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像鬼一样缠上来了_总攻大人【完结】(64)

  新芽听他说完这些话,便带着她离开了密集的人群。

  她好不容易在他的心房里稳住,确定周围没人了,就想着马上出去。

  刚钻到他的心口,她就被他用力地按住了。

  “……还有人吗?”她疑惑地问,“我可以出去了吧?”

  没人了。

  确实可以出来了。

  但他不允许。

  “我暂时不能去找出口。”他这么说了一句。

  新芽也听见了,她知道这事儿,不疑有他道:“是,我听见了,君上要去找镇天印,那就把我放出去吧,我出去自己照顾自己就行了。”

  她逻辑表达得很清晰:“我现在完全恢复了,无需君上帮忙了。我大师兄一起被吸进了这里面,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了,我想去找找他。”

  她言语里的关切不难听出来,那是远比对一叶和他更有感染力的情绪。

  那种情绪侵染着辜云翊的血脉,将他震得心脏再次怦然一跳。

  新芽又一次在他心房里滚动起来,她的枝丫和花瓣撩动得他的心弦,勾得他整个人颤抖不已。

  纤细的、淡青色的灵力丝线从他气海深处蔓延而出,沿着经脉的纹路,绕过丹田,穿过膻中,最后停在了心脏的位置。

  她缩在那里,把自己缩成很小很小的一团,小到像一粒嵌进他血肉里的种子。

  她不敢动。

  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和他的心跳重叠,完全分不出究竟谁是谁。

  他的妻子在他的血肉里。

  没人知道这个秘密。

  他们合二为一,是天底下最亲密的两个人。

  这样的隐秘之感让辜云翊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心跳加速的直接后果就是新芽在他的心房里不得安生。

  他的心脉缠绕着她,搏动一下就撩动她一下。她极力克制不去寄生他,那种抵御本能的坚决性很快就被这搏动搞得岌岌可危了。

  “你现在之所以说话条理清晰,看上去恢复了正常,是因为你在我的心房之内,受剑心的影响。”他的声音平稳如一潭死水,根本听不出来他心底是多么热切搏动。

  ……他以前这么死气沉沉和她说话的时候,心里也是这样的吗?

  新芽被他的心跳弄得跌宕起伏,寻不到一个定处,脑子眩晕极了。

  “你若真的出来,便无法保持此刻的理智了。”

  “我既然救了你,就不能让你再入险境。放任你这样去寻一个人,甚至是逃离归墟,都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稍顿,他用一种显而易见的轻视与苛刻的语气说:“至于你的‘大师兄’,若担负了师兄之名,却还要师妹为他担心,为他寻找生路,未免也太无用了一些。”

  “他不配你叫他师兄。”

  这话说得好像师兄是什么了不得的称呼一样。

  新芽忍无可忍:“他不配他也是。事实胜于雄辩。”

  确实。

  水清音是她师兄,这是当前的事实。

  再不配不认可也没有用。

  辜云翊身子僵了一瞬,他伸手拢了一下袖口,那个动作看起来很自然,像是在整理衣袍,只有她知道,他的手指按下去的位置正是她藤蔓缠绕的起点。

  他在摸她。

  隔着衣袍,隔着皮肉,隔着经脉。

  他在摸她在他身体里的那一点痕迹。

  “不要叫他师兄。”

  他说这话时声音依然平稳得毫无起伏,可他的胸腔里震动得好像下起了极大的雷雨。

  新芽被困其中,被颠簸折腾得实在受不了,也终于扛不住了。

  她狠狠地钻入他的血脉,花蕊贴近了他的心房,一点点咬住他。

  辜云翊闷哼一声,手撑在一侧的墙上,抬头打量周围的情况。

  他外表看上去很镇定,眉目间不带一丝抗拒和迟疑,他的心却比之前跳动得更加厉害。

  新芽寄生了他,终于可以稳定下来不受这跳动的影响了,能抽出空来讥讽他:“一个称呼而已,不叫师兄叫什么?我大师兄人可好了,我很喜欢他,我想怎么叫他就怎么叫他。”

  突然就想起在辜云翊锁骨上看到的名字,新芽在他的剑心面前可以保持清醒,可这清醒让她更加无法保持对此的冷静。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别告诉她他这是后悔了。

  这算什么?

  都已经这样了他后悔了?

  他后悔了又如何?

  后悔了一切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可她又不觉得他是真的后悔了,或是对她有什么特别的感情。

  她始终明白不过来,一个人真的喜欢另一个人的话,再后知后觉也不会让人守三年活寡。

  他还是原书的男主,有自己的女主要搭,女主应该很快就会出现。

  她得出去。

  新芽愤恨地寄生他的身体,汲取他的力量和一些感知,试图用对付雾魇兽的方法对付他,让他放自己出去。

  这可真是大错特错了。

  如果说这一招在神智未曾全开的妖兽身上奏效,那么在谪妄君身上就是大错特错,完全害了她自己。

  几乎在她试图汲取他力量的一瞬间,她就被澎湃的海潮淹没了。

  太强大了。

  从来没有感受到过如此强大的灵力。

  只是一点点,只是冰山一角,她便被淹没得几乎溺毙其中。

  她呼吸不能,快要被铺天盖地而来的灵力淹死——死在灵力海潮之中,这死法可体面多了也快活多了,但她不想死。

  除了这样源源不断的灵力之外,随之而来的还有那阴冷的、泥泞的,更加让她无法呼吸的感情。

  她分不清那感情代表什么,但她能感觉到它的沉重和压抑。

  像是隐藏着一个极大的不能为人知晓的秘密,时时刻刻需要警惕才可以。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细微的愉悦。

  她感受到他被寄生被汲取之后,产生得那细微的愉悦。

  ……神经病。

  居然有人被寄生了会觉得愉悦?

  得尽快出去才行,在神经病身体里呆久了她也会变成神经病的!

  新芽打定主意,用尽所有力气去达成目的,可这次根本不必她多费工夫,轻而易举就出去了。

  “……?”

  怎么回事。

  刚才还不肯放人,现在怎么——

  “师兄,小心!”

  熟悉的声音响起,新芽瞬间躲到了草丛里。

  急奔而来的温若笙根本来不及管她,径直随着辜云翊坠入万丈深渊。

  深渊。

  辜云翊坠崖了。

  他放出了她,是因为他坠入了万丈深渊,凶多吉少。

  前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出了意外,他顷刻间放出她,自己一个人掉了下去。

  新芽缩在草丛里面,怔怔看着温若笙毫不犹豫追随而去的背影,扪心自问,她被剑心拷问那么久,看了那么多她对他残存的感情,可她能做到这个地步吗?

  答案是她做不到。

  要不人家是女主呢。

  要不人家结局仗剑天涯互相扶持呢。

  她什么都不是。

  她没必要做到那个地步。

  新芽阖了阖眼,缓缓变成人形。

  她看着自己略显发灰但正常不少的发色,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辜云翊救她的画面,从刚离开净业寺下山到此时此刻,每一次他带她绝处逢生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画面最后定格在他从血潮里走出来的模样。

  他鲜少那么狼狈。道袍被腐蚀,浑身上下布满了伤口,乌黑的发披散在肩上,被水湿透之后的他比妖更像妖。

  他一个人解决了血潮,新芽努力回忆,模糊想起秘境里血潮这一关是很危险的。

  血潮湖底有血蛭母,血蛭母体型巨大,像一团蠕动的肉,身上有无数张嘴,每张嘴都在不停地吸吮。它的攻击方式不是直接咬人,而是制造小型血潮,把猎物冲进湖里,然后慢慢吸干对方的修为和生命力。

  它不怕刀剑,物理攻击几乎无效,唯一的弱点是它的眼睛,只有一只,藏在身体最深处,需要穿过无数张咬合的嘴才能触到。

  很难想象这么恶心的妖物,辜云翊是如何单枪匹马迅速解决掉的。

  他身上的伤口,大约就是他追求速度附加的“赠品”。

  与魔君交手时他都不曾伤成这个样子吧?

  搞成这样是为了什么呢?

  是为了保护罩里的她吗?

  新芽每次想到这些,奔跑的步子就会更快一点。

  要快一些。再快一些。

  不快一些,她怕自己做出不理智的判断。

  他有女主保护,不需要她这个累赘去帮忙。他永远不属于她,不是她这个世界的人,她就算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搞不好还得看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新芽紧要嘴唇不断往前奔跑,她对这秘境里的法宝或是镇天印毫无兴趣,她只想着尽快逃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女配文 总攻大人 仙侠文  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