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忠生说得也没错,当初木匠师父把这套术法教给他的时候,曾叮嘱不可乱用。
他学是学了,可没放在心上,觉得这不过是封建迷信而已。
眼见弟弟和自己心爱的女人结婚了,嫉妒让何忠生失去了理智,把这套术法用在了亲弟弟身上。
一开始并没有什么事发生,何忠生更觉得这不过是骗人的把戏,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后来,得知张艳难产死了,何忠生才想起这事,脊背发凉。
难道是因为自己放的那个小木人?
可这个时间,人都死了,何忠生哪敢把这事说出来,更没机会把小木人拿出来。
后面看着弟弟和侄儿虽然日子过得辛苦一些,也没出事,并没有像师父所说会全家死绝,也没把这当回事了。
没想到如今何辉病了两次,却让何勇生发现了这个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勇生,大哥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何忠生也是快五十的人了,此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何勇生看着大哥这个样子,有些心软了。
大哥如果真不知道这个什么厌胜之术如此恶毒,那也不能完全怪他了。
一直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的南一苒开口了。
“呵呵,你不是故意的?如果你不是故意的,何辉生病外出看病,何叔把家教给你打理,你有足够的时间把木人拿出来!”
何忠生下意识反驳:“这么多年,这事我早就忘了。”
“忘了?我看你不是忘了,而是想侵吞何叔的拆迁款吧。”
何勇生一听懵了,啥拆迁款,他怎么不知道?
何勇生带儿子外出看病这段时间,村里已经传出最近有条高速公路修建要占用村里的田地。
凡是被占用田地的农户都会获得高额补偿款,算下来一亩地能补二十来万。
何勇生和何辉的田地加一起有三亩多,能有六七十万的补偿款。
何勇生和何辉刚回来,一时之间还没人和他们说这事。
何忠生一听急了,直接对着南一苒骂道:“你是哪来的野丫头,在这胡说八道,你有证据吗?我看你是看上了我弟家的拆迁款,来勾引他的吧!”
“证据?”南一苒冷笑一声,对何勇生说:“何叔,你把那小木人后背打开看看。”
何勇生翻过小木人,果然看到它的背后有个可以抠开的缝隙。
缝隙很小,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找了把小刀,撬开了缝隙,里面掉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的黄布。
打开看,里面用红字写着一个人的生辰八字。
待何勇生看清字条所写的生辰八字后,狠狠一脚把何忠生踹倒在地。
他抖着手指着何忠生:“大哥?我呸,你配做我大哥吗?你害死了张艳不说,你现在还想害死小辉,你个牲畜!”
那张黄布上正是用鲜血写了何辉的生辰八字!
何忠生要真忘了这事,小木人上怎么会有何辉的生辰八字!
这是要绝了他的后啊!
何勇生气得抬起斧头就朝何忠生砍去。
动他可以,动小辉,绝不能忍!
可不论何勇生如何用力,这斧头始终砍不下去,就像被人定在了原处。
何忠生见状,忙连滚带爬跑出了何勇生的家。
“何叔,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动手,你和小辉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南一苒出言劝慰。
没了最初的冲动,何勇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扔了斧头,瘫坐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被自己亲人害死了妻子,儿子也差点死了,还没法申冤,毕竟没有哪个警察会相信这样的害人方式。
这样的打击和憋屈足够让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崩溃。
“爸。”何辉扶着门走了出来。
小木人被取出,何辉也醒了,可整个人没有一丝力气,无法动弹,只能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过了好一会,何辉才有点力气,撑着身体走了出来。
“小辉,你醒了?”何勇生看到儿子醒了,忙站起来擦了把眼泪扶住儿子。
“感觉怎么样?”
何辉坐到了椅子上,嘴唇有些苍白。
“爸,南大师说得对,大伯不值得你赔上自己。小木人拿出来,我也没事了。”
“可......”何勇生始终有些意难平。
他知道南大师不会说谎,只要自己烧了小木人,就一定能让大哥全家给妻子陪葬。
可人死不能复生,他下不了手去伤害其他无辜的人。
最后,何勇生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等儿子身体恢复了,他就和儿子一起出去打工,远离这个伤心地。
看到何勇生做出最后的选择,他的印堂也随之发亮,南一苒勾起了嘴角。
善良的人总会有好报的。
何勇生和他儿子拿到补偿款后,离开家乡外出创业,何辉脑袋聪明,自己办了个现代化的养猪场。
生意越做越大,两人日子也越过越好。
而何忠生回去后,一直担惊受怕,害怕何勇生哪天一怒之下烧了小木人,要了他们全家的命。
心中的焦虑和恐惧让他直接生了场大病,之后身体也垮了,没几年就去世了。
南一苒拒绝了何勇生要把卖木头的钱都还她,离开了何家。
前往麻栗村,周影霞的家。
“你和你老公只有这一次见面的机会。”
“谢谢大师。”周影霞已经在手镯里激动得坐不住了。
“影霞姐,你能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吗?晃得我头晕,影响我五杀。”
凤灵已经从刷剧,刷短视频过度到开始打勇者荣耀,正在努力冲钻石段位。
南一苒很快来到了周影霞家,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一个村民刚好路过,看到南一苒在敲门,主动开口:“小姑娘,你找王甸吗?他不在家,要找他去后山坟头找。”
后山坟头,一个二十多岁,头发有些花白的年轻男子正在给一座墓碑烧纸钱。
“影霞,我来看你和孩子了,杀你的人已经被抓到了,你和孩子可以安息了......”
“甸哥......”
听到声音,男子混身一颤,慢慢转回了头。
下一秒,男子直接晕了......
第94章 热搜前十
周影霞:......
在一个“defeat”的女声响起后,凤灵懊恼地扔开了手机,看到周影霞这个样子,不由扶了扶额,出声提醒。
“影霞姐,你能不能收起你死后的模样,就你这样,谁大白天见到不得晕啊。”
周影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由于太激动,直接用死前模样去见丈夫。
大白天,一个打着伞,浑身滴着水,被水泡得发白发肿 ,完全看不出原来样子的女人,突然出现在坟地里。
估计没几个人能不被吓晕的。
忙恢复好自己形象,想去扶起王甸,发现自己碰不到丈夫,周影霞只得救助地看向南一苒。
南一苒掐了指诀:“凝。”
就见周影霞身子慢慢由虚变实,她微抖着双手抚上男子的脸颊,温柔地叫着:“甸哥。”
地上男子依旧没反应。
“影霞姐,你掐他人中啊,你这蚊子般的叫声,哪叫得醒他。”凤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周影霞照做,王甸有了醒来的迹象。
南一苒默默退到了一边,给两人留下最后的独处机会。
王甸醒来,就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子正在面前,激动地一把抱住她。
“影霞,我是不是在做梦?影霞,我好想你和孩子,好想好想,你能不能带着孩子回来,不要留我一个人。”
看着爱人之前一头黑发里夹杂着不少白发,周影霞知道他这段时间过得有多苦,心如刀绞,想哭,可一滴泪也流不出。
“甸哥,我和孩子也很想你。我不在了,你要照顾好自己,遇到好的姑娘,你就忘了我吧。”
“不,我只要你和孩子,求求你们回来,回到我身边,别抛下我一个人,别抛下我......”王甸抱着周影霞死死不松手,泪水奔涌而出。
见到妻儿的尸体从水库里捞出来那一刻,王甸整个人不哭也不笑,安静地处理着妻儿的后事。
冷静地报案,每天去公安局打听结果,来坟头陪妻儿说话。
从头到尾没流过一滴眼泪,只是黑发日渐沾染白色。
村里人说他无情,妻儿死了都不哭。
甚至有人传出谣言,说他外面有相好,巴不得周影霞死了,和相好在一起。
他们不知道的是,当一个人痛到极致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只会把这种痛全部压抑在心底,随时随地拿出来一次次折磨自己。
王甸正是这样,痛苦憋在心中,憋白了头发,苍老了脸庞,只有在见到周影霞的这一刻才能全部释放,哭诉自己的痛苦与想念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