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屏上,前一秒还站在平台上的人,全部安全出现在画面中。
乐可可看得杏眼发亮。
牛啊!
财迷如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技术要是能瞬间把自己传送到,那个号称存放全球最大规模实物黄金的纽联储地下金库……
不敢想,根本不敢想。
思想抛锚间隙,轮到尉官组进入终端。
赫连薇拍拍乐可可肩膀,骄傲地昂起小胸脯。
“可可,我哥就交给你了!”她笑得小脸泛光,“我相信你们一定能赢,所以别忘了顺便和我老哥进展一下感情哦~”
乐可可皱了皱小鼻子,乌溜溜的眼睛瞟向紧紧跟随在好友身后的尉官队队长,调侃她。
“辛夜,薇薇就交给你了,你抓紧点进度,贞洁是哨兵最好的嫁妆。”
赫连薇骄傲的小脸一下五官乱飞,蓝眼睛一个劲儿瞪她。
“瞎说什么呢!我们是队友!”
腼腆的棕发哨兵咬着下唇,耳根红透,飞快点了点头。
“知道的,向导小姐。”
“你知道什么就知道!”赫连薇转身瞪他。
嬉笑打闹中,几人站进平台。
乐可可笑着转身,联邦尉官组正好从旁经过。
黑红发的莫拉刻意停下,极其嚣张不怀好意地瞥了眼她。
“乐可可,别得意,希望……还有机会再见到你哦。”
乐可可蹙眉,莫拉的语气阴阳怪气,带着明晃晃的威胁。
看来,蓝山市猎区里的局,她和莉莉丝也掺了一脚。
无所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乐可可弯起唇角,不紧不慢回敬。
“会见面的,下次你会跪在我面前,求我救你。”
莫拉不屑地嘁了一声,甩了甩头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上台。
尉官组的猎区,是一片五光十色的原始森林,荧光植被层层叠叠,有点阿凡达那味儿。
随着尉官组两支队伍的身影出现在分屏中,观众席的声浪逐渐攀高。
终于到最后的压轴队伍,将校组。
他们是本次军演实力最强、颜值最高、关系也最错综复杂的对抗组。
无论是现场还是各大直播平台,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等着看这一组的开局。
莉莉丝拉着谢利恩,抢先站上平台。
乐可可扁扁嘴,与赫连决并肩,带领队伍进入终端区域。
凌彻身着挺阔黑金军装,亲自为他们开启终端链接,语气平稳地复述规则。
他下台时,和乐可可擦肩而过,竟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乐可可蹙眉,总感觉哪儿不对。
这时,将校组的三名军医匆匆赶来。
第151章 对我这么感兴趣?
三名军医覆面带帽,宽大的白大褂盖住身形,只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不声不响站到人群边缘。
猎区里直播飞球无孔不入,非战斗人员大多都覆面,避免过度出境。
乐可可并未多看他们一眼。
凌彻按下传送键的瞬间,乐可可只觉得身体被四面八方的力量同时撕扯。
像有人把她的骨头拆开又强行拼回去,后背瞬间浸出冷汗,早上被望金寒喂进去的食物在胃里翻滚出糟糕的味道,眼前一阵阵发黑。
赫连决第一时间将她护进怀里,结实的手臂稳稳圈住她,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廓传来。
“别怕,虫洞传输对向导不太友好,缓一缓就好。”
他整个人像一堵令人安心的墙,隔绝了大半拉扯感。
乐可可靠在他胸口,勉强稳住呼吸。
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哨兵,在长时间的训练中已经习惯这种撕扯,但这些小向导都是头一次。
乐可可算是好的,另一边,骄傲的赫连薇直接晕在辛夜怀里。
耳边嗡鸣声逐渐褪去,眼前画面如同电影转场般倏地刷新。
灰紫色夜空下,电视塔尖顶直插乌云。
他们正好被传输到市中心。
宽阔的柏油路上,大大小小的汽车停滞,车身布满灰尘,整个城市丝毫没有打斗和破坏的痕迹,人类仿佛是在顷刻间蒸发……
“到了。”
赫连决声音放低,一手稳住乐可可,另一只手已经抽出腰间的电磁剑,目光警惕扫视四周。
猎区只有黑夜,安静得不像话,连风声都像被什么东西吞没殆尽。
乐可可撑着膝盖缓了几秒,余光扫见二十米开外,三名军医正朝她走来,白大褂在昏暗中晃出一道残影。
走在最前面的军医在她面前蹲下身,修长的指骨在她眼前比了个数字。
“这是几?”
低沉的磁音隔着覆面传出,被压得有些闷,但那个调子……
乐可可眼皮一跳,她忍着反胃抬头。
一双金眸正隔着面罩缝隙看她,眼底带着关切。
龙血树的甘辛混合着一丝极淡的草莓奶香钻入鼻腔,她舒适几分。
“凌……”她下意识出声。
军医利落地起身,打断她。
“问题不大,先入营地。”
起身时,冰凉的指骨悄无声息勾了勾她的下巴。
乐可可此刻虽然被传输弄得脑袋里一团浆糊,可这个人就是凌彻,她不会认错。
可如果他是凌彻,那星穹场里送他们进终端的那个人是谁?
赫连决没给她多想的时间,单臂将她捞起来,稳稳抱在怀里,闪身朝营地的坐标掠去。
身后不远处,莉莉丝也被自己队里的哨兵背在背上,脸色煞白地跟在后面,那模样倒比乐可可还狼狈几分。
营地是唯一没有直播飞球进入的区域。
它由某种高强度复合金属建造,表面覆着一层哑光军用涂层,触感冰凉,能有效隔绝污染的感知与渗透,即便畸变体从门外经过也无法察觉里面的生命体。
营地里地方不大,只有四个区域:宿舍、公共浴室、医疗室、补给站。
条件有限,两个向导各住一个单人间,哨兵只能挤大宿舍,同队同住一间。
乐可可在医疗室补充了一支营养剂,哨兵们已经去领取地图和战备补给。
三名军医依旧覆着面,将她扶到里间床上躺下。
她本来想闭眼歇一会儿,可其中两个军医围着她团团转,又是递水又是擦汗,手忙脚乱,像是第一次当医生,谁家军医这么没经验?
乐可可撑身坐起来,一把揪住左边那个白大褂的衣摆。
“行了,谢莱尔、沈清,我知道是你们。”
她目光扫过两人,语气笃定。
就算穿了白大褂,也遮不住他们那股子不专业的模样。
两个哨兵对视一眼,同时扯下覆面。
沈清率先探出狐狸尾巴卷住她的胳膊,把人往自己身上带。
“主人真聪明。”
谢莱尔还沉浸在角色扮演的新奇里,好奇地凑过来。
“我们演得挺好呀,你是怎么识破的?”
乐可可:……
演得可太好了~
外面医疗室还躺着个更严重的向导,这俩货连看都不去看一眼,只推凌彻去打发。
她扯了扯嘴角,无奈笑笑:“因为医者有医德,你们没有。”
话音刚落,外间推门进来一个人。
凌彻进门便摘了面罩,露出一张冷峻分明的脸。
金眸掠过小人类纤细手臂上,那条碍眼的狐狸尾巴,微微眯眸。
他没说话,只是俯身,单臂将人像抱小孩儿一样抱起来,让她脑袋靠在自己肩窝里。
“好些了吗?好些就送你去他们宿舍,一起商量作战计划。”
他语气淡漠,手臂却稳稳托着她,龙血树的气息混合和草莓奶香将她整个笼罩住。
乐可可舒服地在她肩窝蹭了蹭。
两个哨兵对视一眼,谢莱尔啧了一声,沈清默默收回尾巴。
该死,打不过。
“走吧。”乐可可恢复了不少,拍拍他肩膀,忽然想起什么,“所以场外那个凌彻是谁?”
男人眉尾轻挑:“对我这么感兴趣?”
乐可可白了他一眼:“快说……”
“那是我的影子。”他低头,声音压得只有她能听见,“我父亲安插在身边的人,姑且算是……助手。”
父亲?
乐可可记得凌枭说过,凌彻的父亲在他小时候就丢下他跑了。
难道这么多年,他们是有联系的?
乐可可没再追问。
凌彻的身世本身就敏感,这种事不适合在别人面前细说。
只是……那人跟他长得实在太像了,这世界上当真有天生就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吗?
营地的路很短,转个弯便到了哨兵宿舍门口。
凌彻推开门,里面几张金属架子床依次排开,床铺上已经铺好统一的军用睡袋。
赫连决正站在桌边,面前铺着张全息地图,正在和队员低声讨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