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赴约其实也是想让蒋蓦坤看清徐合意那个贱人的伪装,挽回她的形象。
林佩华给她递了瓶可乐,自信道:“黎姐放心,表哥答应了我一定会过来的,应该快了。”
话刚说完,她就察觉了身旁的位置有人坐下了,转头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表哥,我跟你换个坐吧?”
这是她跟肖毅商量好的撮合两人的办法。
“谁你表哥,别乱喊。”那人耐着性子拒绝:“我不换座位。”
粗犷的嗓音一出,让林佩华立刻激动的站了起来,对看不见样貌的男人一吼:“你谁啊,坐错位了吧,这是我表哥的位置!”
肖毅站起来把林佩华护在身后警告:“同志,麻烦回到你的位置上去。”
“这就是我的位置!”
三人的争吵很快引来了放映员调解,龚黎却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顺着光看见人,一股怒火瞬间直冲天灵盖:“林海山,是你!你凭啥在这?”
林海山气定神闲的把电影票递给放映员检查,冷哼道:“蒋队怕我们被你气死,请我们来看电影放松心情。”
“你看看你背后坐得是谁?”
龚黎没想到被耍了,往后一看全是熟人,气得踹了脚凳子就往外走。
林佩华心里慌了神,清楚了蒋蓦坤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她以为徐合意对蒋蓦坤不来电才敢这么干的。
她想要追出去给龚黎解释,结果被突然出现的两人拦下了去路,其中一人亮出了证件:“两位同志,你涉嫌一桩走私案,跟我们走一趟配合电话。”
林佩华大脑瞬间空白,嘴唇嗫嚅了几下,不知道怎么辩驳。
她求助的望向龚黎:“黎姐,求你帮我找表哥……”
林海山也亮出了证件,指了指门口的龚黎道:“同志,她跟他俩一伙的。”
龚黎没想过林海山会公报私仇,立刻也亮明证件撇清关系:“他污蔑我,我跟他俩根本就不认识!”
“同志,你说的可不算。”公安拿出了手铐,语气严肃地警告:“请你配合我们走一趟吧。”
龚黎面目狰狞冲林海山撂下狠话:“林海山,我跟你没完!”
这梁子她记下啦。
第215章 徐合意就是这么对我的!
而此时,林竹君接到刑警大队的通知匆匆赶到了公安局,走廊早已经围了一圈心急如焚的家长和京大领导。
叶琴的哭声尤为响亮,声嘶力竭的为了儿子肖毅跟为首的公安同志理论。
这次的涉案金额不小,牵扯好几个高校在内,证物收了一箩筐,蛇头也被海关处抓了。
涉及的学生背景里,有好几位是国家干部,最差得也是国营厂的干部。
“姑姑,我真得不知情他们背着我干卖走私货的事!”向来稳重的林佩华也哭得嗓音嗓音,慌乱的拽住林竹君的手解释:“我在半个月前就没有干背包客的事了,频繁过港城也是为了了解经纪公司培养明星的模式。”
“姑姑,当时您也赞同合意鼓励我自己干小买卖的!”
肖毅让她在接受盘问的时候,一概说不知情,可事实上,她也的确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甚至她跟这些人没有过任何合作,只是会结伴去港城,偶尔提点他们几句。
但现在那些人一口咬定是她组织的行动,一股脑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卸到她的头上了。
林竹君游走商政两线多年,很清楚公安部门也是顶着压力在办案,饶是跟林佩华没关系,林佩华也得脱层皮,因为根源是林佩华掀起的。
京大届时也一定会给林佩华处分。
但凡被摁进来的学生,后半辈子的前程算是毁了。
她眼里闪过一抹失望,沉吟许久才问:“你不是说退出了做买卖的小组,因为肖毅又回去?”
林佩华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下意识给肖毅辩解:“我……我没有回去,肖毅也退出了……是他们看到有利可图就跟风的!”
“我有账本……过税的发票我也保留了,姑姑,我真没有错!”
“肖毅全程没有参与这些事,他只是每回都陪我去港城。”
林竹君听到这话心一梗,气得握拳捶墙:“你真是……太傻了。”
她深吸了口气,捏着眉心道:“你父母已经从沪市赶过来了,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肖毅这是摆明了知道会出事,拿林佩华当挡箭牌呢!
“扑———”
肖毅冷静的从审讯室走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朝她跪下了,双目发红:“林姨,佩华真的不知情。求您帮帮她,她的档案不能留下污点。”
叶琴见儿子跪下没了好脾气,崩溃得强拽儿子怒骂:“你给我起来,为了个女人跪下像什么话?”
在她看来,此刻有了污点的林佩华已经配不上自己儿子了。
除了龚黎外,肖毅是这群学生里唯一一个被公安确定无罪的。
“除了账本,你还有人证吗?”林竹君也不忍心蒋佩华的大好年华毁在了上面。
被一提醒,林佩华猛然想起了余芬香,眼里燃起了希望:“有……合意的好朋友,余芬香!”
“她经常给我们跑腿送东西,送一件赚五角钱。”她目光飘忽扯了个谎:“我半个月前没干了,她还是干跑腿。”
林佩华的声音不小,让其他心急如焚的家长嗅到一丝脱罪得希望,纷纷围住了她。
“你说得那位同学是不是也帮我们的孩子跑腿,全程都知道卖出去的是赃物对吗?”
“跑跑腿就赚五角钱,一天送个十件……都比得上讲师的工资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送得是赃物?”
在场家长气势汹汹围着林佩华,眼里全是威胁,引诱着她说出“知道”二字。
“佩华,包庇违法的同学是犯法的,你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要,难道要包庇一个犯罪的人?”
他们都知道孩子躲不了蹲篱笆子的结局,但依旧需要一个人把最大的罪名定下来,争取把刑罚降到最轻。
林佩华被吓得胸膛剧烈起伏,咬唇含糊道:“她……应该……知道吧…”
话落,一股巨大的愧疚感涌上了心头,促使她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在场的家长眼睛瞬间亮了,纷纷主动找到领导说有线索提供,他们的孩子是被冤枉的。
林竹君心瞬间拔凉了,哪里不清楚这些人打了什么主意,她不清楚这位余同学涉及多深,但真有这么大能耐的孩子会甘愿跑腿?
“佩华,我知道你没有错,但是不要把无辜的人牵连进来。”她严肃厉声道。
林佩华觉得很委屈,哽咽地辩驳:“姑姑,她很早就意识到不对劲,甚至找我聊过这件事还不是继续干了!”
“我没有冤枉她!我也的确不该包庇她。”
肖毅把林佩华搂进怀里安慰,反而冷声质问起了林竹君:“林姨,难道你不信从小看着长大的佩华,去信一个外人吗?”
林竹君瞬间哑了声,见林佩华哭得这么伤心以为真误会了她,软了声想要安慰她就听见公安部门的女领导过来了。
“都闭嘴!”女领导厉声吼了句:“在摁人之前,我们查了半个月,没有冤枉你们的孩子!”
“京大出了这样的学生不引以为耻,还联合家长们想把这事压下去,良心不痛吗?”
“你们口中的余芬香是一直在跑腿,但是给门口的小饭店带饭跑腿!”她重重得把证据拍在桌上:“而且她是借了蒋佩华的钱,才帮忙跑腿抵债,攒够了钱也还给了蒋佩华。”
“她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能背罪的人没了,走廊瞬间陷入了一股诡异的安静里。
为首的家长垂死挣扎反驳:“领导,那她也给跑腿了,不可能没有违法。”
“她只给林佩华一人跑过腿。”女领导讥讽得呵了声,拿出了笔记本和欠条展示:“送给谁,什么时候,送了几次,她都清晰记录了下来。”
“我们核实无误,与其在这动歪门邪道的心思,还不如劝你们的孩子认罪认罚,还能减轻刑罚。”
她目光犀利扫了眼涨红了脸的林佩华,转身安排警员继续做笔录。
“林女士,完事没?”阴沉的男声踩着九点半的准时出现在了公安局,蒋蓦坤心情颇为不错道:“舅舅和舅妈来了,我们回去了。”
他身后跟两位一脸愤怒的中年男女,弯腰一直跟林竹君道歉。
林佩华死死盯着那张欠条,心里的怨恨达到顶峰,她颤声问:“徐合意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出事?”
她歇斯底里控诉:“那张欠条是余芬香一个星期前让我签的,她可以提醒余芬香,为什么不告诉我?”
“亏我一直把她当成好姐妹对待,她就这么对我的!”
蒋蓦坤神情复杂得盯着她很久才轻声问:“你自己对她做了什么心里没数吗?”
“你扪心自问,她难道真没有提醒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