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陆冬诧异,此时舞台上的灯光重新亮起,她扭头,看向祁廷鸻,“你怎么在这?”
“过会儿去后台化妆。”
“啊?你还需要化妆吗?”梁陆冬的重点有些歪,她眼中祁廷鸻的那张脸就是浑然天成,不须任何粉黛。
“你觉得呢?”
“不需要吧。”
“那就不化。你过会儿干什么?”祁廷鸻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等话剧结束,跟他们去庆功宴。”他们早早地把饭店定下了。
“我们九点半结束,你结束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去找你。”
“好的。”
虽不知什么事,梁陆冬却没有拒绝的理由。
晚会组在话剧结束前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大礼堂,可惜场地被占着,他们无法将东西搬进去,只得干耗着。
今晚主持人有四个,两男两女,在大礼堂后门外边等候,始终不见祁廷鸻人。
有人给他打电话,没通,收到稍等两个字。
过了一会儿,有人看到他从礼堂里面出来。
“你去看话剧了?”同他搭档的那位女主持人问道,她还看到了祁廷鸻挂在脖子上的相机。
“嗯。”
“好看吗?”
“挺好看的。”
“你有拍照吗?我看看。”
祁廷鸻虽是搭了几句腔,却一直低头翻动相机里的照片,神情专注。
她将头探过去。
“不行。”
祁廷鸻将相机盖合上,拒绝得一点儿不留情面。
第14章 CHAP.014
话剧结束后,梁陆冬将身上的格格服脱了,脸上的妆面却没洗掉。
一些比较正式的场合梁陆冬也会自己化妆,手法不如这般专业,也没有她脸上的这般精致。她觉得今天的自己应该是好看的,想让它在脸上待得久一些。
梁陆冬跟柳今宝一起去的庆功宴现场,她理解不了这种亢奋情绪,她想当时不如就留在大礼堂中,看看晚会。
明年就要毕业,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看到祁廷鸻在台上主持的模样。
晚会在九点半结束,梁陆冬偶尔在桌底下看一眼时间。
这是音乐餐厅,包厢里自带KV设备,不需要转场,就能继续K歌。
今晚的主角是桑颐和,她唱歌同样好听。
梁陆冬看了眼她,又低头看向手机。
马上就要九点了。
“你过会儿还有事吗?”柳今宝注意到梁陆冬一晚上心不在焉,从开始就在不停地看时间。
梁陆冬顿默几秒,柳今宝的问题似乎为她撕开一道口子,她说是。
“好。”柳今宝并未问她有什么事,“你现在要走吗?过会儿我帮你说,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
“客气,多大点事儿。”
梁陆冬离开餐厅,推开门,往大道上走去,雪花落在她的刘海上,她喃喃,又下雪了。
近半个月,北城的小雪不断,偶尔冷空气凝结,会撒上一阵飘雪。
今夜的街道要比往日的行人多,疾驰在道路的车辆也放慢了速度。
梁陆冬在打车软件来回刷新,半晌都没一辆车接单,最后碰巧招下一辆亮着绿灯的出租车。
在坐上车后已经过了晚上九点,十几分钟的路程,如果不堵车,应该是能赶得上的。
同打车软件估算的时间差不多,梁陆冬到达校门口刚好九点二十,她一路狂奔,跑向大礼堂。
在学校这几年的体测她都没有这么卖力过,这段时间彩排,她已经对那几条小道烂熟于心。
今夜的大礼堂的确人满为患。
她靠墙喘着气看向下方的舞台,此时刚刚最后一个唱歌节目表演完,四位主持人从舞台的两边走上来。
祁廷鸻走在最右边,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穿正装。
合身且质感好的衣服穿在身上只会是加分项,梁陆冬在最后面,虽然看不清祁廷鸻的脸,但是他的小头、宽肩、窄腰、长腿在她眼中一样不落。
所以说帅哥光是个轮廓同样是帅的。
祁廷鸻念词时比平常说话也多不上几分调调,只能说没有太敷衍了事,梁陆冬看到坐在后排的女生将手机举起,将相机像素拉到十倍大,人是糊的,却不耽误她狂按快门摁键。
脸糊糊的,却依旧立体。
梁陆冬的呼吸渐渐平复,没有待到最后,转身往大礼堂外走去。
之前的狂奔的汗水贴着里层的衣服逐渐冷却,寒风从她的脖颈处灌进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她吸吸鼻子,给祁廷鸻发消息,说自己在外边等着。
没过多久,礼堂的几个门涌出一群人。
梁陆冬收到祁廷鸻的回复,告诉她十分钟之后。
祁廷鸻看到蹲在路灯下梁陆冬,她戴着羽绒服的连衣帽,低着头,伸出手掌,随后送到自己面前,之后再伸出手。
反反复复的动作乐此不疲。
她像是一朵蘑菇,因为路灯,衣物布料反光,多了一层光晕。
色彩不算艳丽,不知为何,祁廷鸻觉得是有毒的。
梁陆冬的视野多出一双锃亮的皮鞋尖,仰起头,祁廷鸻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祁廷鸻觉得自己握住了一块冰块,稍使点力,将人拉起来。
梁陆冬立在原地,“等等,脚麻了。”
祁廷鸻松手,“等了多久?”
“没多久,”梁陆冬顿了两三秒,“那边快结束,也没什么事情干,所以就提前过来了。”
片刻之间,她撒了一个谎,可这个谎言没有多少意义。
只是在前一刻,她突然很想见见祁廷鸻,没来由的。
祁廷鸻还是在舞台上的那身衣服,不过外面套上了个长款羽绒服,没拉拉链。
梁陆冬漫无目的地想,要是换成大衣,大概“霸总”风范拉满,套上袄子,档次就要拉低了不少。
“能走了吗?”
“嗯。”
小腿还有掌心的麻意渐消,迈开腿跟上祁廷鸻。
不须多言,今晚梁陆冬会去他那里。
祁廷鸻的车停在校外,刚刚梁陆冬下车没多远的位置。
北方的雪干燥如沙,不用担心会落在身上化水,随意抖动两下又会从身上落下,下雪时从不需要打伞。
祁廷鸻从副驾驶位的抽屉拿出一个礼盒递给她。
“这是什么?”
礼盒长约四十厘米宽有二十厘米,至于高度只有五厘米,所以看起来扁扁的,里面像是装着书,可是重量又不太对劲。
“生日礼物。”
距离她的生日已经过去十来天,可今夜祁廷鸻却送了她一份生日礼物。
那日祁廷鸻说她可怜,今日便给她补了份礼物。
让梁陆冬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他面前卖惨了。
他脸一如既往的臭,意外的心软。
“元旦快乐。”
“你也是,还有,谢谢。”
“嗯。”
祁廷鸻上了车,并不想和梁陆冬多谈此事。
她到祁廷鸻家后将礼盒打开,是一条浅色的围巾,质地柔软,围巾上也没有任何标签,只是礼盒的最下边有一个铭牌。
梁陆冬照着牌子在官网上查了下价格,是欧洲那边的一个小众牌子,令人咋舌。
五位数的一条围巾。
梁陆冬一直知晓二人的贫富差距过大,饶是如此,依旧会被惊到。
元旦小长假一过,离寒假的日期就不远了。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这学期就要结束,好在研究生不需要期末考试,梁陆冬不需要抽出时间复习。
北方高校寒假的日期本来就要早些,梁陆冬的父母希望她能放假就回来。
梁陆冬还有杨姝的两节家教课加上她本身没有那么想回家,索性申请留校,宿舍里其他三人都照常回家,她没有告诉过她父母在外面做家教的事情,因为一定不被允许的,她妈妈会举例各种安全隐患,只多不会少。
写论文这个借口可以用很久,父母听到她的理由表示理解,但梁陆冬知道她不可能过年不回去。
在给杨姝上完这学期的最后一节课时,她乘坐上第二天回苏市的飞机。
两个半小时的航程,梁芫华在接机处等她。
“妈妈。”梁陆冬推着行李箱小跑过去。
梁芫华立马接过她的行李箱,盯着梁陆冬的脸看了半晌,“你这学期有没有好好吃饭啊,怎么感觉瘦了那么多啊?”伸手掐了掐她的脸颊。
“有的,就是有些忙,可能比较消耗脑力。”
“好的,饭一定要吃的,我们回家。”
梁陆冬扯出笑容,应道:“好。”
“你爸爸今天也想过来接你的,但前段时间早上出门打太极把脚腕扭伤了。”
“啊?没事吧,伤得不重吧?”梁陆冬之前没有听说过。
“没什么大碍,已经快好了,但还是不宜走动,避免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