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周没见,感情愈发的深厚了起来,颇有些小别新婚的味道。
蒋蓦坤将她托得很稳,声音放软了说起这些天发生的事:“你宿舍安排有变动,我托林女士重新帮你搬宿舍。”
“我也提交离队申请,最快的话月底去维和报到。”
徐合意眼皮在打架,对于他的离队的申请挺意外的,换做旁人未必舍得离开一手建立的特战小队,更何况是屡次立下战功的荣誉小队。
但她尊重蒋蓦坤的选择,合上眼问:“那谢明珠呢?”
“你从她嘴里问出了什么?又跟她做了什么交易呢?”
说起谢明珠,蒋蓦坤表情带着一股谨慎的古怪,语气认真说了结论:“交易没成,因为我怀疑她是真疯了。”
徐合意瞬间来了兴致,忍着困意睁开眼:“因为什么?你我很清楚,她到底有没有疯?”
两人心里是一个共同的答案,只不过蒋蓦坤产生了动摇,他迟疑了一下道:“先回去,我给你看她的口供。”
徐合意应了好,坐上副驾不知不自觉就睡了过去,这周折腾累了,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了的都不知道。
蒋蓦坤开了有一会发现徐合意头抵着车窗毫无防备的睡了过去,睡着时因为肌肉松弛微微张开的嘴,两颗洁白整齐的牙齿并粉红色的舌尖在里头若隐若现。
他盯着看了很久,忽然握着笑出了声,没敢伸手去调整她的睡姿,怕把人给弄醒了。
那份口供惊世骇俗,而且从四十前开始,中央就一直打击封建迷信宣传。
所以他就没放在家里,而是锁在了部队当初分给他的房子里。
两人到部队大院时,天还没亮。
部队大院只有零星几人下晚班回来,以为是院里那家的领导回来了,没深究轿车里坐的是谁。
蒋蓦坤脱下了外套盖在徐合意身上,抱起徐合意往里走,没成想怀里的人醒了。
徐合意扫了一眼熟悉的环境,眼里的睡意渐散:“怎么回这里了?因为谢明珠口供的事?”
眼前的房子已经被蒋蓦坤收拾干净了,他把她抱进了房间才点头:“是。”
他把锁在柜子里的铁盒递了过去,转头出了房门:“你慢慢看,我去给你煮碗面,烧热水。”
徐合意没拒绝,从铁盒里拿出了一沓厚厚的口供,只看第一行就明白了蒋蓦坤为什么会怀疑谢明珠被折磨疯了。
因为纸上的每一句话都在挑衅蒋蓦坤从小接受的唯物主义。
口供上,谢明珠多次强调来自未来,因为意外导致的灵魂回到了过去。
而他们所在的时空是一本书,只要谢明珠把每一次属于她的所谓高光时刻夺走,就能取代她成为书里的女主角。
而让她死亡,彻底抹去在这个时空存在过的痕迹,谢明珠就是安享富贵一辈子
谢明珠甚至把知道的每个人的未来粗略说了出来,大部分人的走向都能跟她前世的记忆只对得上一半。
更有意思的是,谢明珠漏了徐一。
“看完了吗?”蒋蓦坤端了两碗肉面进来,把其中一碗推给了她,言简意赅问:“你信么?”
徐合意沉默了很久才点了点头:“信一半不信一半。”
同时却在心里为自己的“重生”打下了一个问号?
蒋蓦坤眯起眼睛凑了过去,眸色变得晦暗,似乎想在徐合意身上找出一丝不同:“为什么?”
徐合意用手推了推他凑来的脸,另一只手拌了拌碗里的面,风轻云淡道:“早在多年前的物理领域,就有科研人员提出了物理学假说,即平行宇宙。”
“就是原宇宙平行存在且物理规律相似的假说性宇宙集合。”她见蒋蓦坤板着脸严肃的模样,轻笑了下指了指自己的碗和他的碗解释:“就好比这两只碗是两个不同的空间,两个碗里的人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但是又同时存在互不干扰。”
她用手指蘸了水,在两碗之中画了一条直线解释:“如果找到能通往两个世界的“路”,那即证明平行宇宙存在。”
她口中指的路,可能是未来能跨越时间的工具,又或许是用超前理念数据搭建出的穿梭桥梁。
蒋蓦坤听到有理论依据支撑的解释,猛地嗦了一口面:“那一半不信是因为什么呢?是因为目前没有足够的数据支撑你口中的平行宇宙论?”
“那我岂不是冤枉谢明珠了?”
他怎么觉得他的小姑娘研究的方向神神道道的?
改明儿他也找点关于这方面的书学习一下。
“是。”徐合意坦荡荡的点头,吃了两口面就困得撂筷子了:“也不算冤枉,她跟你提的交易条件是什么?”
谢明珠倒是聪明没到处嚷嚷,否则能被当成冤枉封建迷信抓起来教育。
“她想蹲篱笆子不想受折磨了。”蒋蓦坤把她吃剩的面拿了过来,就着她的筷子继续吃:“不过,有精神病历在前,未必有监狱愿意收她。”
“把供词烧了,劳驾你替我瞒着这件事。”徐合意把供词推了过去就往床上躺,此刻脑袋像一团乱糟糟的毛线,找不找头尾。
她合上眼叮嘱:“再请你九点叫醒我回京大上课。”
按照谢明珠说得记得所有人的未来,那为什么会没有关于徐一的印象?
因为这份口供,她对平行宇宙是否存在的假说前有未有的感兴趣。
蒋蓦坤应下了,轻手轻脚给她盖好被子就端着碗筷退出了房间。
就在此时,徐合意放在椅子上的包发出了震动声,他走过去摸出了BB机,看见了精神病院发来的信息:“谢明珠上厕所的时候跑了。”
他瞬间冷了脸,匆匆披上衣服奔往精神病院。
第284章 她不是疯子
“人从哪儿跑的?什么点没发现人的?”
蒋蓦坤一下车就看见了公安同志一水的围在厕所里。
梅老护士一见他就迎了上去,愧疚万分道歉:“蒋同志……我……”
“凌晨两点时候我见她这几天不吵不闹,精神状态平稳才同意她上厕所的!”
放以前,谢明珠一直都是绑在床上的,吃喝拉撒都在床上解决,再由她统一收拾。
没想到因为一时的心软,让谢明珠钻了空子。
厕所在走廊尽头,三名公安拿着手电筒打光,照着一名试图往外钻的女警,却无论如何也爬不出去。
所以他们怀疑谢明珠还在精神病院躲起来了。
“别试了,上次我过来见她的时候,她很瘦。”蒋蓦坤眸色晦暗盯着坑位上方用来通风的小口子,补了句:“此前她又跳了多年舞,柔韧度非常人能比。”
估计在那时候就在想办法逃了。
他目光丈量了下口子的高度,目光定在墙上的水管上,又问:“外墙有没有能踩的地方?”
梅老护士连忙摇头:“没有,外墙背后全是荒废的房屋!”
“这儿又偏僻,公交车都不跑这儿,就连我们都是住院里的宿舍。”
两米多接近三米的高度,近一层楼的高度,没有人接应,谢明珠跳下去不可能不受伤。
蒋蓦坤掏出了随身携带的证件递给为首的同志,说出了推断:“她肯定受了伤跑不了多远,最大可能藏在了那片废弃的屋里了,可以请您增援警力搜捕吗?”
男公安迟疑了,斟酌再三后摇头了:“这样太浪费警力资源了,只是位精神病人,你也说了跑不远,我们会张贴寻人启事和广播通知,遇到就让人送回来。”
送回来?
“她不仅没有精神病,还是个背着案子的犯人!”蒋蓦坤指着那道口子,板着脸质问:“同志,你是觉得一个费尽心思爬上那口逃跑的犯人,会乖乖让人送回来?!”
“什么时候公安出警也分轻重缓急了,你对得起你身上的这身制服吗?”
他见不得这种歪风邪气的心思,抢了他手上的手电筒就翻墙找人去了。
“犯、犯人!”男公安声音紧张了起来,冷了声质问梅老护士长:“你为什么对我们隐瞒情况?”
他也来不及去追究谢明珠为什么会被送进精神病院,慌张得立刻打电话回局里调援力,又指挥其他同志跟着蒋蓦坤去搜捕。
人要没抓回来,他们在场的所有人,帽子都得被撸掉。
而此时徐合意睡得口干舌燥,睡眼惺忪中喊了声蒋蓦坤,发现没人睡意瞬间清醒大半,晨阳顺着窗帘的缝隙爬了进来。
她走出了房发现已经快八点了,从橱柜找碗的空隙找蒋蓦坤,发现没人应答也就不再找了。
以为蒋蓦坤有事先离开了。
徐合意喝水整理资料也准备离开时,想起了徐一曾经也有个记录数据的本子,之前她年纪小没当回事,以为是记录采购信息的。
如今仔细回想她看到过的数据全是数字,突然就心生了疑惑,想发信息给杨蓉,让她帮忙把本子寄过来。
可她在包里找了一圈,没发现BB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