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用镣铐扣住强哥的手逼问：“你最好实话实说，要是包庇她你就得吃花生米。”
徐合意心脏猛得被揪了下，面无表情追问：“你把她卖哪了？卖谁了？”
强哥被迫呛了好几口雨水，缓过劲来却嬉皮笑脸摇头：“你见过交货了，还问死活的卖家吗？”
他像炫耀似得伸出了三根手指：“她值三万，是我卖得最值钱的一个。不过如果她是你，肯定更值钱。”
徐合意冷漠的站起来，没忍住脾气用脚尖狠狠踹了他的脸颊：“当畜生你还挺光荣的啊。”
余建瓴从强哥房间里翻出了余家丢失的介绍信和户口本，难受道：“妹妹，他说得恐怕是真的……”
谢明珠恐怕真得凶多吉少了，他把两份贷款协议递了过去，上面有谢明珠的签名，又气又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不要去追究谢明珠了。
徐合意看了贷款协议，随后递给了韩队问：“这方面您是专业的，人还能找回来吗？”
韩队哪曾想谢明珠会自寻死路，迟疑摇头：“很难，得审讯。”
阿强捂着满是鲜血的嘴巴大骂催促：“妈得疼死老子了，你们还不送老子去卫生院！不然我告你们公安用私刑了！”
他眼神闪烁，企图吸引几人离开房间。
雨声里夹着咒骂还有极其微弱的闷声。
“砰、砰——”
徐合意狐疑得拍了拍耳朵，抬头看了下阁楼，与韩队对视了一眼才问：“您是不是也听见声音了？”
韩队一脸凝重的点头，立刻搬来了凳子放在床上，徐合意配合得踩了上去，沪市的弄堂有一部分是S国的科研专家设计的，会有暗藏阁楼的存在。
她握拳敲击了起来，闷声此刻也有了回应，立刻回头：“表哥，给我包里的螺丝刀！”
入口的木板被敲开后，意想的灰尘没有出现，她借着微弱的光看清了眼前的一幕，心脏像是被捅了一刀难受。
几名被五花大绑封住嘴的年轻女人冲她流泪求助，甚至是为了防止她们逃跑，衣服被扒得一干二净！
“你看见什么？”
余建瓴怕是什么老鼠把她吓坏了，挣扎着也要爬上去，被徐合意厉声喝退：“别上来，表哥，找这儿的人买几身衣服和被子。”
“韩队，我需要几名女同志帮忙。”
仅一瞬，屋里的所有人都明白了，立刻找人支援了。
半个小时后，徐合意牵头抱着女人匆匆送上车，强哥心里的那点侥幸在这一刻破灭，满心的绝望。
韩队冲她抬了抬下巴：“小同志，这回你功不可没，回头我给你申请见义勇为奖金！”
“妹妹，这事要不就这么算了。”余建瓴把伞塞给她：“谢明珠也算得到报应了。”
徐合意抖了抖伞上的雨水，坚定的摇头：“不能，罪有应得不是我们说得算，一定要把她送进去，否则我们跟这群畜生有什么区别？也对不起何女士遭得痛苦。”
“做笔录的事就交给你，朱教授还在工程院等我呢。”
余建瓴愣了会旋即笑了，他这个表妹真是与众不同。
第228章 两头发展
徐合意到铁路工程院时，朱向穹已经跟会议室的领导和教授吵过一轮了。
吴惜年脸皮薄，经验浅从来没见过这种场合没轻易出声，找由头撑了伞出来接徐合意提醒：“你先别进去添乱了，老师正在跟教授和领导们沟通。”
徐合意抖了抖雨伞上的水，冷漠地回头瞧了眼他问：“你刚刚一直站在门口？”
“是，怎么了？”吴惜年理直气壮的点头，他自认为没什么错。
徐合意没再理会他，把伞搁在门口就摸到了朱向穹的身边，压低声提醒：“朱教授，久等了。”
朱向穹的腰杆瞬间挺直了，拉着徐合意的胳膊道：“快……快把你算出来的数据发给这群老顽固看！”
“我根本就没有扯淡！”
上首的领导火气瞬间又起来了，把手边的茶杯重重搁下：“现在是扯不扯淡的问题吗？”
“分明是你出尔反尔，现在一期的项目资金都批下来了，你现在跟我说想暂时搁置，你当儿戏呢？”
朱向穹直接让所有人几个月的努力的白费！他甚至为了支持悬磁浮技术强压下了其他人的意见才好不容易争取到了这个机会。
徐合意右手边头发苍白的老工程师看着拿到手的资料推了推眼镜，难得和颜悦色跟朱向穹站了一块去了：“许部，老朱担心的也是我们一开始的顾虑，成本问题。”
“你别忘了，这条交通实验线是要让沪市自负盈亏的。咱们就不看短期，就拿长期来说吧，就这么段路就已经要几十亿经费了，快是快，但票价未来定的肯定不便宜！”
“中央要我们解决的可是京沪货运专线的压力，就说票价这么贵，有几个老百姓舍得掏钱搭呢？”
他们选址实验的那条线只有短短三十五公里，难听点还不如花个十块钱坐大巴。
“照我的意思还是引进摆式列车先解决京沪货运专线的压力，未来再技术升级也成。”
许部想也不想就拒绝了：“那不行，摆式列车跟沪市未来的发展不符合！引进专利那也要花不少的钱，能省下多少？最好歇了你那心思。”
他决定了，朱向穹不肯接手，那他就找别得研究员接手！
华国又不是只有朱向穹才是这方面的专家。
“许部，要不咱们还是按一开始的计划发展高铁吧？”一直默默不出声的年轻人大着胆子发声，试图挽救已经搁置的项目。
许部冷笑了一声才问：“怎么，现在个个都要造反了吗？”
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你们以为是我单方面支持吗？悬磁浮技术是中央的一位领导点名要发展的！”
真相一出，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无限的沉默里，没有研究员敢再发声。
“其实也可以两头发展。”少女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场沉默，徐合意不紧不慢的扬声：“但我也跟朱教授一样，并不认同引进摆式列车，摆式列车并不适合长期发展。”
吴惜年眼疾手快的拽拽徐合意的胳膊，压低声警告：“徐合意，这不是你能显摆能力的地方。”
他不禁暗骂徐合意没点眼力见，领导正生气呢！
华老工程师倒是来了兴趣，摘下眼镜眼神发亮地望着她：“看来你很有意见，到底是怎么个不合适法？”
“容易出故障，维修成本高，挑地形，摆式列车不适合平原地带，而且目前国内并没有专门生产摆式列车所需要的零件。”
也就是说一旦核心动车组出了问题，华国还是得向国外进口零件。
更重要的是不符合领导希望的高速列车的发展。
华老工程师本来就是想逗逗她，没想到她真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姑娘肚子里有点东西。
他表情不由得认真了起来：“那你说说，你的两头发展是什么意思？”
连许部在内的所有研究员，目光不约而同都看向了徐合意。
“发展高铁和尚不成熟的磁悬浮技术，抽调三分之一的悬磁浮技术项目资金给开发高铁新干线工程。”徐合意犀利得指出核心问题：“高铁这项技术早在各国成熟，核心资料也不是秘密，也更容易把高铁变成华国的专利。而且我核算过成本了，高铁哪怕在票价跟火车票价一样，坚持运营是能够盈利的。”
“悬磁浮技术在沪市发展，那么高铁也选择在别得的省份进行试验，而所需要的资金也不过磁悬浮技术的三分之一，两方都不耽误。”她顿了顿继续道：“基于技术而言，高铁的技术风险小，配套体系也已经成熟更容易扩宽发展。”
“建设成本虽然不低，但肯定低于磁悬浮投入。诸位，最好的技术不一定适合华国，适合华国交通网的才是最好的。”
坐在角落的一群年轻人瞬间眼睛亮了，徐合意简直把他们当初的想法说到了点子上，那个年轻人硬着头皮巴巴问：“许部，徐小同志说得有道理，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华老工程师摘下了眼睛点头：“老许，她说得有道理，比起悬磁浮技术，铁道部掌握的高铁技术的确现在就能用。”
“也不要抽调什么三分之一的资金了，老朱都研究悬磁浮技术了，那多一项创新轮轨技术也不成问题的吧？”
“嘴巴上说得轻松谁不会？”许部也冷静了下来，但也没松口，端着搪瓷杯就吼了一句：“这事讨论到此为止，散会！”
这件事最终也没个定论，但所有人心里都有了数。
“许部长，朱教授没有想搁置研究悬磁浮项目的意思。”徐合意追了上去，说出了藏在朱向穹心里的话：“教授只是想让华国人在有限的经济条件下，能走出去看看。”
许部停下了脚步，上下打量起了徐合意，又瞥了眼朱向穹哼了声：“晚了，你刚刚也不应该发那番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