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打开邮箱后,愣住了。
好家伙!
十多万封未读邮件!
这一封一封看,啥事都不干二十四小时看都得看到哪年去了。
其中有一些并不是真的来应聘的,很多是对苒神的表白信,还附上了各种帅哥猛男们美颜后的自拍照。
南一苒抚了抚额,看来自己得找个助理了。
一方面帮自己开车,傅律和宫闲都要上课的,不可能随时围着自己转。
另一方面也需要有人帮忙处理一下这些杂事,包括后续纸钱、冥币等丧葬用品事务。
但她也不敢在网上招人了,再来个十几万封应聘邮件,她不得哭了,等让大舅舅给她安排个助理吧。
刚到公寓楼下,南一苒被人叫住了。
转回头,一名身着洗得有点泛白蓝色道袍,精神矍铄的八十老者看着自己,表情很是激动,右手握拳,左手盖于右拳上,朝南一苒行了作揖礼。
在道家,这可是向长辈或者修道前辈行的礼。
南一苒看着老人身披金光,乃是修道有大成者,她哪敢接受老人这大礼,忙躬身回礼。
老人忙往一旁闪避,不敢受南一苒这一礼。
“神女,我乃九夕观第一百八十八代掌门人玄诚子,恭迎神女回观。”
南一苒一头雾水,什么神女?
但九夕观......
为何又是“九夕”?
“这位道长,你认错人了,我叫南一苒,不是什么神女。”
玄诚子笑着摇摇头:“贫道三岁就同师父修行,日夜供奉神女,贫道定不会认错。
师父告诉我,神女定会归来,我们九夕观的建立和延续,就是为了等待神女重回人世的那一天。”
“道长,你为何认定我一定就是九夕神女?”南一苒很是奇怪。
“贫道有幸在直播间上见过神女画符,那神情那灵力与观中神女画符图一模一样。”
九夕观世代供奉神女雕像,那是首代观主根据自己见过神女的样貌雕刻的。
在后堂还供奉着一幅神女画符图,里面的神女一身白色素衣,轻纱相裹,如月光般轻泻于地。
头仅戴一支玉兰花钗,一缕青丝垂于胸前,低头拿笔细心描绘着符纸。
画中,神女笔落符纸,四下金光凝聚于纸上。
这幅画玄诚子看了整整八十年,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和那天直播中看到南一苒画符时的动作、神情、气质,甚至连样貌都一模一样。
在南一苒画好符的那一刹那注入的灵力,有慧根的人看到的是一道微弱的金光,玄诚子看到的则是和九夕观一脉相承熟悉的灵力。
九夕本就是为神女建造,灵力也能承袭自九夕神女,一脉相承的灵力,玄诚子又如何能看不出。
非要说有什么地方不同,那就是神女换上了现代的服饰。
南一苒听到玄诚子的回答,有些无语。
她一直以为道观修炼之人一生都在打座,练体,从不关心凡间俗事。
眼前这位道长都已经八十多岁了,居然还会上斗乐直播。
好吧,只能说网络的力量是强大的。
“道长,世界之大,存在着无数的巧合,我是懂些玄学之术,但着实担不起神女之名,也不敢冒认,不如道长再找找看?”
能受道观千百年供奉的人,必有大功德在身,她就算来自清灵界,也不敢乱领这个名,会损自己功德的。
她好不容易让凤灵越来越绿了,可不能再让它灰回去,不然凤灵得哭死她。
“不如神女跟随贫道回观一看便知。”玄诚子邀请着。
他已经五十年没下过山,此次下山就为了寻神女而来。
九夕杂记。
与九夕有关的古墓。
现在又出来一个九夕观。
南一苒不知道它们之间有啥联系,但似乎自己来到这个人间界后,“九夕”一词总在不经意间出现。
世间万物并非独立存在,彼此之间相遇相识一定会有某种缘份在里面,只不过有些是良缘,有些是孽缘。
或许自己该去观里看看,也许能知道点什么。
“道长,现在天色已晚,我明日和你去观里如何?”
“谨遵神女口谕。”说完玄诚子又行一礼转身离开。
南一苒有些无奈。
罢了,明天去观里看一眼就知道了。
回到公寓,南一苒认命地打开邮件,一封封处理起来,能弄多少先弄多少吧。
说不定一开始就挑中合适的人选,其他的就不用看了。
可看了两百来封邮件后,抛开表白信件之外,有些人八字太轻,有些人人品不过关,甚至还有一些未成年也跑来应聘了。
一个合适的都没挑中。
揉揉了肩膀,南一苒认命地关了电脑,还是找助理过来先筛一道吧。
回到老宅,看着傅恒煜,南一苒叹了口气。
到底差了什么?
第129章 夕儿
宫闲听说南一苒要去九夕观,一大早开车在老宅门口等着南一苒了。
等他看到傅律也跟着一起出来,有些嫌弃:“傅律我们可说好的,最近由我担任小苒的专职助理,你怎么也跟着来了。”
傅律拍拍宫闲的肩膀:“不就是kpi嘛,大不了这段时间遇到的所有鬼魂都算你的,我一个也不要,还帮你抓鬼,如何?我很讲诚信的。”
“这还差不多。”宫闲嘟囔了一句。
到了公寓楼下,玄诚子已经在了。
看着眼前这位八十多岁的老者,傅律和宫闲的家教不允许他们在长辈面前托大,都纷纷跟着南一苒下车,朝玄诚子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九夕观离帝都有三个小时的车程,到了后还得爬一个半小时的山。
等几人来到九夕观门口时,傅律和宫闲平时一直有锻炼的人,也一屁股坐在道观门口石阶上喘着粗气。
“道长,你这道观也太远了,车子也开不上来。我之前去过清云观,那修得叫一个大气磅礴,车子可以直接开到道观门口的停车场,要不咱考虑重新修条路,再修个停车场?”
宫闲抬起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气喘吁吁说道。
玄诚子气不喘,脸不红,微微笑道:“小友,贫道这道观平时罕有人至,修这些有何用,况且修道之人讲求清修,何需添那些纷扰。”
傅律缓过气来,伸出两个大拇指:“道长高见。”
南一苒因有灵力加持,来到道观门口也仅是脸有些微红。
忘戴帽子,太阳晒的......
这时道观门开了,出来了一男一女年轻人,看着年纪也就二十出头,两人走到玄诚子面前恭恭敬敬行礼:“师父,你回来了。”
“师父,你此次外出寻找神女,可曾寻到?”樊考武恭敬问道。
之前一直是他和妹妹下山寻找神女下落,顺便到人间历练,可走遍大江南北,也没有找到神女的踪迹,甚至很多人连神女的名字都没听过。
昨天师父说神女现世,要亲自下山迎接,兄弟妹俩激动得彻夜未眠。
两人自小被师父捡回观里抚养长大,知道整个道观都是为了神女而存在,历代观主寻找了千百年,也没有神女的下落。
如今师父说神女现世,他们哪能不激动。
樊佳宁则是看着南一苒,眼睛都不眨。
像!
太像了!
简直是一模一样!
还没等樊佳宁开问,玄诚子示意两人站到自己身后,带头冲着南一苒跪倒在地:
“九夕观第一百八十八代观主玄诚子,携门下弟子恭迎神女回观。”
“恭迎神女回观。”
“恭迎神女回观。”
樊考武两兄妹跟着师父恭恭敬敬跪倒在地。
宫闲和傅律吓得跳了起来,让到了一边。
这样的大礼,他们可受不起。
南一苒这一刻看着道观牌匾上“九夕观”三个大字有些出神。
“夕儿.....夕儿......”
似乎有人在叫她......
这一刻南一苒的头突然疼了起来,像是有把斧子想要劈开她的脑袋一般。
一下......
两下......
三下......
南一苒来不及把玄诚子扶起来,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晕倒前就看到宫闲和傅律一脸紧张地冲向自己。
等南一苒醒来,脑袋已经不痛了,环顾四周,这应该是道观的静室。
樊佳宁一直守在屋里,看到南一苒醒来忙端了杯水过来:“神女,你醒了,喝杯水吧。”
南一苒起身接过水杯:“谢谢。”
“神女,你可别谢我,会折寿的,能见到你,已是我几世修来的福气。”樊佳宁可担不起南一苒的这句谢。
对于九夕观人执着喊自己神女,南一苒也不再纠结,等她证明自己不是神女后,他们自然不会叫了。
门口有了动静。
“嫂子,你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