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马医生国子脸上神情严肃,依旧不敢靠近半步。
他可忘不了上次执行长毒发,差点咬断他喉咙的惊险一幕。
“向导小姐,还得劳烦您查看,执行长的獠牙是不是缩回去了。”他擦擦额头上的汗,解释道,“要是缩回去了,那就说明快压制下去了。”
在两道心思各异的灼灼目光注视下,乐可可偏头,伸手去捞怀里的脑袋。
可她一捞,脑袋就更往怀抱深处拱。
他不要离开她的怀抱,一秒都不要。
乐可可只好柔声哄他。
“小狮子,乖,让我看看你的牙。”
“不,”他毛茸茸地晃脑袋,不自觉往下,朝令人疯狂的柔软芳香地拱,“你看完就会送我走。”
乐可可好笑,正想说不会。
谁知门口的烬不知怎的,忽然表情十分不爽的跨步上前,伸手就要将谢莱尔从她怀里扯出来。
手还没碰到人,谢莱尔便警觉的抬起头。
低沉的、从胸腔深处挤压出的狮吼发出,尾音带着颤动的怒意。
下一秒,灰色精神箭矢飞出。
狠狠将烬逼退。
海马医生没料到烬会有这番举动,圆圆的小眼睛八卦的在余下三人之间流转。
似乎是品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剧情,瞳孔不可思议的缩了缩。
“我看獠牙收得差不多了,”他和事佬般拽住烬就往门外走,尴尬的笑,“向导小姐,我们就不打扰您和执行长了。”
身后原本朝内卷起的海马尾巴,还特意展开,贴心将门带上。
等人彻底走远,谢莱尔才回过头。
灰眸对上乐可可的眼睛。
他眼瞳一跳,立即又丝滑钻入小妻主的颈窝。
乐可可一顿。
……那双灰眸里,猩红色已然消失。
他好了。
难怪不肯抬头。
难怪刚才烬会忽然发难。
“谢莱尔……”她好笑,故意沉下声音,“抬头。”
哨兵长长的眼睫,在她锁骨处轻轻眨动,透出心虚。
“抬头干嘛?”他声音低低。
“还装……”乐可可嗤笑。
金发哨兵终于慢腾腾抬起脑袋。
脸上一贯的松弛自信消失不见,而是挂着被抓包后的羞赧。
“被你发现了……”
好嘛,再不称呼她“您”了。
乐可可推开他,就要起身。
小骗子!
哨兵紧张得双臂牢牢环住她,无法自已的追随她的怀抱。
“你刚刚说会一直陪着我的,别走……”
乐可可被他近乎哀求的语气扰得心口发痒。
一时说不出狠心拒绝的话,她沉默片刻,心软的伸手,揉揉他的兽耳。
“那你下去,睡你的枕头去。”
一直压着她像什么样。
小妻主语气虽然不善,可小手主动摸了他的兽耳。
谢莱尔唇角勾起,乖乖挪到自己枕头上。
等乐可可关了灯,重新躺回床上,谢莱尔又赖皮的缠了过来。
“睡你的枕头去。”乐可可实在无语,嗔他。
“我不,”月光下,谢莱尔的灰眸闪闪发光,“妻主的枕头香。”
他离不开她,无论是这具躯壳,还是蠢蠢欲动的灵魂。
*
第二天,吃完早餐不久,飞舰便稳稳落在白塔降落坪。
主舰航行速度更快,邬西亚已提前半天抵达,将乐可可的各项事宜安排妥当。
“可可,你终于到了!”
邬西亚早早就等在降落坪,一见小人儿从飞舰下来,立刻迎上去送上热烈的拥抱。
终于,把人成功拐到老娘的地盘了!
逃跑那天半夜,凌彻打来视频,好凶了她一顿。
说什么断绝关系,没她这个妈。
幸好她前一秒得知,好大儿威胁联邦,要在军校开展军演。
她便顺手推舟,主动提出军演期间,白塔会派出乐可可,作为黑塔的支援向导,和他们并肩作战。
好大儿这才止住咄咄逼人的气势,挂断视频。
邬西亚现在是越看乐可可越喜欢。
恨不得两个儿子,赶快揣上小人儿的崽。
这么优秀的基因,必须让俩小子好好传承。
“哦对了,可可,”邬西亚神采奕奕,指了指身旁一个俊雅的哨兵,“这是沈清,你的专属管家,3S级哨兵。”
每位向导达到S级,白塔就会为其配备一名专属管家。
管家会负责向导的吃穿住行,也是向导私人产业的职业经理人。
因此,管家通常从商业世家的年轻哨兵中拔尖挑选。
除了专业能力、精神力等级和外貌要求外,管家还必须从头到尾“干干净净”。
“这可是我万里挑一给你选出来的,”邬西亚挤挤眼,“除上课以外的时间,沈清会24小时贴身服务你。”
乐可可眼皮一跳。
不着声色扫了眼面前的哨兵。
他身材颀长,垂首而立,不卑不亢,黑发黑眸,面容清俊,很有东方骨相美。
乐可可再次被震撼。
这就是向导第一性的世界吗?
“婆婆”给“儿媳”的见面礼,居然是一个美男?
实在伟大……
还未来得及打招呼,下一秒,谢莱尔阴沉着脸,从飞舰上走下来。
第124章 以色侍向导
“向导小姐,您的别墅已准备妥当,我先带您回家休息。 ”
沈清鞠躬,礼数周全,声音清冷,脸上挂着职业微笑。
一双独特的丹凤眼微敛,视线落在地上。
乐可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谢莱尔走出飞舰,灰眸冷冷扫视沈清,眼底却掠过一丝讶异。
这个清高的家伙,居然愿意做向导的管家,还穿得这么……骚。
好好的深色西服,非要收腰,还戴腰链,胸肌下勒得绷紧的那条皮质绑带,又是起个什么作用?
他灰眸一跳,立即伸手揽住乐可可的腰。
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刻意露出无名指上的戒指。
“妻主,我和你一起去吧。”
妻主两个字,他咬得格外重。
原本是计划将小妻主安全送到白塔,就先回幻塔处理急事,晚上再过来的。
可现在……他实在不放心。
烬站在谢莱尔身后,又和上司恢复同一战线,目光不善的扫向外貌气质俱佳的沈清。
沈清眼尾掠过谢莱尔手上的戒指,不卑不亢,黑眸掀起同他对视。
“执行长,好久不见。”
乐可可挑眉。
“你俩认识?”
谢莱尔冷哼,眼尾轻瞥旁边看戏的邬西亚。
“何止是认识,还是四年的同窗。”
以及四年的劲敌呢。
邬西亚轻咳一声,眼神带着赞许扫了眼沈清的着装。
这就对了嘛,哨兵以色侍向导,不丢脸。
再说,这可是先天3S级向导,撞大运都撞不来。
“可可,明早十点有课程,今天你就好好休息,”她避开谢莱尔的眼刀,挥挥手,“我就不去别墅了,明天再见。”
乐可可同邬西亚告别,礼貌的转向沈清。
“那就先去住处,麻烦……”她顿了一下,斟酌该称呼什么,“麻烦沈老师带路。”
既然和谢莱尔同龄,那就是比自己年长四岁,称呼老师总不会错。
沈清丹凤眼轻挑,似乎对这个称呼有些意外,但也仅有一瞬。
“好的,向导小姐。”
他转身带路,依旧敛着眸。
小妻主一路左顾右盼,看哪儿都新鲜,捉着沈清问了一路,和他越走越近。
谢莱尔灰眸暗了两分,闷闷跟在她身后。
邬西亚是故意的。
那次政治清洗后,知道他身份的人少之又少,她偏偏就找了个完美避过清洗,还知晓他所有底细的人。
她想制衡他。
军校时期,他和沈清就是死对头,轮流占据实力榜第一第二。
虽然谢莱尔赢的次数更多,可沈清有父母兄长捧在手心,性情清高,不屑争抢。
衬得又争又抢、必须借成绩在父亲面前换取利益的他,如同阴沟里的老鼠。
他灰眸冷得快要结冰,沈清和小太阳一样的妻主走在一起,画面还真是般配得刺目。
乐可可察觉谢莱尔越走越慢,停下步子,转身看过去。
这家伙,又一脸阴鸷在想什么呢?
她牵起他的手,打趣道。
“你不想和我住一起了?”
谢莱尔指尖微顿,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握住的手,周身的毛躁似乎一下被抚平。
小妻主说过,不会抛弃他的。
他缓缓勾起唇角,朝沈清挑衅的扬扬下巴。
看到没,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我才是被宠爱的那个。
沈清笑意不减。
只是没人看见,他转过身时,眸底闪过一丝格格不入的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