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蒋队,你摊上事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周雯见到徐合意那张脸,瞬间惊恐的连哭都忘了。
她换了副恶毒又不屑的嘴脸:“我说得是事实,我没你娘那么贱,自己干着造假的活,还眼红我们的生意举报我们,坏了行规!”
“这件事我们认栽认赔,但是闹到公安那儿就没必要了。”
徐合意拉开椅子坐下,冷笑一声:“你们定的行规又不是法律法规定的,我妈咪不守但也没有像你们卖假货横行,丧良心的连军工厂的经费都敢骗走!”
“要说我妈咪当年提出的那条,手艺货不外流、机器不外流的行规你们谁遵守了?”
“现在被人推出来当替罪羊了,就是我妈咪的错了?你的儿子前程被毁了?蒋老教授要逼死你了?”
她神色凉薄哧了声:“你儿子都二十好几了,整天都在厂子里混着,会不懂机器造假的事?”
干这一行的人都不敢往外招摇,几乎都是家庭式小作坊,有孩子的几乎都耳濡目染学会。
“你这是强词夺理!”周雯一副无赖的模样打算赖到底,指着蒋惜梁威胁:“你要是不出面撤案,你上课,我就跟你学生说你逼死我男人。你回来我就躺在你家大门不走了,什么时候放过我们,我就什么时候走……”
她说着,又不顾眼光躺在地上嚎了起来,任凭怎么劝都不起来。
蒋惜梁是个文化人,对这种泼赖几乎没了办法,听见两人的对话,忍不住侧头压低声问:“你认识她?”
“以前我妈咪认识的同行。”徐合意轻描淡写用一句话解释了才问:“你跟我说得,处理有些棘手是怎么回事?”
提起这事,蒋惜梁老脸都挂不住了,太阳穴突突直跳:“主导整件事的厂里的采购老主任,现在人被送进了就差关键证据了,结果知晓内情的那位技术同志,喝药没了。”
“账本、照片全烧毁了。”他无奈的摘下眼镜:“那老主任顶多落了个从犯的罪名,判个几年就出来了。”
徐合意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事已经上了报纸,您是觉得判得太轻扼杀不了源头。”
早些年刚恢复高考时,是国内法律法严打时期,无论什么大错一律送去送去吃花生米,上报纸起震慑作用。
这几年在逐步完善的情况下,反而谨慎了起来。
蒋惜梁长叹口气点了点头透露:“现在厂里已经在重新严查这五年的经费出处,接收方了。”
徐合意思衬了几秒,转而看向撒泼打滚的周雯突然问:“周姨,现在有个能保住你儿子大学的机会,你想要不要?”
周雯立刻停止了干嚎,没掉泪的眼睛死死瞪着她:“你最好不要骗我!”
“我骗你一个要进去蹲局子人干嘛?”徐合意语气悠悠地说:“进来见你之前,我已经请别的老师报警了。”
她指了指电话:“现在、立刻打电话喊你儿子过来,我们有些事要问他。”
周雯不信她有这么好的心,警惕的谈判:“你……有什么话在电话里问,我儿子不能过来,万一你让公安抓了他怎么办?”
“那你觉得你老公死了,蒋老教授撤案了,你们造假机器这事就揭了过去吗?”徐合意瓮声瓮气把严重性掰开了跟她讲:“揭不过去的,这件事已经惊动中央了,你现在没进去是你老公生前一口咬定你不知情。”
“可你真的不知情吗?这荒唐话别说你自己了不信了,公安也不会信的!”
“而且你老公死了,那叫畏罪自杀!主观上他会成为主犯。而喊你们组装机器、出主意的主犯,反而能借这个机会咬定他只负责运货,是分钱的从犯。”
她不紧不慢翘起二郎腿扬唇:“他年纪大了,大概率被判个几年就出来了。你们呢,没准就吃花生米了。”
周雯被她的话吓着了,面上惊惶失措,不安的反驳:“你少吓唬我,我虽然读书少,但也不是被人吓大的!”
杵在那儿听了来龙去脉的男学生反应过来了,立刻上前拉了拉周雯的手劝:“婶,我是京大法学院的,她说得事我在报上见过,涉案经费近好几千万,已经超过了过去十年经济案的总和。往重得来说,主犯是一定会吃花生米的……”
“这位同学后面说得不对,我觉得这事涉及国家经费了,到案子收尾的所有相关人员,最轻的恐怕也是十年以上的刑期。”
千万是什么概念呢,现在最贵的商品房一平才两千,好几千万足以买下几栋楼了!
闻言,周雯身体直接哆嗦了,这才后知后觉事态的严重性,颤声问:“你真能保住我儿子?”
“能。”徐合意意味深长道:“但前提他得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而此刻时,祸不单行的是蒋蓦坤刚到部队办公室也遇上事了。
林海山神色焦虑吼了一声:“蒋队,你遇上事了!”
“政委那有个挺着肚子的姑娘上门了,点名道姓要见你。”
第287章 真假李逵
“什么大肚子姑娘?”
蒋蓦坤把手上的资料放进牛皮袋,抬起冷眸,一个眼刀杀了过去:“你又在胡说什么?”
从前林海山没少对他胡诌一些事,骗他。
“我没胡说,真的!”林海山敛了嘻嘻哈哈的神色,严肃道:“蒋队,你可不能当负心汉啊!这……女同志走投无路的大着肚子找上门了,名声都没了,你必须负责的!”
“蒋爷爷和夏真奶奶这些年一直念着你是大龄老男人,怕你娶不上女同志。那女同志怀了孩子上门可是天大的喜事,你个问题一下子解决了,还跟家里有交代。”
他盯着蒋蓦坤隐隐带怒的脸色,拔高声量:“老大,你难道脚踏两只船?”
蒋蓦坤把地上的行李包放在桌上,把个人物品一件件收进包里,眯起了透着寒意的双眼:“这段时间我忙没时间给你加练,皮痒了是吗?”
“我的个人私生活问题,你也敢拿出来做文章?”
林海山这下真急得拍嘴巴子,后悔从前老在蒋蓦坤面前胡说八道了,满心无奈地解释:“老大,我这次真没骗你,是真的有个女同志找上门了。”
“你再不过去,整个部队的同志都要知道你乱搞男女关系了。”
他见蒋蓦坤依旧一副怀疑的模样,正想着直接把人扛起来去见那位女同志时,一声厉喝传了进来:“蒋蓦坤,你给我出来!”
庄政委越想越气,恨铁不成钢直接闯进了办公室揪着蒋蓦坤的耳朵就走:“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不对那女同志负责,我直接告诉你爷爷去!”
“部队的歪风邪气好不容易掰正了,现在又因为你败坏了,我必须给你处分!”
他是没想到蒋蓦坤平时里看起来那么负责的人,背地里也玩“陈世美”那一套。
蒋蓦坤很多年没有被揪过耳朵了,犯糗的蹦着脸请求:“庄政委,您在部下面前给我点面子,我怎么听不明白您说什么?”
“我……是不是那样的人,您看我长大的,您清楚!”
“而且那女同志有了孩子为什么不先找我爸妈做主,怎么就找上部队了?”
他知道庄政委口中的歪风邪气是指什么事情,可是好几年前闹出来的不少同志立功成干部了,转头就跟在老家的婆娘离了婚,另娶有文化女同志过日子。
这事当年闹得很大,甚至上了电视和报纸,被领导点名批评,处分了一大批干部才平息了事态。
蒋蓦坤聊起幼年的事,庄政委更来气了,更理直气壮骂:“你也知道你小时候不干人事,上房揭瓦,砸玻璃窗,逃学打架你哪件没干过?干了哪件不找借口的?”
在他看来,有前车之鉴在,蒋蓦坤就是惯犯,能干出“提裤子不认人”的事也正常了。
“人家找上门报出了你的名字、编号、大队的名字甚至是住址,你要没跟人家钆了朋友,人家会知道这么清楚?”
“这事你抵赖不掉!”
蒋蓦坤索性闭嘴了,周身泛着极冷的低气压,眸子染上了阴暗的情绪,心里隐隐有了一个骇天的猜测。
他的耳朵直到到了办公室才被庄政委放开,还没进去,门口就被一群看他笑话的同志挡住了。
“蒋同志,你喜当爹的这么大的事咋不告诉我们?”一名咧嘴的愣头青抓住了蒋蓦坤,喜滋滋得跟他要喜糖:“嫂子闹上门来多让人看笑话啊。”
蒋蓦坤怒极反笑,阴戳戳的咬了咬牙:“去你大爷的当爹,老子还想当你们大爹呢,都给我滚!”
他没好脾气推搡开一群人,几步踹开门进去,居高临下站在陌生的穿了件粉色碎花裙的短发女同志面前盯了很久才语气不善地开口:“同志,你谁啊?”
他搜肠刮肚了一圈的确不记得见过这么个女人,怕被赖上,留了个心眼没上来就报家门。
花静静正伤心自己被骗了身子还没名分就让人抛弃了,一听这语气瞬间就窝火了,毫不犹豫回怼:“你又是谁啊,凭啥对我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