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穿越原始部落_炮灰没有回忆【完结】(219)

  俩人终于凑一起了。

  寒枝以为他们要商量什么大事,毕竟这鬼鬼祟祟的,要是被监工的抓到,估计少不了又是几棍子。

  挨一顿打都要鬼祟的凑一起怎么能不算重要?

  却没想到两个人凑到一起后,倒是没怎么说话,而是一起把视线投到前方。

  寒枝往前面一看。

  是一个老迈的女奴。

  和这些男人一样,她也拿着石器在割草。

  寒枝听不到声音,但只从画面来看,老男人和瘦猴两个人望着女奴弯腰割草的时候,脸上的猥琐神色都快要溢出梦境了。

  要问她为什么可以一口咬定是猥琐,那就是前世这种人实在是见太多了。

  他们经常是骑在某个交通工具上,一般是摩托车,冲着路过的女性自认为很有意思的吹个口哨,嘴里还要大呼小叫:“哎美女我载你呀,上来嘛又不会吃了你。”

  同时伴随着不怀好意,上下打量的目光。

  又或者是一群人聚集在某个路口,过来一个女性,尤其是年轻女孩的时候,就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并在女孩到达面前的时候,爆发出剧烈的狂笑声。

  其中一定还有几个人要把面前的女孩从头到脚审视一遍。

  假如是个漂亮女孩,那审视完了以后还要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看。

  当然,这些人不认为自己脸上的表情和行为算猥琐,也不认为自己的这种行为给别人带来了困扰。

  因为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日常生活中,经常发生的一件小事而已。

  “你长的漂亮才看你嘛。”他们可能还会拿这句伪装成巧克力的屎一样的话来劝你接受这件事的合理性。

  但对于那个被审视的人来说,屎就是屎,伪装成巧克力,也不是人吃的。

  人真的能在这种吃不饱穿不暖,干不完的活的情况下,还能把空闲的时间花在骚扰别人身上吗?即使是目光。

  老男人和瘦猴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会的兄弟,会的。

  寒枝也说不清心里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可能是意料之中。

  从外表来看,女奴的年纪比后面两个人还要大一些,所以算是弱者吧,弱者欺负更弱小的人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女奴对于老男人和瘦猴的眼光应该是见怪不怪了,所以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该干什么干什么。

  她只想早点割完这片草,然后去树底下休息会。

  寒枝发现这些干活的人里面女人很少,即使有,也都是一些年纪很大的。

  她当然不会觉得这地方是什么重女轻男的好地方所以不让女人出来干活,而是推测年轻女人的分工可能和外面这些人不一样。

  从监工还有之前那个男童身上的麻布衣服来看,这里的人会织布。

  织布的活不出意外就是给女人做的。

  已经开始养猪,那么很可能家鸡也有了,以及其他的家畜。

  寒枝想了一下七千年前大概有哪些家畜已经被驯化,嗯,除了猪之外,好像还有鹅?

  农耕地区大量种植水稻麦子之类的作物时,是做不到颗粒归仓的。

  落在地里的稻粒收不回去,这就给了家鹅的祖先,也就是天上的大雁们饱餐的机会。

  在天上飞的时候人拿它没办法,下地了还不得找机会抓起来,这可是肉。

  抓起来再就势驯化一下。

  家鹅羽毛可以用,会下蛋肉又能吃,所以要比野鸭更早被人类驯化。

  鹅的听觉还很敏锐,有个风吹草动就开始伸着脖子叫唤。领地意识强同时攻击力还高,听说粪便还可以杀蛇,所以古时算是看家护院的好手。

  假设这地方已经有了猪鸡鹅,那就要照顾家畜,历史研究这个活还是女人干的多。

  很多民族的传说里面都强调了女性在家畜养殖方面的重要作用,在彝族传说中,牲畜是作为天神女儿的陪嫁来到凡间的。

  而女娲的传说要更直观一些。

  传说女娲花了六天的时间创造了六畜,鸡、狗、羊、猪、牛、马,这个创造大概就是驯化的过程。

  而照顾家畜的重要性有多大,从一个字的构造就可以看出来。

  上面宝盖头,下面豕,组成了一个“家”字。

  宝盖头是房屋的象形字,豕,也就是猪。

  有房屋,有牲畜,才叫家。

  第247章 彩衣

  自从来到女娲氏后,寒枝就经常在想,母权制到底是怎么被颠覆的?

  原始社会两性之间的体型和力量差距并不像后世那么明显。女性的体型甚至要更大一些,因为肩负着孕育生命的重任,女性拥有健康强壮的体魄,才是符合人类发展规律的。

  至于为什么会扭曲成后世的审美,寒枝也说不清楚,这个问题也不是她可以解答的。

  按照自然的发展规律,女性真的会几千年都被压在地底不能翻身吗?

  是不是从东周时期开始,部分人就开始有意识的改变自然发展规律呢?比如男女饮食不同。

  “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到底是为了培养人的性别意识,还是为了抛出这句话后,理所当然的将男女饮食区分开?

  几千年的封建社会制度下,那些所谓的先贤制定的各种规矩,真的没有特意针对女性吗?

  女子出门,必拥蔽其面,礼记里面总有这些狗屁倒肚的规矩,真的是为了维护所谓的社会伦理秩序?

  这些人制定规矩的初心是什么,寒枝无从知道,她只知道。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母权的颠覆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而是一年又一年,一个君主又一个君主,一个先贤又一个先贤,层层打压剥除抑制以后,才彻底被颠覆的。

  真是团结啊。

  *

  脑海里面刚晃过能不能看看其他家畜在哪里,寒枝的意识就从老男人这边飘走了。

  她来到了昨晚第一次进入这个梦里时,看到的那个特殊的大房子。

  昨天来的时候,房前的空地上还没人,到了这会,却挤挤挨挨的,已经有不少蓬头垢面的人跪伏在地上。

  跪伏的这些人几乎都赤身裸体。和他们比起来,站着的那几个身上穿着的普通麻衣,看起来都珍贵了不少。

  不过他们织麻的技术应该是不如女娲氏的,因为从纹理来看,抽取的麻纤维都很粗。

  估计太细的话织起来更费时间,所以这些人是把好几根麻线搓在一起然后织成衣服。

  跪伏的这些人老老实实脸贴着地面,不怎么敢动弹。

  寒枝皱了皱眉。

  无论是那两个饭都吃不饱还要思淫欲的人,还是面前这群人,都有点温顺过头了。

  不过她估计不是因为那些人本性老实,而是这个世界的统治者,大概率不是个好说话的。

  正想着这地方是什么人在管理的时候,那屋子里面就有人出来了。

  寒枝定睛一看,哦,这应该就是本地的统治者了。

  再一看,发现这里的纺织技术原来还是很先进的。

  统治者身上穿着的麻布衣服可就要精细多了,纹理细小的几乎看不见,应该是极细的丝线抽取织成的。

  这一件衣服是不是得织半年啊,寒枝有点走神的想。

  不光是细麻布衣,而且还染了颜色呢。

  是一种又青又绿的颜色,乍一看还挺好看。

  这是用什么植物还是矿物染的?

  这个时代只有这两种染色方法,其他的估计都没发明出来。

  寒枝又在分神想那仅有的几种可以染布的植物。茜草的颜色染出来不是这样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蓼蓝草更不是。

  有点像赤铁矿粉的颜色,但赤铁矿粉用来做颜料很好,做染料好像不太行吧?

  院子旁边的一株植物适时的映入眼帘。

  柿子树。

  树上的花都已经开败了,留下一粒粒还很小的果实。她这才想起来长大以后没有变红的青柿子也是草木染的一种原料。

  青柿子衣服旁边又闪出一个穿着土黄衣服的老头。

  这老头年纪挺大的,也不知道是腿脚不方便啊还是为了彰显地位,走路的时候两边各有一个年轻的女人搀扶着他。

  房子的屋檐下有一个高高的平台,这两位彩衣就站在平台上看着下面那堆黑压压的人。

  目前为止,寒枝对于自己看到的这些,没法和脑海中看过的历史书上任何一个朝代对上。

  她只能靠自己有限的历史知识推测。

  这个场景要说哪个社会时期最符合,无疑就是奴隶社会了吧。

  那就是下方跪伏的都是奴隶,穿着普通麻衣的类似于贵族阶层,而穿彩衣的这两位,就是本地的统治者?

  几个麻衣从屋里出来,手上拿着几张草垫和兽皮。

  草垫先放在地面,然后再铺上一层兽皮,铺好以后两位彩衣这才席地而坐在兽皮上。

  年轻点的那位彩衣对着下面那些奴隶皱了皱眉,同时胳膊抬起,以彩衣的长袖遮住了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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