这么说你的,我要好好感谢她们。”
乐乐非常不客气地把在场的所有女人,除了沈婳以外都指了个遍。
她说:“这几个说我,其他的一起笑。”
陆母眸光一沉,点点头,说道:“乐乐宝贝,你先去玩。”
乐乐自然是什么都没有说,一蹦一跳地朝着沈婳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头上扎着双马尾,随着她一蹦一跳的动作,头发也一上一下的,像个灵动的小兔子。
乐乐回到哥哥们的身边,对着他们比了个ok的动作。
“乐乐,你刚刚去干嘛了?”沈婳问道。
“哦,没什么啊。”乐乐眨眨眼说道。
“妈咪,你想吃哪个,我觉得这个香芋派做得不错,味道很好。”朝朝一边说着一边给沈婳投喂。
沈婳张大嘴巴就能把美食吃下肚,不知道有多幸福。
而且还不光有一个娃给她投喂,是四个娃,她就只有一张嘴,差点就忙不过来了。
陆彦霆来到她的身边,看着她一脸幸福的模样,几乎不忍心打断。
沈婳注意到他的到来,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就别开了视线,仿佛没看到他的存在似的。
陆彦霆正想说话,就在这时,林管家走了过来,不知道对他说了什么,陆彦霆匆匆走开了。
陆彦霆走开了以后,沈婳吃得更香了。
废话,没有讨厌鬼打扰,能不香吗?
不一会儿的功夫,沈婳突然感觉到附近喧闹了起来,她一抬眸,就看到那些人被请了出去,而她们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有人注意到沈婳的视线,狠狠地瞪了沈婳一眼。
沈婳回应似的挑挑眉,有病吧,人家把你们赶走,关我什么事呢?有本事就对主人家发脾气啊,对着我在这里又是瞪眼又是一副要弄死我的样子,给谁看呢。
沈婳转眼一看,朝朝和和晨晨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她环视了一圈,才发现他们躲在门口的角落里,每个人离开的时候他们就对着那些人的身上不知道撒了些什么。
沈婳眉头微拧,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那两个小家伙看到她过来,一溜烟地就跑远了。
两个小家伙非常聪明,分开两个方向跑,沈婳追得了一个追不了两个。
朝朝本来就有些慌张,一直注意着沈婳的方向,一个不小心,撞上了什么东西,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屁股着地。
屁股好疼,地好硬!
“摔疼了?”
陆彦霆对着朝朝伸出手,朝朝听到陆彦霆的声音,身体一僵,葡萄一样大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微光。
他的手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伸了出去。
当陆彦霆的大手抓住他的小手时,他感觉到了陆彦霆无限的力量。
他的眼圈突然地变红,眼眸里的泪意在打转。
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在陆彦霆的手伸过来的瞬间,他就不自觉地变得脆弱了起来。
或许是想要被别人哄一下吧。
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僵硬得很:“谁让你挡住我的路。”
说完,他还要十分委屈地撇着嘴看着陆彦霆。
陆彦霆嘴角微勾,露出一抹略带宠溺的微笑。
不过他也是个嘴硬之人,他说:“谁让你不看路。”
朝朝眉头一拧,这一刻只想甩开陆彦霆的手。
什么父慈子孝,都是放屁!
就在这时,沈婳把晨晨也抓到了。
她把晨晨拉到一旁,小声问道:“你们两个,刚刚鬼鬼祟祟的,在干嘛?”
晨晨的眼里闪过一抹微光,抿着唇,没有说话。
第592章 差点露馅
沈婳眉头微拧,说道:“晨晨,你要是再不说,我就要咯吱你咯。”
晨晨眸光微闪,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身上一痒,他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饶命啊……妈……”
晨晨看到陆彦霆带着朝朝朝着他们走了过来,他赶紧闭上嘴。
好险啊,差点就露馅了。
“他已经招了,他们给那些人的身上偷偷地下了点痒痒粉,分量不大,回去以后就像被蚊子咬了一样,浑身发痒,起包。”
沈婳:“……”
痒痒粉是她做出来的,效果如何,她自然非常清楚。
只是没想到孩子们会用这个来作弄那些人罢了。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沈婳问道。
“因为她们很讨厌,说乐乐是乡巴佬,嘲笑她,还要针对你。”晨晨说道。
沈婳说道:“但是我已经用我的方法解决了。”
让她们受点皮肉之伤,她们好了伤疤忘了疼,事情过后,她们甚至都不知道是为什么会全身发痒。
但是她让段家永远都买不到山源大师的画,还让其他人见识到她的实力,以后要是还想针对她就要掂量掂量。
这样已经够了,毕竟她们也没有真的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还不够!”朝朝说道,“我们偷听到她们说,要把你送给王爷爷的画损坏,所以我们就让乐乐去给陆奶奶告状,打断她们,不然你辛辛苦苦……才把山源大师的画作带来这里,岂不是白费心思了?”
朝朝差点说漏嘴,有些懊恼地看向沈婳。
沈婳偷偷地对着他竖起大拇指。
孩子们知道她就是“山源”大师,但是他们从来都没有泄露过这些。
“什么?!”
陆母非常在意山源大师的画,听说那些人要偷偷毁了山源大师的画然后嫁祸给沈婳,她顿时急疯了。
赶忙让人把山源大师的画拿了出来。
这画的主人明明是王老爷子,但是王老爷子都没有她来得紧张。
打开画,确认没有事,陆母这才松了口气。
沈婳问:“伯母,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山源大师的画作?”
甚至还如此的紧张!
沈婳一开始还以为她跟其他人一样,不知道山源大师画作里的意义,纯粹是为了炫耀才购买的山源大师的画作。
但是,沈婳渐渐地发现,在她手里的每一幅画作都能得到珍视和爱护。
陆母笑了笑,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她缓缓地说道:“当年,彦霆的父亲离开的时候唯一留下的就是一幅山源大师的画作。
我当时接受不了他突然离世的事实,整个人一病不起。
后来修复师把好不容易修复好的山源大师的画作送到我的手里,我打开画作的瞬间,仿佛听到他在我耳边跟我说,让我要坚强,要努力活下去。
然后我就看到了山源大师的画作,那是一幅山水画,春意盎然的春天,蓬勃的生命,让我看到了无限的希望。”
沈婳的眼底有一股动容在翻涌而上。
“我要好好爱护这些画作,可千万不能让它们弄脏,或者损坏了!”陆母说道。
她这是在睹物思人,她把山源大师的作品当做感情的寄托。
沈婳倒是没想到她的画作还能给人如此大的影响力。
不过陆母所说的陆父手里的山源大师的画作是真品,早年师伯画了不少的画作,不过后来陆母收集的都是正牌的“赝品”了。
或许她后来追求的并不是画作的内容了,只是一个精神寄托。
所以不管是沈婳画的画也好,还是真正的山源大师的画也好,她都会视为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