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们都说自己可怜，都有心理问题，原来他们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惨，居然是人兽杂交试验品，还是利用完就被扔掉的的那种……
“那，那你不会吃我吧？”乐可可怂了。
“当然不会，”赫连决蓝眸弯成一条缝，像神秘深邃的海沟，“觉醒向导精神力的人类很稀缺，哨兵天生就依赖向导，要是没有向导，哨兵会死，我怎么舍得吃你。”
超过28岁还没向导要，是真的会死，绝大多数哨兵，终其一生都无法得到向导垂青。
含在嘴里都怕化了，谁会舍得吃。
但要是另一种吃……就另当别论了。
乐可可心里暗道，果然，自己被选中，就是因为有这稀奇的精神力。
赫连决主动站起身，低下头，将自己最脆弱的命门，袒露在向导小姐面前，低声诱哄：
“向导小姐闭眼，用你的额头贴住我的，你就能看到精神力了。”
他见过母亲就是这么给哨夫们安抚的。
乐可可仅思索三秒，把额头凑过去。
额头相贴的瞬间，一道铁墙展现在眼前。
那道高墙就像是自动跳到她脑海里来的，还是第一视角，非常清晰真实。
铁墙弥散出森森寒气，乐可可下意识伸手轻触墙面。
一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手，出现在眼前。
她顺着手看向自己。
“脑海里怎么还有个我，正发着光？”
“是你的精神力小人，你在精神图景里的分身。”赫连决喉结滚了滚，温声回复。
两人隔得极近，向导小姐温热的气息轻柔喷洒在他唇边，甜美的向导素缓缓溢出。
“我感受到你在门外了。”赫连决声音暗哑，他虚弱的精神体感受到，有向导正在靠近自己的精神壁垒入口。
门？乐可可闭着眼，心想没看到门啊。
念头刚落，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出现眼前。
“要打开门吗，怎么开呢？”
门是锁死的，门上只有锁眼，没有钥匙，乐可可用力推，没推动丝毫，只能向赫连决求助。
“我的精神图景现在十分糟糕，奶糖很虚弱，只能靠你自己打开门，”赫连决声音带着歉意，“你在脑子里想，要进门里去，看看会有什么变化。”
乐可可集中意念，按赫连决说的做，下一秒，指尖居然冒出条细细的，发着白光的细线。
“这条发光的细线是什么？”
“精神丝，也就是你精神力平静时的形态。”
乐可可听懂了，原来这就是精神力，所以闪电应该是她害怕时的精神力形态。
精神丝像长了眼睛，刚探出来就直冲锁眼钻去，在锁芯里轻轻撬动起来。
乐可可蹲在门边，撅着腚，想看看这软绵绵的丝线，是怎么开打锁芯的。
忽然又觉得自己像个拿着铁丝撬锁的小偷是怎么回事？
感觉到主人的念头，精神丝一下变了模样，乐可可低头。
手里的精神丝，居然真变成根铁丝，躺在手心一动不动……
乐可可无语，在心里默念：“我不会撬锁啊，我乱想的，快变回去。”
铁丝又缓缓延伸，恢复发光丝线的模样，不停撬动锁芯。
终于“咔嗒”一声，铁门开了。
寒冷的白雾，扑面袭来。
第20章 我想搞个大的
一踏入精神图景大门，向导小姐的本体就陷入沉睡，身体软软往前栽去。
赫连决单手捞起小人，将她抱成正面跨骑在自己腰间的姿势，随即后仰靠着沙发，寻了个舒服的角度，双臂牢牢圈她在怀。
好小一只，坐在他怀里，发顶甚至都碰不到他下巴，胳膊和腿也细得他轻轻一捏就能捏断。
可偏偏这么一个小人，随意一下，就能拨乱他的心绪。
精神图景内外，向导素都丝丝缕缕释放着，赫连决舒爽得头皮发麻。
他微微仰起脖颈，靠在沙发后枕，满足的喟叹。
图景内。
深至膝盖的积雪，自乐可可脚下向四面铺展，吞没一切山棱。
风毫不留情刮过来，脸上出现真实的割痛感。
赫连决的精神图景里没有太阳，没有云，仿佛时间也静止一般，目之所及，树木枯黑，看不见任何生机。
他说小狼奶糖被困住了，现在非常虚弱，如果再不救出来，可能会死。
可是他自己也感知不到，小狼到底被困在哪里。
“奶糖——”
乐可可双手拢在唇边，大声呼唤。
侧耳仔细听，没有任何回应传来。
她的声音在雪山里打转，片刻后消失无踪。
短暂的沉寂后，远处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脚下大地震颤，前方百米左右的山坡，雪像活了一样，轰隆隆从山顶往下滚。
“糟糕，是雪崩！”
白色“巨兽”咆哮着冲下，速度快的惊人，崩塌面积越来越大，雪雾腾起百米高，地震山摇的向乐可可扑来。
“我靠！赫连决没说里面这么危险啊！”
乐可可被震晃的东倒西歪，来不及稳住身形，拔腿就跑，如此真实的感官和触觉让她完全忘记，现在的自己，只是个精神力小人。
“掩体！有掩体！”
三十米开外的地方，有一个山洞，入口正好背朝雪崩袭来的方向。
乐可可想都没想，拼尽全身力气，往洞口飞奔。
高速飞下的坚冰击中她脚踝，她连滚带爬奔命，巨大的雪球砰一声在身后砸散，在雪雾擦过头顶的一刻，她奋力一跃，飞扑进洞。
接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耳边传来吧唧吧唧的水声。
一只毛发干枯打结，瘦骨嶙峋的银白色小狼，正虚弱趴在她旁边，舔着她的手心。
“小可怜，你是奶糖吗？”乐可可撑起身体，头还有些晕，晃悠悠伸出手轻轻碰小狼的脑袋。
“呜呜~”小狼有气无力回应她。
“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
乐可可把小狼抱到怀里，精神振奋，心疼的贴贴它的大脑袋。
这才想起看向洞外。
洞口几乎被厚实的雪掩盖严实，外面偶尔还有山石滚落的震颤。
她起身，一脚踹在雪上，雪墙瞬间被踹出一道深深的雪坑。
幸好，雪很蓬松，待会儿等雪崩完全停了，挖个洞应该就能出去。
“咦？”乐可可晃了晃腿。
扑进洞前，她记得这只腿明明被冰块砸中，像是要断了一样疼，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她好奇的掀开裤腿，“居然没有伤？”
她第一时间以为是小狼的功劳，指尖点点小狼干干的鼻头：“是你帮我治好了伤？”
小狼呜呜的晃晃大脑袋。
“不是你？”乐可可奇怪，突然想起什么，“嗷对，我现在是个虚拟人物，不会受伤。”
精神图景里喜滋滋的乐可可却不知道，图景外，赫连决怀里的自己，脚踝上浮现出一道乌青。
赫连决眉头皱起，小人这是在里面受伤了？
自己的精神图景，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
自责袭上心头，赫连决轻轻晃动怀里的小人，想把她唤醒，找不到奶糖就算了，今天的向导素够他再多撑两天了。
这时，失联了四天的精神体共感忽然出现，虽然微弱，但很雀跃。
小人真的找到奶糖了！
精神体感受到主人的担忧，告诉他向导小姐没事，正和它待在一起。
赫连决这才放下心来，在小人额间落下一吻。
奶糖会和他一样，誓死保护她的。
他单手托住小人，稳稳抱着她上楼——作战服里有治外伤的药。
取来药，又抱着小人回到安抚室，心疼的握住她细白的脚踝，小心翼翼上药。
图景里，乐可可抱着小狼静静等待，终于，洞外好几分钟都没再响动。
她想了想，不太熟练的放出精神丝，指着洞外的雪墙发出指令，“我想搞个大的，大到我可以直接穿行过去的那种洞，帮我想个办法。”
精神丝收到主人的念头，一通操作猛如虎，一枚噌亮的手榴弹出现在掌心。
“我靠！快给我变回去！变回去！”乐可可手一抖，差点没拿住，“你是想我和赫连决同归于尽吗？”
噌亮的手雷上白光一闪一闪，似乎没太明白。
乐可可扶额，“变把雪铲吧。”
这精神丝怎么像某司的人工智障呢，小明的车油一滴不剩要去加油，车距离加油站100米，弄死它，它都只会让小明开车过去。
挖呀挖呀挖，花了好大功夫，乐可可终于挥舞着雪铲挖穿雪墙。
她累得骂骂咧咧折返回洞里，看吧，就说AI没法代替人类。
“奶糖，咱们走。”乐可可冲小狼招招手。
洞穴深处的小狼崽听见向导小姐的声音，支撑起瘦弱的身体，兔子似的欢欣鼓舞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