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喜欢就是看到对方开心自己也会开心,看到对方难过自己也会难过,会忍不住关心对方的举动,会克制不住的想要保护和帮助对方,重要的是,会想和对方在一起。”
“在一起?”
宋知棠边说边抬起手背贴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就是…唔…谈恋爱什么的吧。”
见鬼了,她一个感情经历为零的人竟然在这里和别人讲解什么是喜欢,尤其讲解的对象还是异世界副本里的一个危险的npc。
这说出去估计其他玩家都会觉得她神智不正常,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在这个精神病院里被同化了。
伏夜听得认真。
他从有意识起就一直呆在这个疗养院里,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那些人在他眼里都没有区别,恶心的皮肉、肮脏的血液、贪婪的内心……
只有杀戮,会让他感到舒心,尤其是看着自己精心培养出的宠物进行猫抓老鼠一般的游戏,这是他空寂岁月里唯一的消遣方式。
喜欢,是一个陌生的词。
至少从少女描述的那一层意思来看。
他修长的指节在蜷缩起的膝盖间轻点,鼻尖轻嗅,空气里都是少女身上散发出的香气。
宋知棠说完就有些不自在地抿唇,这一抿就不小心牵动了红肿的皮肉,她眼尾被这一突然的疼痛刺激得愈发艳丽,只能松开又保持着放松的姿势。
伏夜注意到,眼神微滞。
二人就这样面对面静默了几分钟,期间没有人再说话。
不清楚少年是何想法,宋知棠只觉得彼一放松,疲倦很快蜂拥上头,又渐渐席卷漫延至全身,眼皮一上一下地变得沉重起来。
伏夜维持着坐着的姿势沉默了许久,直到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脑袋一歪靠着软垫睡了过去,他才堪堪回神。
少女睡着的时候格外恬静,那双灵动清澈的眸子闭上后,少了几分诱态,只是红肿的唇和眼睛看起来实在可怜。
指节微动,一股泛着红光的黑雾慢悠悠漂浮到少女面前,短暂的游弋后,幽幽散去。
少女的脸已然恢复白皙。
他定定看了会儿,就起身又回到了书桌前。
先前被翻开的书已经因为惯性合上,黑色的封皮上只有一串复杂的符号,可以看出并不属于现实世界任何一种文字。
他扭头看向到顶的书架,上面琳琅满目地塞满了各式各类的书籍,但无一例外的都是纯色封皮,任意抽出一本来,也都是符号字体。
这里面,没有一本书,涉及喜欢。
他又望向被帷幔四面包裹的床,破天荒地发起呆来。
少女絮絮叨叨解释着什么是喜欢时的神态在他脑海里不住的晃动着。
互相喜欢……
宋知棠是被一阵饭菜香味勾醒的。
前一天晚上并没有睡好,今天又杂七杂八地折腾了半晌,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睁开眼睛时,屋外的天色已经变得昏暗,而屋内已经点起了灯。
外面已经是傍晚了。
伏夜察觉到少女已经醒过来,便直接将晚饭放置在中午的床边餐桌上,神色很明显,示意少女可以吃了。
宋知棠起身,试探地望了眼,是咖喱饭。
没想到对方竟然还会做这个,她有些意外,小心翼翼挪到床边尝了一口,眼神微亮,味道竟然出奇的不错。
伏夜等少女小口小口吃得差不多了,突然说道:“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你就呆在这里,不要乱跑。”
出去?
宋知棠疑惑地朝对方望去。
少年不是病人吗?还能自由出入?
只说了这么一句,伏夜便拿起碗筷又向着岛台的方向走去,宋知棠出神的间隙看到直播间弹幕不停说着少年有些贤夫良父的气质。
反应过来自己到四号楼这大半天,似乎除了吃和睡,其他事情都是少年在做。
被一打岔,她在心里默默反驳弹幕上不停刷着金屋藏娇妻的言论,红着脸挪步到岛台边,看着少年骨感修长的手指就着水流细细揉搓着碗碟。
她才不是…被养着的…娇妻呢…
其实少年不用那种冷冰冰的吓人眼神看着自己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挺像一个温柔的正常人的。
这一副安安静静做事的模样倒中和了不少他身上冷冽的瘆人气息。
看到少女一动不动呆在自己旁边,少年只觉得对方有点像一只被豢养的小猫,有些莫名的可爱,将洗干净的碗筷放到消毒柜,他扭过头打量了番。
被他突然转过来的目光吓到,宋知棠不自然地往后缩了缩,还不忘伸手扯了扯裙子下摆。
看着对方躲闪着,脚趾都蜷缩起来的模样,伏夜脑海里突然就勾勒出一幅画面。
他擦干了手上的水渍,突然径直走向那个单独隔离出来的浴室。
前后不过几秒,宋知棠只看到他空着手进去,出来时手心多了一个粉蓝色的盒子。
少年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的盒子塞到宋知棠怀里:“睡衣。”
睡…睡衣?
宋知棠一头雾水的看向怀里厚实的纸盒,封面上还有精美的花纹,顶着少年似乎鼓励的目光,她迟疑地打开了盒子。
里面肉眼可见装着一条设计繁复的粉蓝色裙子,层叠的边摆有些厚实,宋知棠取出这件裙子,掂在手里还有些分量。
少年一只手在盒子下方抬着,表情有些满意。
宋知棠取出裙子才发现,裙子下面也就是盒子底部,还有一个正中央装着铃铛的带子和两个白色的耳朵形状的毛茸茸夹子。
她懵然地看着,裙子除了蓬起来的层叠边摆外,还有精美的蝴蝶结,特别是后背,有一个巨大的蝴蝶结别在腰间的位置。
这裙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可以当作睡衣的样子,反而很像……
她面红耳赤,实在不理解少年的喜好。
伏夜见她一味地盯着衣服发呆,低声道:“你可以现在就换。”
语气期待,似乎很想看看少女穿上的样子。
宋知棠捏着厚实的布料,看了眼自己身上暗红色的吊带裙,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不对,”伏夜摇摇头,将盒子放在一旁干净空荡的岛台上,“你得要先洗澡。”
睡衣应该在洗漱后穿才对。
他自言自语地说了这么一句后就不由分说地拉着少女走向浴室,宋知棠站在放好水的浴缸前时还有些茫然。
“你要自己洗吗?”伏夜微微垂下眸子,视线撇过泛着热气的浴缸又看向呆滞的宋知棠。
对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伏夜挑眉:“想我帮你?”
宋知棠:……
宋知棠当然自己洗。
等到洗完,宋知棠发现自己换下来放在一旁的那条红色裙子竟然诡异的不翼而飞,浴室里始终只有自己一个人,她四处望了望,浴室很简洁,并没有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别无他法,只能换上那条搁置在洗手台上的新裙子。
磨磨蹭蹭艰难地穿上身后,宋知棠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脸红得像是偷了晚霞。
不知道这个裙子的构造是如何设计的,层叠的裙摆竟然神奇地蓬了起来,像绽放的花苞,柔软的布料同样有垫子,反倒省去了贴身衣物的更换。
虽然款式很夸张,但比起那条暗红色的吊带裙,这条裙子的长度则友好了许多。
她扭捏着出了浴室。
伏夜背对着她站在窗户前,听到声音转过身。
如他想象的那般,裙子版型也很贴合少女的腰线,上半身很好地勾勒出少女姣好地身形,被裙子里材料特殊的软骨撑起来的下摆则衬得少女那双腿愈发细直。
他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却又在看到少女披散在脑后的黑发时微滞。
还差了一点东西。
他将盒子里的铃铛颈带和耳朵拿了出来,走到看起来有些紧张的少女身前,无比轻柔地将这两样东西分别戴在了少女修长的脖颈间和发顶。
退开步子,少女正瞪着那双精致的大眼睛一错不错盯着自己。
眼底闪过惊艳,伏夜突然觉得手有点痒。
少女现在这副摸样,真的很像一只自己养的小猫了,那双迷蒙的勾人眸子似乎写着“求摸摸”。
是很特别的宠物,伏夜想着,心底竟然流淌着一股莫名的满足和喜悦。
不只是伏夜感到惊艳,弹幕早在宋知棠从浴室出来后便发起了疯。
【女…女仆猫猫棠棠?】
【擦了,我为我的无知道歉,而你,这位白衬衫少年,你才是真正的神】
【我宣布,能秒了老婆的只有穿着女仆装的老婆】
【对不起,先立为敬】
【这声大哥我先叫了,早在这小子拿出那条绝对领域裙时我就意识到他的不对劲】
【有时候真的恨透了这小小的屏幕,老婆只能看不能摸有什么意思啊啊啊啊】
【这小子就光看着?呜呜真的不敢想老婆要是在我面前,会经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