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不顾马路上的车辆跑过去,生怕余温情眨眼就不见了,急切的想要扑进余温情怀里,像以前那样诉苦:“我好想你,四姐和爸爸把我赶来沪市了,吴家也因为我犯了点错就不要我了……”
余温情烦躁又冷漠躲避她扑上来,眼里透着对她厌弃:“文工团因为你停了我的职,你就不能反省一下自己错哪里了吗?”
“你别指望来沪市我能养你,我也有自己的生活,你回去吧。”
她又把视线挪回了存折,一开始她还庆幸把存折都给带出来了。
今天她拿应急存折去取钱却被告知里面的三万块没了!急得正想打电话质问谢成林,这笔钱到底去哪里了?
反省?
从小到大,余温情都告诉她,出了事肯定不是她的问题。
谢明珠脑子嗡了下空白了,不明白余温情怎么回了沪市就变了,她抓着余温情的胳膊哽咽的更大声了:“妈,我不走,我就跟着你。”
“我饿了,您带我去吃饭好不好?”
余温情是她走投无路的选择!
余温情闻言瞬间翻了脸,刻薄呵斥:“谢明珠,你不是我生的,这里没有徐合意了,不要再跟我演了。你看在这么多年我没有亏待你的份上,别再来纠缠我好不好?”
“你回去找谢成林,你喊了她这么多年的爸,他不会不管你的。”
别说停职了,在京市她被败坏名声的事没找谢明珠算账就已经是仁慈了。
谢明珠被推得趔趄没站稳摔在了地上,狼狈的摔在地上眼睁睁望着余温情抛弃她,面带柔情的迎上了一位文质彬彬的男人。
男人笑眯眯地拿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听说你开舞蹈室缺钱,我把这两个月的工资给你,不多你别嫌弃。”
余温情羞涩的推搡他的手,不敢告诉他还没有离婚的事实,“不用,我上班这么多年,积蓄还是有的。”
虽然两人之间隔了距离,可余温情的眉眼含春让她脑子瞬间炸了,知道两人是怎么一回事!
谢明珠愤恨的咬唇爬起来,压着怒火快步上前喊了句:“妈妈,这位叔叔是谁啊?”
“爸——”
话还没说完,就余温情掐了她的胳膊打断她的话,扯着她去了一旁,眼神带着狰狞地问:“你闭嘴,你是不是我女儿你清楚!”
她从包里取了一百块递给她赶人:“拿了钱就给我走人!”
呵——
现在嫌她累赘了?
谢明珠很快认清了余温情不要她的事实,毕竟很早之前她就知道余温情只爱能带来好名声的孩子,是个不能容忍任何人威胁到利益的自私女人。
她扯了一抹恶意的笑,梗着脖子收下了钱威胁:“妈妈,你必须像以前一样养我,不然我就告诉爸爸和外公你在外面偷人。”
她可不想住进余家,处处被余老爷子管束!
余温情瞬间尖叫反驳,握紧拳头道:“你敢,你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您心里有数。”谢明珠扬起笑容冲中年男人打了个招呼,转头冲她坏笑:“那我现在就去告诉叔叔,你跟爸爸的事。”
她很清楚,余温情心里没鬼是不会大吼大叫的。
她再次拉住余温情的手没被甩开:“妈妈,只要你听话,我保证谁也不说。”
余温情气得面容扭曲,咬牙切齿答应:“好。”
她此时此刻无比嫌弃谢明珠:“这才是你真的真面目吧,果然是村姑的种,真会装。”
村姑二字刺痛了谢明珠的心脏,仿佛是烙印在身上洗不掉的耻辱。
她从来没想到,会跟余温情撕破脸皮,她记住的剧情算是彻底没用了。
早知道就不让谢家把那个贱人接回来了!
可眼下她有求于余温情,还不能撕破脸,忽视余温情笑着上前摸起男人的底细:“叔叔,你在跟我妈妈轧朋友吗?会不会照顾我妈妈一辈子啊?”
余温情紧张的瞪了眼谢明珠,中年男人端着绅士的笑,回答的滴水不漏:“这要看你妈妈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余温情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兜里不就没几分钱了?
真是老天都在帮她!
谢明珠眼里却划过一丝激动,这意味着她可以利用这个男人应付余家的盘查了。
她还想让余温情继续给她请家教提前高考呢。
第165章 一个谢家满足不了她的胃口
傍晚,此刻徐合意以谢家下一代当家人的身份帮着送走了所有客人。
同一时间,也收到书房里传真机的照片,是谢任义帮她找的私家侦探传来的。
不到两天,就拍下了能实锤余温情婚外情的证据和男人的全部资料,以及一张招待所的发票复印店。
她正寻思着是先把这份证据呈给余家还是先给爷爷看时,谢成林反而敲门进来了:“小意,你俩堂爷爷说是想跟你聊聊。”
徐合意点头,将资料随意搁在桌上拿了份计划案跟着他出去,不经意问:“余婶有给你打过电话问借钱的事吗?”
谢成林被问得一愣,随后摇头笑道:“这倒没有,你放心,这事我会跟她解释的。”
“过几天等她气消了,我就接她回来,咱家还是好好过日子。”
徐合意眼神怪异盯了他几秒,最终没再说什么走向客厅。
“小意,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爸谢延安,另外一位是小叔谢承义,承义小叔有一位养子一位养女。”
谢任义又指了指余建瓴一脉:“这是余家老爷子,孙子和儿媳,二房的姻亲。”
他给互相给两方介绍,示意徐合意过来,坐几人的上首。
见谢丽君哭哭啼啼没点眼力见,忍不住扯了下女儿的胳膊。
在喜宴上闹一通的谢丽君发现爸爸真要断她的后路,甚至回大院有要抛弃她的想法,让她伤心欲绝。
她破防大骂:“你扯我干嘛?我就不该跟你过来的!”
谢任义无奈至极解释:“丽君,这主位不是你坐的地方。”
论年纪,辈分,徐合意是在场所有人中最小的。
可徐合意却是二房如今的继承人,谢肇卿不在,要谈正事这主位也只能她来坐。
谢丽君哽咽地站起来嘶吼:“让让,少拿规矩压我,我看她才是你女儿,你什么都让我让她!”
谢延安脸色一下子冷了,没想到谢丽君骄横到了这种地步。
“丽君姐姐,大门在你正前方。”徐合意站在了她面前打断她,浑身上下散发强大的气场压人,笑盈盈道:“这是我的地盘,想留下来就按我规矩行事,否则好走不送。”
谢丽君没底气窝里横,望着她冷漠神色心生害怕,一脸屈辱的挪动了身体让开了上首的位置。
见此,谢任义松了口气,谢延安对徐合意露出了一分满意。
辈分归辈分,规矩归规矩,压不住其他人还怎么当家?
往后徐合意要真正式当家了,以后逢年过节的谢家的祠堂,徐合意永远都是第一位祭拜先祖,而后才轮得到他们,连作为父亲的谢成林也没有资格站在她旁边指点。
谢任义也是提前让小辈们看清事实,徐合意是喊你一声堂姐没有错,但她以后也会是整个家族的领头人,一码归一码。
其他人冷眼看着没说话,他们不在意谁做主位,只在意谁能带给他们更大的利益。
等徐合意坐下了,谢任义给她倒了茶,与另外两房的当家人和余家人对立,丝毫不怯场。
“合意,虽然我们不是一脉,但是都是谢家人,想要让我们把本家生意迁往内地,你得拿出理由。”
谢延安说话直接,不想多浪费时间。
“这是关于谢家的计划书,大爷爷和小爷爷、外公先看看。”徐合意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三份计划书递了过去:“这是我根据谢家名下的两家公司做出转型的调整。”
“两家分公司,主营三个方向,只保留船运业务。”她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砍掉布匹和印刷包装的方向,转向房地产和研发电子发展。”
“任义大伯应该也跟两位爷爷提过,我想让本家撤销对港城研究所的赞助转而投向内地的研究所。”
她道出了真正的原因:“本家投资这么多年都没有转型建立研发中心,但是内地不一样,他们也缺一个长期合作的伙伴。”
而谢余两家可以补上这么个空缺。
她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有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沉着和稳重,面对这么多人也没有任何局促和慌乱侃侃而谈。
谢延安看完计划书,心里略略吃惊了,暗叹好精妙的布局。
转型只是第一步,不过是为了完成谢家在内地的第一笔原始积累的资金进行下一步,要是走的稳当,能保谢家两代人的不愁。
他面上不显,仔细看又看了一遍,紧绷的脊背松懈几分,这才将计划案递给谢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