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不少厂里的老技术员骂爹娘,把好几个老钳工熬了几天的成果干废了,气的那群钳工把陶瓷专家和化工专家请了过来一块研究,坏了快十支枪管,耗时一周也就出了这么一把!
而偏偏领导同意了蒋蓦坤的整支小队都要换新武器的要求!
方久仁都快头疼死了,他现在只想让蒋蓦坤把图纸设计师带过来,想问对方再不更改枪械威力的情况下,能用别得普通材料代替吗?
“伍团,把新配枪给我。”蒋蓦坤给伍仁敬了个礼,眉眼凶相一压,眸光凌厉向他伸出手,语气不是商量了,而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短短一句话,饶是伍仁知道他没有恶意,可男人席卷而来的压迫感,带着骇人的压迫,令也有过前线经验的他无从适应,感到窒息。
要不是他因伤从前线退下来的,他也能跟蒋蓦坤一样一直游走在前线,哪里轮得到蒋蓦坤在他面前威风?
伍仁恋恋不舍送了回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嘟囔出声:“你这小子至于吗?一把配枪而已,就不能让让长辈啊?”
“那我跟领导打报告,让你把之前申请更换的装备全都让出来。”蒋蓦坤头也不抬,冷冷道。
“你……哼!” 伍仁气得火冒三丈,把枪重重拍在桌上,踹了脚桌子就走了:“不就把新枪,谁稀罕了!”
蒋蓦坤在他跨出门的一瞬,一脚踹向他的屁股,旋即利落将门锁死,任凭伍仁在外面气急败坏大骂。
他转头拿起了18号,一上手就感受到了熟悉,只是轻得让他有些难以适应,但是下意识就顺手拆了枪托、握把、弹匣………不到三十秒又组装了回去,全程下来不到一分钟,熟悉得像就像是跟随了他多年,只是手感更好了,更轻了。
他阖眼,对方久仁扬唇:“方老,我先去测试场。”
“你先别去测试场了,你把这画这图纸的臭小子找来。”方久仁纸了纸图纸:“让他给我过来改图纸,就你这把18号,让整个车间的老师傅都把其他活撂了!”
他以为给蒋蓦坤画这张图纸的是哪个部队的技术兵,就凭这张图纸要不是天天跟机械打交道的,摸过不少枪械的,还真没法设计出来。
蒋蓦坤脚步没停,但是可慢了下来,似笑非笑颔首:“可以啊。”
他顿了顿,气定神闲的纠正,顺带提出要求:“她是个小姑娘,想让她过来,得您老答应件事。”
小姑娘?!
这下方久仁诧异了,部队里年轻的女技术兵极少,有多少位他门清,没少指点过,也自然清楚有多少实力。
设计枪械或许没问题,可是要结合材料、爆发力、性能……要有多年的经验积累,就根本不是他指点过的女技术兵能考虑到的。
他被勾起了点好奇心:“是哪个机械厂里的小姑娘,多大了,有没有师傅?”
要是个好苗子,没准能接进他这厂里好好培养。
“那您得先答应我的条件,我才能回答您的问题。”蒋蓦坤站在打靶场上,顺手给方久仁带上耳麦,才从身上的配枪拆了两枚子弹装进18号。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打向距离三百米的枪把,丝毫没有感受到后座力,他眼里闪过一抹惊喜,旋即拆下了冲锋枪弹夹换了上去换了7厘米厚的铁墙,直到打完才惊觉这18号的恐怖。
——后座力几乎为零,枪管没有发烫,子弹穿透率过半!
是媲美冲锋枪的存在!
他蹙眉:“方老,18号能发射子弹的上限和温度承受极限是多少?”
方久仁被这小子阴过好几回,正思考要不要答应时被打断了思绪,给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答案:“温度嘛,他们把枪管往上千摄氏度的火堆里烤过,有轻微的变形,会产生小裂缝,不超过这个温度应该就没问题,这也是四万发子弹连续发射才会产生的温度。”
这个数字极其骇人,大有一枪能灭一连的威力!
蒋蓦坤摸着手里的18号,冷淡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旋即珍视的将18号别在腰后。
“东西我拿走了,那您在18号的基础上能不能研发出狙击枪?”
“你想屁吃呢!” 方久仁一听就炸了,“一把18号能造三把92了!”
他狡猾地轻声道:“除非,你让你口中的那个小姑娘来厂里把图纸改了。”
方久仁能打什么主意,无非就是想见见这小姑娘!
蒋蓦坤定定看了他一会,头也不回大跨步往回走。
“你……你这臭小子,我应!”方久仁急眼了:“我应还不成吗?!”
“到底是什么事?”
他心想先把人忽悠过来再说。
蒋蓦坤微抬眼皮,低低一笑:“是她想要一比一还原的18号塑料仿真模型。”
方久仁感觉退休返聘后会面临牢狱之灾:“………”
他神色严肃:“你知不知道18号的威力,哪怕是材料换成了塑料,杀伤力也不小!”
“而且一个懂得枪械的人,你觉得手搓子弹会对她是什么难事吗?”
蒋蓦坤明白他的话外之音,无非就是徐合意拿到手会用在邪途上,导致他们牵连挨处分。
他脑海里忽然闪过那个藏起一身傲骨的背影,行事考究极为有原则,一双眼神里却带着清澈。
想到这,他眼神多了几分对她的认可:“方爷爷,她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她不会。”
“18号是出自她的手,以她的能力想弄一把仿制并不难,又何必问您要呢?”
“您说过设计作品见人品,一份赔礼就有眼下的威力,你说呢?”
言下之意,不是18号耀眼,是设计18号的徐合意才是耀眼的那位。
方久仁很久没听到他对一个人有如此高的评价,不是不信蒋蓦坤交朋友的眼光,而是这件事牵连要层层手续批准!
他摆了摆手,迟疑:“你让我想想吧。”
第50章 她忽然想要开厂(求票票)
次日早上八点,卫生院。
国安部审讯谢明珠一晚上,发现口供跟大院同志提供的线索对得上才撤队。
临走前国安部长一脸唏嘘拍了拍谢成林的肩膀,委婉提醒:“成林同志,报告还是得写的。这事还好是虚惊一场,你这孩子以后要好好教育,撒谎轧朋友都没问题,但别没事扒人家户口!”
关键是据大院同志说,谢明珠那段时候一个劲打探蒋蓦坤长啥样,啥职位,以前干过啥事……这能不引起蒋蓦坤的警觉嘛!
结果却只是瞧上人家了!
一晚没睡的谢成林憔悴不已,满脸歉意连声道好,这下的真的是面子里子都丢尽了:“一定听您的,我们家按时给她上思想觉悟课。”
余温情拎着保温桶过来,看见的就是丈夫卑微客气送走国安同志的一幕,瞬间触动了藏在心底的那根刺。
从搬进大院起,她和丈夫不说在事业上风生水起,可也没犯过什么错,招来领导质问,更没有招来国安局!
她一度以为谢明珠是四个孩子里她教导的最好孩子,听话、上进、继承她的希望……结果却让她跟丈夫栽下了如此大的跟头,有国安这事在前,她跟丈夫的事业往后都很难再进一步了。
她允许谢明珠任性、犯微不足道的小事,可绝不允许谢明珠撒谎成性,甚至去害人,满身污点,难不成真的是血缘作怪?
徐合意没有在她跟前长大,却依旧耀眼知进退。
想起她的四个孩子,除了被抱错的徐合意,最差劲的谢汉桥虽然进不了保送班,但也是尖子班的第一,高考被京大录取不成问题。
而谢婉玲和谢鼎南,一个师从律法界最出名的院长,一个已经早已经是营长,未来前途无量。
反观谢明珠,她在谢明珠身上堆积了无数资源,说好听点拿了无数奖项,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桃花奖,而那成绩还要靠补习维系………
对比徐合意,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又记起了金团长昨晚的敲打,收回她舞团的权利,甚至搬出领导敲打她,一桩一件件都在告诉她,徐合意不同以往了,而她不能再忽视徐合意了。
昨晚老爷子得知后甚至特地打电话警告他们:不准插手徐合意的所有决定!
徐合意用自己的实力换来了谢家的地位,老爷子的态度已经很明朗告诉他们,徐合意是他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这个重视是前所未有,哪怕是谢婉玲和谢鼎南都没有的待遇。
可徐合意不同,迄今为止,她只在进附中读书这一件事上是借用谢家的资源之外,连朱向穹在内的几人青睐都是靠实力赢的。
这样的孩子放在其他稍大的家族都是用尽资源托举的。
哪怕她不情愿,也不得不跟谢成林将重心逐步放在徐合意身上。
不为别,只为谢家能重返主家。
想到这,余温情眼角泛红,无奈将保温桶递过去:“老成,你把粥送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