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靠自然繁衍还是太慢,不如把这里建立成最大的城市,慢慢把路往另外两个区域铺。形成人口虹吸效应后,将其他区域的部落民或者奴隶们都慢慢转移过来。
现生的不如现成的。
除去地理以及人口的考虑,还有一点,就是附近的矿产资源。
本地的铁矿先不提,另外两个地方的煤铁铜以及稀有金属,对于冶金以及早期工业的发展,其重要性也是不言而喻的。
“不知道祝葵愿不愿意带着我到处看看啊。”寒枝一边画图,一边自言自语。
“看什么?”祝葵出声。
寒枝拍拍胸口,突然出声,吓得她心脏突突跳。
这人怎么不声不响的就走到背后说话啊。
“葵姨,你没有跟他们进山啊?”缓过劲儿来,寒枝这才开口问。
“我准备看看新的灯油是怎么榨出来的,堇说你在屋子里画了半天的图,也不知道出去走走,让我进来叫你出去溜溜,免得看坏眼睛。”
寒枝一听,便赶紧起身。
确实,画图画的太专心,都没留意一上午时间都过去了。
她还小呢,整天伏案劳作,可别还没长大就变成小驼背。
想到这里,拉着祝葵的手让她跟自己一起出去,“你的运输队不是到处跑吗?我想等到稳定下来之后,跟着你的粮队四处看看。”
“你走过很多地方,能不能告诉我,除了我们这里,是不是其他地方也有很多人?”
祝葵笑了一下,“当然,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人比这里还多。”
寒枝兴奋的一握拳,“我就知道我没猜错,那你的运粮队是不是一般都往人群密集的地方走?”
祝葵摇摇头,“不一定,有些地方人很少,而且连话都不会说,这种地方我也会去。”
去了以后她会拿出自己带来的粮,那些人拿出地方的一些特产,什么咸鱼果干块茎之类的。
不过一般这种偏远地方,并不是祝葵特意挑选要去,而是看象群。
它们迁徙的路线大多数时候是固定的,但有时候也会心血来潮的小小改个道,偏移一下路线。
祝葵还是经历了几次之后才发现象群的改道规律,是根据当地的一种树来的。
每次去到那里,象群就会把周围的一种树木叶子都吃光,但这种树偏偏生长的极其缓慢,叶子被吃光之后,想要再次恢复成可以让大象食用的树叶,需要好几年的时间。
大象的记忆力十分出色,所以每次把树叶薅光了之后,就会计算好下次再来的时间。
祝葵便是因此只能几年去一次而已。
她记得上一次去的时候,那里的首领高兴的把她引到一块田地里,手舞足蹈的让她看地里那些幼苗。
祝葵没想到这些人还真掌握了粟稻的种植技术。
她上上一次来的时候,除了带来以前常带的粟之外,又额外带了些未脱壳的稻以及少量麦子出来。
本地人常年以各种树木的嫩叶杂草以及果子为生,还会一些狩猎的手艺,所以可以从山中获取肉食。但因为不会种地,缺少主食的营养,依然个个面黄肌瘦。
第83章 薯蓣
既然都已经带来了粮食,祝葵便有心想告诉这些人粟稻的种植方法,但一来语言不通,二来时间也来不及了。
大概是因为干旱的缘故,那年的树叶美食减产,象群们在周围浅浅啃了两口树叶,面前就只剩了光秃秃的树干。
领头的象有点生气,甩着长长的鼻子烦躁的朝天嘶鸣一声。
祝葵跟象群虽然不是朝夕相处,但也一起玩了二十几年,对于这只象的脾性摸的有个八九成熟。
这么叫唤就是不耐烦了,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它们吃不饱的伤心地。
吃不饱可太正常了,大象这个体型,只有住在大森林里才不会饿肚子,这种迁徙路,忍饥挨饿的赶到下一个象群补给点才是常事。
祝葵只好抓了几颗种子,在地上挖了几个坑,然后把种子一颗颗丢进去,再覆上土。
周围没有水源,不能浇水。
而大象已经伸出鼻子,一把将祝葵卷起,放到背上。
巨大的耳朵有点不耐烦的扑闪着,赶走周身的蚊虫。
大象踏着沉重的脚步,轰隆隆的离开这个光秃秃的地方,伤心啊,大老远的赶来,只啃了几片树叶,走走走赶紧走。
只留下后面那群面面相觑的土著们。
土著虽然还没有发展出完善的语言体系,但是已经会使用一些简单的发音配合肢体动作,向他人表达自己想说的话。
土著手舞足蹈的指指地上几个匆匆覆上土的坑,又指指首领。
首领把头摇的像被风狂吹的树枝一样。
意思是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一群人再次齐齐看向地上几个小土坑,十分不解。
祝葵随手埋下的几颗种子并没有浇水,本来是没机会发芽的。
结果象群才离开没多会儿,便天降大雨。
此处已经干旱了许久,这场大雨不光让热的都要发疯的象群们兴奋的在雨中蹦跶,也成了让种子萌芽的及时雨。
本地土著们是有巫医的,首领不知道祝葵临走时那几个埋种子的动作是什么意思,便回去请教巫医。
巫医的牙齿都快掉光了,她吧嗒两下瘪瘪的嘴巴很想说她也不知道。
但看着儿孙们殷切的目光,赶紧咽下到嘴边的话。
她用手指着部落里几个年纪小的孩子,示意她们每天去那个地方看看。
祝葵的举动,被巫医解读为一种神秘的仪式,只要在那里守着,说不定就会有什么发现。
还真有发现,过了一段时间,那几个小土坑就冒出了嫩绿的芽。几个看守的孩子们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巫医。
巫医老迈的身体突然来了精神,手一举,要求儿孙们上来搀扶。
年纪大了,行动不便,非必要她都躺在草堆里面不动弹。
不过这个新发现倒是值得她去看看。
老巫医到了地方一看,哎呦,这不就是植物刚发的芽吗?
但植物发芽是很常见的事啊,森林里到处都是芽。
老巫医还是有点不明白。
算了算了,回去吧。
这一晚,老巫医撤回了那几个看守土坑的小孩。族里每天都忙着要找食物,忙得很呢。
她今晚喝的是祝葵来时和他们交换的粟米粥,其他人则吃的是粗略磨掉外壳的稻米。
粟米和稻米都好吃,只有那个麦子,难吃得很。
老巫医有点惆怅的想着粟米粥快喝完了,明天开始,她也要跟儿孙们一起喝稻米粥啦。
虽然稻米粥的味道也不错,但她还是更喜欢黏糊糊的粟米粥。
已经被这支部落遗忘的几颗幼苗,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慢慢长大了。
等到天气渐凉时,族里一群找野果的小孩们再次发现了这几棵植物。
上面结的果实,好像他们热天时候吃的粟稻呀。
几个孩子围着成熟的粟稻植株激动不已。
新发现再次传递到老巫医耳朵中,这次老巫医终于知道祝葵当初是什么意思了。
居然是让他们把食物种进地里的意思。
首领激动的在那几棵植物旁旁边转悠跳动。
这就是以前丢种子的地方,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就结了这么多果子!
这支从前只知道狩猎采集的土著部落,终于在这时候有了种地的概念。
所以祝葵隔几年再次来的时候,就被首领引过去围观了一下地里的幼苗。
严格来说这根本不算地,只是把地里的杂草都拔了,挖上坑撒种子而已。
比刀耕火种还原始。
但对比之前完全没有种地概念,这已经是一种进步了。
祝葵虽然很为这支部落高兴,不过她能做的事情不多。还是那句话,语言不通,所以交流困难,她自己也是个不会种地的,没法教这些人更好的技术。
时间也依然很赶。
土著们为了答谢祝葵教她们种地,拿出了比以往更多的在山中挖掘的块茎送给她。
依然是洗的干干净净的。
这种块茎祝葵很喜欢吃,只可惜不好保存,路上就要吃完,不然很快就腐烂了。
“块茎?长什么样子?”寒枝听祝葵这么一说,来了兴趣。
“细细长长的一根,煮熟之后吃起来带些甜味,即使是没有牙的老人,也能吃很多。”
“褐色的皮,白色肉?”寒枝猜测。
“你怎么知道?”祝葵看着寒枝,她现在连没有见过的东西,都能知道是什么了?
“山药啊!”寒枝高兴的不行。
“你怎么没带些山药回来,这个好吃,我们族中人都会种的。”
“容易烂掉,只能半路上就吃光。”祝葵无奈的摇摇头。
寒枝挠头,呃,山药挺好保存的啊,只要保持挖出来时带点土的状态,就可以保存好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