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得出答案?!
不是作弊!!
这是在夸徐合意吗?!
谢成林瞬间笑成不值钱的模样,连腰板都挺直了三分向易天乐炫耀:“易同志早说这是场误会嘛。”
易天乐无语给他翻了个白眼:“………”
也不知道谁当初嫌弃徐合意拿不出手?!
“既然你知道我的目的,那在现有的数据下,我能请你推演一遍完整的计算过程吗?”
夏将宜的语气带着请教的谦虚,眼里的欣赏都快溢出来了,丝毫没有因为徐合意年龄小和出身农村而瞧不起她。
这张试卷的所有题目除了在附中出现外,也出现在数院大四前两天的结课考试上,只不过数院那边的试卷还没批改出来。
最后一道大题他的确夹带了私心,是目前火车试验设计里遇到的难题,他抱着拿这题目找到徐合意的心思,还带了点解决难题的心思,希望京大和附中的学生能够为他提供思绪。
可徐合意直接给了他个惊喜,直接将他的试验难题解决了!
他拿高分诱哄,语气像极了拐孩子:“你将最后一道题的过程完整写出来,我给你满分。”
易天乐曾经也是科研所出身,知道这帮搞科研的脾气有多傲,尤其是眼睛都长天上去的,这样平易近人的面目,没有“鸟语”的输出的平和交流,他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
每年竞赛的指标均分到附中的也就七个,可夏将宜昨晚说了,只要徐合意能解决他的疑惑,就帮附中向上面额外多要一个名额。
他跟竞赛老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激动。
——第八个名额稳了!
“推小黑板来。”徐合意不紧不慢起身,拿起粉笔走向黑板。
她在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丝毫不怯场写下只有夏宜将看得懂的公式,不紧不慢的讲解,眼里写满自信。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个计算模型目前涉及了一场还未公开的交通工具的研究吧?所以打算用火车出一期模拟实现是吗?”她顿了顿,扬眉补充:“其实这个模型用于那场研究是够用的,所以你不必再去修改它。”
徐合意的敏锐,让夏将宜一愣,旋即惊喜得无声地点头。
“这个模型最为核心的一点应该是人流量,其次才是时间的调配跟资源利用上的不合理……而你们所害怕的就是紧急情况下安排好的一切忽然出了岔子,导致票据等安排好的数据全方面出错。”
“因为逢年过节的人流量剧增,我会建议你们采用分散式模型技术架构,从多方去协调所有的火车站,提升准确性和预知性……”
徐合意语气很慢,尽量用自己的方式将这个模型的计算一点点拆开,然后揉碎,又整合成全新易懂的模块,塞进了夏将宜脑子里。
今天之所以迟到,是因为昨晚在唐淑文家讲解题目鸡飞蛋打,全因为那群大聪明听不懂又闹起来讨论,导致她解答到大半夜,最后一群人也没明白多少,索性不了了之。
易天乐从一开始还能听懂,到后面就跟竞赛老师为伍了,听得两眼发黑,抓头发……表情呆滞的看向徐合意。
谢婉玲听不懂,可不妨碍她满是骄傲的看向姿态从容讲解的徐合意。
谢成林已经是两眼震撼了,看着徐合意不卑不亢讲题的模样,已是说不出话了。
眼下才恍惚过来,他这个女儿完美了继承了老爷子的优良天赋,从始至终都很优秀。
四十分钟后。
徐合意拿了块手帕擦掉手上的粉笔末,阖了阖眼开口:“还有一点是,火车是灵活的,结合ARIMA的话,可以采用动态编组跟弹性隔间策略,高峰期可以压缩车间。但是这一切的实施的基础上是,客运设一体化的配合。”
“这个模型最后呈现不出意外的话,稍作修改 可以运用在航空水路交通工具……各个领域。”
夏将宜已经很久没有大脑顺畅思考过的感觉,徐合意给出的模型角度都很新颖。
他思索片刻后,冲助手道:“小善,你现在回去航管所,喊朱工过来。”
他的朋友眼下也头疼航空路线管辖调配的问题,保不齐听到这个调度模型会立刻赶过来。
叮嘱完,他又看向了徐合意:“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方案很漂亮,毫无漏洞,但也不过是设想,全国还没有这样的案例数据支撑。如果这个模型实施,多方调度一体化的成本巨额,你要我怎么解决成本问题呢?”
要知道,徐合意这个方案适用于大规模火车调度,可眼下全国开通的火车站还不足以支撑这个模型运行起来。
他的表情逐渐严肃,带着一丝不浮于表面的担忧:“如果只是为了地级市而付出这样的成本,又收不到预期,那这个方案再漂亮也不是最优解的。”
一连串的问题砸向徐合意,徐合意没什么反应,易天乐倒是不乐意了,这几个意思啊?
数据是自带的,徐合意已经给出啊实施方案还不满意,怎么还要他的好苗子把饭塞进嘴里才满意?
早知道是为难徐合意,他就不让夏将宜问东问西了。
不过徐合意这回可真给他长脸,想着下回就让老师收徐合意当学生,直接成为他的小师妹!
他怕徐合意讲完口渴,小心翼翼给徐合意泡了杯水温合适的茶递上去,叮嘱她慢点喝,那模样简直比谢成林这个亲爹还像爹。
易天乐刚想替徐合意说两句,就听见徐合意清澈的嗓音响起,淡然对上夏宜将的目光,一字一句谴责:“夏同志,你找上我,说明你认可我的实力。”
“你要的答案我也给了你,做人是不能太得寸进尺的。”
她信誓旦旦开口:“我能保证这个方案能达到预期效果,那你是要在你的申请报告上添上我的名字吗?”
第23章 我不想担上莫须有的污名
“那是自然会添上你的名字!”
夏将宜面对她不悦的情绪丝毫没有生气,反而如沐春风笑了出来,满意的做出承诺。
“你说的不错,我们只管给出方案,至于能不能达到他们的想要效果,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
“看在你的份上,这次的竞赛我会为附中多申请一个名额。”
他毫不犹豫徐合意的功劳摆在明显上,是他的偏爱,亦是她值得。
在场的老师看向徐合意的目光更加慈祥了。
谢成林也有些诧异了,满心是遏制不住的激动,这不是明晃晃告诉所有人,他看好徐合意吗!
真稳了!
易天乐高兴的直拍大腿,相对徐合意大夸特夸时,刁婵面色凝重的走了进来,身后跟位三位同志。
这一刻,她心里涌进满腔的委屈:“易校,这三位是市里教育局的同志,说、说有学生举报附中不公平对待竞赛选拔,点名要见徐同学。”
话音一落,所有人沉默看向三人。
易天乐愣了会,下意识地看向谢成林,认为是谢成林大肆宣扬莫须有的作弊罪名,愤怒至极道:“你疯了,为了个谢明珠,就这么见不得亲女儿好?”
他刚刚还想不明白谢成林怎么忽然问起作弊的处罚了,原来搁这等着他呢!
谢成林也傻眼了,面对三人一头雾水,他百口莫辩,试图解释:“我……不是我…”
别说举报了,要是徐合意真作弊,他也嫌弃丢人,恨不得低调处理,哪里敢去举报啊?
为首的短发女同志目光扫视了一圈,立刻亮出证件,严肃道:“易同志,我们怀疑刁老师收了贿赂泄露试卷答案给徐合意,必须得先暂停刁老师的职务,请你配合我们调查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夏将宜当即只身挡在了徐合意身前,眸里带着怒意,语气丝毫不客气地质问她:“严同志,你们在来之前不查一下,竞赛选拔的试卷是谁出的吗?”
他冷笑:“你的意思是,我堂堂一个研究员,为了钱泄露了一张没有答案的试卷配合她作弊?”
谢婉玲紧随其后摁住了徐合意,锐利的视线直逼她:“同志,你是说我这个兜里才几块钱的妹妹,拿这点钱贿赂老师?”
“你的证据呢?如果没有,你这就是污蔑,我有权向你的单位质疑你是故意针对我妹妹,申请单位调查你这样做的目的!”
两人像是火力全开的护崽子老母鸡,字字珠玑的砸在三人头上,一问比一问严峻,愣是问得三人大气不敢出。
严同志咽了咽口水,从来没想过,竞赛题还能没有答案的……
她打量了整个办公室的老师,貌似里面混了几位她得罪不起的……
下一秒,“咚咚—”,门被拍的震天响。
一道暴躁的身影没等到开门,就直接开门进来,女人目光阴沉,拎着包掐腰低吼:“是谁打电话去院长那说我买卷子给孩子作弊的严同志?”
严同志见她身上穿着白大褂,铭牌写着胸外教授主任葛林,心头猛地的一跳,硬着头皮出声:“我是,葛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