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祁廷鸻点了下头。
好像从山上下来后祁廷鸻就变得冷淡许多,又像是错觉,可实际上这两天一夜祁廷鸻并未对她做出什么亲近的事情。
或许她该再问问祁廷鸻为什么会去爬榆南山?
她既回答了祁廷鸻那个直白的问题,之后大约不会再遇到了吧?
梁陆冬突然想起祁廷鸻没说留给她一个联系方式,而自己的手机里还有着他的游客照,以及他还欠着自己四百八十元人民币。
……
祁廷鸻到家后看到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个人,尤烨四仰八叉的躺姿,茶几上还留着他吃剩下的外卖盒。
不清楚尤烨是什么时候到他家的。
祁廷鸻没打扰他,先去洗了个澡,出来后,尤烨还在睡觉。
可能睡得够久,祁廷鸻一靠近,沙发上的尤烨翻了个身,醒了。
他就瞪大眼睛盯着祁廷鸻看了半晌,然后从手边掏出一个抱枕扔了过去。
祁廷鸻下意识往旁边走了一步,没被砸到。
“靠了,你竟然还知道回来!”
“这是我家,肯定得回来吧。”
“如实交待,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回酒店睡觉。”
尤烨沉默了三秒,然后大骂道:“祁廷鸻,您真是个畜生!”
“吃晚饭没?”祁廷鸻明知故问,“请你吃饭去。”
“行,走走走,正好下去看看你的车去。”
尤烨忘记祁廷鸻现在住的是公寓大平层,没有属于自己的专属车库。
祁廷鸻在地下车库里只有两个车位,停的那两辆车让尤烨的眉毛蹙起了,“少爷,你现在竟然开着五十万以下的车?靠了。就这两辆?”
“申城就这两辆。”
尤烨终于对祁廷鸻是被下放的事情有了实感。
“耍我是吧?”
“你们公务员开辆八位数的车过去没事?接着。”
祁廷鸻说话间抛过去一串钥匙,尤烨看到车标时“卧槽”了一声。
“在北城,自己开走。”昨晚的事情祁廷鸻自知理亏。
“你心情不错啊?”
“愿赌服输。”他不接茬。
“行,等我腻了还你。”
祁廷鸻无所谓,反正他一时半会也回不去北城。
尤烨这会儿倒是甘愿给祁少爷当起了司机。
“我碰到梁陆冬了。”祁廷鸻坐在副驾,看了眼自己的好友。
“什么冬?那是谁啊?”
祁廷鸻见他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反应,转而问道:“你为什么突然想去榆南山?”
“就那天……”尤烨立马反应过来,“在大地方以及那么多人情况下,你们还是碰到了?缘分啊。她叫什么冬,真的是一个人啊?”
跟祁廷鸻的聊天记录已经找不到了,但是他当初手贱,将那张照片收藏了,所以那天在见完梁陆冬后,他又把那张照片翻了出来,虽然像素不行,可的确像。
“哪天?”
“中玉淮轩的仿牌茶馆,竟然真是一个人。”
“嗯。”祁廷鸻默认了。
“然后呢?”
“然后什么?”
“你这抛弃我一晚上的时间什么都没发生?”
“我本来跟她就没有任何关系。”
“她差点就是孩子的妈,你还说什么都没?骗骗兄弟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要不是他差点当上干爹,尤烨也不会对这事记忆犹新。
“都说了是误会。”
“行吧。”尤烨看出他的抗拒,自然换了个话题。
祁廷鸻不喜欢跟别人讨论梁陆冬和他想让人知道他俩之间有过纠葛并不矛盾。
只是想着这个女人要更冷漠,以前还会垂涎他的几分皮囊,现在一副要极力撇清,却还在他眼前乱晃。
在问她愿不愿意时祁廷鸻就知道答案,一点不意外。
他今天跟在她后面只是无聊,反正来都来了,想看看梁陆冬能装多久,最后却是他先沉不住气。
祁廷鸻抓了抓头发,他觉得梁陆冬把不动声色、无动于衷修炼的更加炉火纯青。
尤烨突然问要不要放歌,因为他瞄到祁廷鸻不知道第多少次切换他的工作号和私人号。
而祁廷鸻两边都没有收到新的好友申请。
第49章 CHAP.049
梁陆冬在八号早上开始上班,回望过去的一周假期,被迫格外的充实。
同时收到自己跟梁芫华的体检报告,好在她妈妈的身体无大碍,梁陆冬不放心,又特意联系了脑科医生,的确没问题。
梁陆冬松了一口气,可又觉得有些奇怪,之前梁芫华的异样她还历历在目。
见不到面,梁陆冬也只是想想,爬山后遗症在工作日第一天尽数体现出来,四肢酸软,两腿无力,好在上午就一节课,站的时间不长,上完课后她仰靠在办公椅上,翻着闲书,要不是下午有课她大概会直接回去。
周一人心浮躁,不只是学生,老师同样也是。
“梁老师,国庆去哪玩了?”
“去邻省爬山了。”
梁陆冬不善交际,办公室除她还有七位老师,都是史学院的,对他们了解仅限于是哪个系,具体专业都不清楚。
目前为止关系一般,只能说在校园外遇到会点下头的交情。
“你不是跟主任出去了?”另一位老师突然问,“听说国庆你也在里面,这又爬山去了?精力真好。”
“听说”二字用得十分微妙,一上来是在质疑梁陆冬。
梁陆冬稍愣:“有一天是和李主任出去一起喝了茶。”
“那你这也算是迈入李主任的社交圈子了啊。”
“是喔,毕竟是要李主任首肯的。”
梁陆冬当然听出他们话里有话,可她云里雾里。
只记得那天在茶室,并未看到学校里的熟人,系主任是在国庆节私下找她说的,按理不会传开。
不过他们对梁陆冬的事情不在意,她不过一个镶边,话题转来转去还是在李夏槐身上。
“看来李主任对院长的位置势在必得。”
“不一定,对方来头也不小,等到明年院长退休,不确定的因素多着呢。”
“所以李主任现在拉拢人心呢,是吧?”
梁陆冬这下听出来了,她应该是他们嘴中被“拉拢的人心”。
现院长明年退休,李夏槐想要那个位置,而她是新来的,适合直接拉过去。
想坐那个位置的肯定不止一人,梁陆冬在此之前全然不知情,还不知不觉地站了队。
他们不知道的是,她已经将李主任得罪了。
还升官发财呢。
梁陆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轻轻地摇了摇头。
有些人天生没有多大的事业心,梁陆冬属于此类人。
高中努力读书时为了离苏市远一些,大学为了奖学金拼命地堆绩点,那时是她觉得钱最重要的时刻,想在毕业之后有能力离她的父母远一些。
可工作又不像读书那么简单,不是成绩好就能换来钱,梁陆冬这会儿没有奋斗的目标。
钱以前于她来说是逃离父母的必需品,可有一天她发现,梁芫华和葛经国也只是普通人,只要心狠一些,他们拿没办法。
办公室里的话题渐渐扯远,他们叫了梁陆冬一声,她回过神:“怎么了?”
“运动会给你报名了排球比赛,名单刚出来,你看一眼。”
“什么?”
十月中旬,申大要举办校运动会,秋高气爽,天气适宜。
梁陆冬会知道教职工组有比赛,自愿参加,她对这个没兴趣,看都没看一眼,更不可能会说报名。
“排球?我没有报名啊?”梁陆冬从群里打开文档,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我都不会排球。”她只在本科时上过一学期的排球体育课,力气还有身高不够,排球这项运动想要玩得好几乎无缘。
“每年都是以学院为单位组队的,排球队一般六个人,但我们学院每年都组不齐,上面就让年轻还没有报项目的老师直接顶上。这是还没通知你吧?”
梁陆冬点点头。
“不行你去问问,你年轻,又没报,想着就让你上了。”
学校的行政体系按理说应该是流程比较复杂,梁陆冬却没有收到通知,没人问过她的意愿。
梁陆冬先联系学院的行政老师,行政老师也不知该怎么说,便道:“你要不去跟主任聊一聊?这个是学院安排的,我这里的确没有这个权限。”
梁陆冬听懂了,知道再纠缠下去没有意义。
她在下午上课前抽空找了李夏槐,说明来意后,主任还是那副和和善善的模样,她道:“你前几天刚去爬山,体力一定不错,主要院里没什么年轻人,有的身上都有项目,实在是调不开人。”
“你刚来,又年轻,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又不是大事,一场比赛而已,名次不重要,重在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