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陆冬眼眸中的迷茫祁廷鸻尽收眼底,他发出一声闷笑,“既然不回去,那就接着来,”祁廷鸻抓住她的脚踝,随后再次倾身而上。
梁陆冬没有反抗,遵从自己,放纵自己沉溺在欲望的深海中。
*
翌日醒来,梁陆冬艰难地睁开双眼,看了眼床头的闹钟,已经是下午三点多,相比之下跟室友的起床时间也差不了多少。
床上只有她一人,不见祁廷鸻的踪影。
已经很晚,但梁陆冬还是不想起来,身上的酸胀感不言而喻,以前,梁陆冬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柔韧性竟如此好。
梁陆冬给了自己最后五分钟的赖床时间,她的衣服挂在卧室中的椅子上,但没见到贴身的内衣。
只好捡起地上的浴巾,裹了一圈,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想到昨天的浴室,看能不能找不到。
梁陆冬没想到祁廷鸻竟然不在电竞房,而是在客厅里玩手柄游戏,巨大的电视机显示屏能够看到像素小人在满地图上乱逛,但是游戏音量确实是很小。
前往浴室必须穿过客厅,梁陆冬一时间进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时,像素小人被一只腿长且丑丑的骆驼追上,小人噶了,屏幕上显示失败二字,与此同时,祁廷鸻扭过头来,目光落在梁陆冬的身上。
祁廷鸻眼窝深邃,眉弓压眼,看人时目光锐利,他盯着梁陆冬,薄唇微微张起:“梁陆冬,你怎么那么骚啊?”
“啊?”梁陆冬昨晚叫得太狠,发出一声单音节,都哑得厉害。
床上时沉迷情欲梁陆冬可以主动攀住他的脖子求索,可这种时候听到类似的字眼时,梁陆冬不知该作何反应,呆愣愣地望着祁廷鸻起身,朝她走来。
“你刚醒来就要找艹?”祁廷鸻说的话与他的这张脸严重不符合。
“我没有!”梁陆冬出声反驳,她真的做不动了,一晚上被祁廷鸻翻来覆去,她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剩不下多少。
二十岁的男性,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体力莫过于最好的时候,精力太过旺盛,梁陆冬觉得自己老了,完全吃不消。
祁廷鸻立在她眼前,低头垂望着梁陆冬,除了脸,她露在外边的脖肩,锁骨红得能滴出血来。
祁廷鸻喉咙一紧,想不通梁陆冬为什么这么能装,在床上那么骚,这时候又在勾引自己,还非要装得一副纯情得要死的模样。
“我在找内衣,总不能不穿吧。”梁陆冬不想自己这副造型和祁廷鸻争执着一些无谓的东西。
“在阳台。”
“好的。”阳台连着客厅,梁陆冬只想快点拿到自己的衣服。
可惜祁廷鸻起身,大步走到梁陆冬的面前。
他少说快一米九,挡住了梁陆冬一大片视野,冷声问道:“你要这样过去?”
“……”
“等着。”
祁廷鸻推开阳台门,梁陆冬看到了自己的贴身内衣挂在烘干机前,她暂时原谅对方的一些出言不逊。
个高的人手掌也很大,自己的内衣在他手上就是两块轻薄且小的布料。
梁陆冬的思绪飘得有些远,想起他的掌心可将一团团彻底包裹住,肆意揉捏,在他的指缝间变化成任意的形状。
“你最近瘦了?”
她接过时听到祁廷鸻问。
“没有吧。”梁陆冬很久没测过体重,她茫然地接过干爽的内衣,抿了抿唇,开口:“我想在这边洗个澡。”
“自便。”
梁陆冬只是简单淋个浴,能感觉到祁廷鸻给她做了简单的处理,但还是会有种黏腻腻的触感附着在皮肤上,她满身祁廷鸻留下的痕迹,不想就这么回到宿舍。
昨天在浴室这一次,做得要太狠了些。梁陆冬摇摇头,将脑子中的杂念抛除。
还是昨天那身衣服,梁陆冬从浴室里出来。
“你回学校吗?”祁廷鸻依旧在玩手柄游戏。
“嗯。”
“我送你?”
“不用。”
祁廷鸻不再多言,大概率就是客气一下,梁陆冬提起自己的书包,走出他的家门。
他们在床上做着最亲密的事情,可一旦离开特定的场所,他们的关系就是泾渭分明,不需要多言,谁都不会跨过那道线。
第2章 CHAP.002
梁陆冬回到学校,宿舍里依旧只有一个人在,柳今宝今日醒得早些,她正坐在电脑前玩FPS类游戏,战况激烈,除了手在键盘上快速跳动,同时还在指挥,“去A啊!”
“靠了,都说是A听不懂人话是吧?”
“……”
她将鼠标一丢,“啪”一声,看模样是输了。
“诶?你回来了啊?”柳今宝今天从打开游戏就一直在掉分,实在没心情继续玩,一扭头,看到她隔壁床铺的梁陆冬坐在桌前,正给电脑充电。
“嗯。”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啊?”
昨晚不是梁陆冬第一次在祁廷鸻那里过夜,她同祁廷鸻做得过了,自然而然的也就留下。这两个月梁陆冬夜不归宿的次数属实有些频繁,她家不在北城,不曾在外租房子,柳今宝会觉得她有男朋友也属正常。
同祁廷鸻真实的关系的确见不得人,梁陆冬不愿意多说,也很难解释,便默认她的说法,“嗯。”
“哦豁。”柳今宝不算八卦的人,也就随口一问,显然,她不是无端提起此事,“那什么,你是不是跟苏清有矛盾啊?”
京大研究生宿舍也是四人一间,苏清是她俩的另一个室友。
“应该吧。”
柳今宝是梁陆冬在现实中认识的最没心没肺的人,而没心没肺之人还有一个很大的特点,那就是钝感力十足,这是她们同住在一个宿舍的第三年,终于察觉到她跟苏清的关系僵硬。
“哦哦。”柳今宝没再多问。
梁陆冬猜测她昨天晚上不在宿舍,苏清大概率嚼她的舌根,不做得如此明显,柳今宝定然看不出。
梁陆冬同样讨厌苏清,如果生活费充足,她早就选择在校外租房子,以免在一间宿舍低头不见抬头见。
厌恶到这个地步,梁陆冬憋屈的性格还是无法主动同她撕破脸皮,想着只剩下最后一年,相安无事度过,这辈子也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好景不长,苏清和另一室友吃完午饭从外边回来。
苏清在看到梁陆冬在宿舍后依旧很热情,将买的圣女果递来,“挺好吃的,你拿点。”
梁陆冬看着她手上的塑料袋,红彤彤的果子微微滚动,她没去看苏清,只是微微摇头,“不用。”
“谢谢”二字她都吝啬说。
“对了,你最近不是恋爱了吗?”苏清并不想简简单单地放过梁陆冬,“什么时候带来我们见见?之前我跟我男友刚在一起时,请了整个宿舍的人吃饭,算是传统了啊。”
梁陆冬属实讨厌苏清这些暗戳戳的小把戏,上不得台面,除了恶心她毫无意义,而她无从发作。
没有撕破脸皮的坏处就是面上还要保持最基本的和谐。
她会跟祁廷鸻睡到一块儿,也有苏清的缘故,这学期开学,两个月前,九月初,她们研三这一届考古学整个大专业组织了一场聚会。
学生在酒桌上的游戏无非就那几样,一点儿都算不上新奇,像真心话大冒险这一类游戏亘古不变。
梁陆冬在专业里的存在感比较低,一般需要热场的事情不需要她来做,不过就是凑个人头参与下游戏。人总有运气极背的时候,游戏没过两轮,梁陆冬抽中了一张大鬼牌。
抽中大鬼牌的人就是大冒险,没有任何选择的机会。
梁陆冬在她们制作的小程序转盘中抽中给同专业的一个人发“我要跟你睡觉”。
“哇哦。”
起哄声一下四起。
“这样吧,你把手机给我,然后我们随便划,你说停,就发给我们之中的那个人发一下就好了,本来就是同专业。”
说话的是宿舍的另一个室友,她跟苏清平日要走得跟近一些,那日两人坐在一起,她平日里与自己并没有龃龉,梁陆冬没有深想,整个专业的人今晚差不多都在,不会造成不可解释的误会,毕竟在自己之前比这玩得更过分的甚多。
梁陆冬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隔着五六个人,群魔乱舞,灯光晦暗不明,梁陆冬隐约听到一句“开始了。”
她只想快点结束,迅速地说了,“停。”
“好,选中了。”
梁陆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到了苏清的手上,她想拿回,又被中间的人隔开,停顿了十几秒,这才传回来。
“发给谁了?”有人在问。
“你们自己看手机不就好了?谁收到了就是谁啊。”
“好了好了,下一轮,快点开始吧。”
梁陆冬重新拿回自己的手机,聊天界面干干净净,并没有多出任何聊天框,反倒让她心神不宁,
她在搜索框里搜索那句大冒险的话语,依旧没有任何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