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楠心情复杂,她在计算这些加起来得多少钱,她要怎么报答李梢才行。
李梢一眼看出她在想什么,说道:“这些都是原来就有的,没花什么钱。”
周若梦明显是不信:“你又没结婚,准备多小孩东西干什么?”
李梢苦笑:“我爸妈想让我成家快想魔怔了。”
周若楠惊讶:“这些都是他们买的?这也太早了,你连对象都没有,到有小孩还得多少年?”
李梢笑笑:“我也搞不懂他们。”
他把行李箱搁在墙角,对周若楠说:“陈阿姨已经把饭做好了,下楼先吃吧。”
周若楠小心地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梢只好退回来,问道:“怎么了?”
周若楠长叹了一口气,说:“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钱……”
如果是一般有钱就算了,周若楠还敢肖想一番,但这个别墅区在本市是著名的豪宅区,李梢家能住这,也难怪他毕业没两年就敢在市中心盘下一整栋小洋房做生意。
李梢本不想提,但又觉得需要跟周若楠说清楚。
他解释道:“我爸妈年轻时候运气好,投资赚了点钱,不是什么大富大贵,没你想的那么夸张。”
周若楠十分质疑:“什么投资?”
李梢说:“房地产,我们来的时候路上有个小区看到吗,那里以前一半都是我家的。”
周若楠咋舌:“难怪说学艺术的家里都有钱。”
李梢不置可否地笑笑,说:“去吃饭吧。”
他们两个走下楼,在楼梯上周若楠的手机又震了,她掏出来看了一眼调了静音,又塞回口袋里。
李梢瞥见这幕,悄悄拉住周若楠,非常诚恳地问:“还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周若楠赶紧摇头:“你帮的够多了!”
李梢也不拐弯抹角,问:“那个谁会不会找你麻烦?”
“谁?”周若楠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陆超?应该不至于,他不是那种人,只是需要时间冷静。”
李梢怕她心软,忍不住提醒:“现在社会上的谋杀案一半是配偶干的。”
周若楠吓得一激灵,嘴上还在逞强:“我们俩就是正常的感情破裂,不至于到这个程度。”
李梢见她不当回事,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要她发誓,绝对不能一个人去见他。
他态度过于坚决,周若楠都笑了,说:“还发誓,你幼不幼稚?”
李梢还抓着她的手腕不放:“你根本不了解男人。”
此时陈阿姨正好走过来,一眼就瞄到两个人在楼梯底下拉拉扯扯的,嘴角不禁上扬。
“先吃饭吧,彤彤都吃好了。”她对周若楠笑笑:“孩子饿坏了,吃了不少,我怕她积食,一会带去院子里散散步,回来再洗澡睡觉。”
周若楠感激涕零,陈阿姨一看就是个有涵养的人,跟方胜男以往叫的那些育儿嫂两模两样。
“辛苦您了。”她差点要哭。
陈阿姨说:“千万别客气周小姐,都是自己人。”
周若楠受宠若惊,生怕担不起这句自己人。
陈阿姨烧菜很有一手,三菜一汤清清爽爽,都是家常烧法。周若那夹了一口冬笋炒肉,感叹:“好吃。”又尝了一块鲍鱼红烧肉,夸赞:“绝了。”
李梢盯着她笑,他根本一点都不饿,光看周若楠都饱了。
周若楠一通风卷云残,发现李梢根本没咋吃,有点不好意思:“你怎么吃这么少?”
李梢说:“我胃口本来就小。”
周若楠一想这不行,他吃得少不是显得她食量更大吗,于是非要给李梢夹菜。她夹一口李梢就吃一口,两人一通配合,桌上的菜竟也干得七七八八。
周若楠这才舒心,她大概是当妈当习惯了,看不得有人在面前剩饭。
饭吃完了自然就得洗碗,周若楠自动起身找抹布,李梢拦着她怎么都不肯。
“你放着就行,陈阿姨会做的。”
这话周若楠可听不得,李梢是东家自然能当甩手掌柜,她这个寄人篱下的怎么能摆谱?况且洗个碗的事,有什么难的?没要求李梢一块洗就算不错了。
她不理会李梢,非要去端碗,李梢脸一沉,他带周若楠回来又不是做佣人的,况且她想报答他,有的是别的方式,就怕到时她不愿意。
两个人就这么僵在厨房,好在这会陈阿姨带着彤彤回来了,连忙让孩子找妈妈,自己接过碗忙碌起来。
周若楠脸色终于好看了点,她蹲下来摸摸女儿的头,问:“院子里好不好玩呀?”
彤彤大声回答:“好玩!有小鱼!”
她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可见是真的开心。
周若楠心中又一阵酸楚,平时她和陆超忙工作,小孩子最多在家里和楼下走动走动,周末才有机会去趟公园透透风,估计憋坏了。李梢家不光是大,室外还有小树和人造池塘,这个季节地上铺满落叶和松果,对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来说,简直是最好的自然乐园。
已经这样了,她确实得多为孩子考虑考虑,暂且把面子放一边,先在李梢这过度一阵子再说。
周若楠牵着彤彤上楼,李梢站在楼下不知该不该上去,陈阿姨见状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她一个女人挺不容易的,你去帮帮忙吧,我这头收拾好了就上去。”
陈阿姨是做了十几年的老阿姨了,说是李家半个家人也不为过,李梢爸妈出国前把她留下来,就是为了照顾儿子起居,顺便通风报信,故李梢一上楼,她马上给太太去了个消息。
太太语音电话立刻来了:“人怎么样你看着?”
陈阿姨说:“挺不错的,跟少爷一样大,就是前头还有一个,还带着个孩子,不过孩子像妈妈,蛮讨人喜欢的。”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有总比没有好,别让李家绝后就行,别的我随他。”
陈阿姨笑:“我看少爷对她挺上心的。”
“是吗?我都没见过他谈恋爱什么样。我跟他爸在这是顾不上他了,你照顾照顾,有什么需要直接看着安排一下。”
“晓得的太太。”陈阿姨说:“放心吧。”
她挂断语音,擦了一遍桌面,又去浴室放上热水,这才上楼敲了敲门:“周小姐,我来带彤彤去洗澡。”
门敲了两遍才开,周若楠低着头把女儿送出来,对陈阿姨说:“麻烦您了。”
“不麻烦的。”陈阿姨拉着小孩,一扭头发现周若楠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她又皱着眉头往房间里瞟了一眼,见李梢站在床边攥着拳头,脸色相当难看。
这又是怎么了……?陈阿姨不禁狐疑。算了算了,不管了,年轻人的事交给年轻人自己来吧,她只管照顾好小孩。
这么想着,她牵着彤彤退出房间,悄悄帮他们带上了门。
第22章
门前脚刚关上,后脚李梢就发话了:“不行。”
周若楠像没听见,她拿手背抹了下眼睛,转身又走到床上坐下了,十分魂不守舍。
李梢一看她这脸,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他一步跨到她面前站着,脸色相当阴沉:“你不许去找他。”
周若楠抬起泪眼:“我不去他就要找我爸妈说那些难听话,我对得起谁?”
就在十分钟前,她接到杜春燕的电话,说方胜男在电话里把他们俩骂了个狗血淋头。
周若楠一听,全身血都凉了,她知道方胜男平时说话多阴阳怪气,且擅长偷换概念,是小区知名的泼妇。
她连忙问:“那你怎么说?”
杜春燕非常骄傲:“我当然骂回去了!”
周若楠松了口气,还好,她这亲妈也不是省油的灯。
杜春燕今天其实心情不错,虽然两天前和周方政闹了点小矛盾,把老头子气得两天不肯回家,但一听说女儿要闹离婚,他还是麻溜地赶回来了。
周方政人很内向,心里着急也不敢大声说,只是一个劲朝杜春燕使眼色,自己则趴在电话边上偷听。
杜春燕只好问女儿:“你跟陆超到底为什么要离婚?”
周若楠看了李梢一眼,见他也没有要回避的意思,便站起来走到窗边,背过身去小声说:“我们俩没感情了。”
杜春燕大喝一声:“我就知道!”
周若楠吓了一跳:“你看出来了?”
杜春燕冷哼一声:“他都多少年没陪你回来过过年了,还有你那个婆婆,更是极品,从来就没到咱们家来过,跟我们说话也不客气,像欠了她钱一样。”
周若楠本能找补:“她这个人脾气本来就这样。”
杜春燕说:“你当我傻,不是儿子默许,她能这么欺负儿媳妇和亲家?”
周若楠一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不由笑了:“还是你看得清楚。”
“那当然了。”杜春燕十分得意,本来她跟方胜男就不对付。头几年两家还能装装样子,可自从彤彤出生,方胜男就以各种理由不让周若楠带外孙女回娘家,这结结实实的触怒了杜春燕,要不是周方政一劝再劝,她非要找方胜男吵一架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