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你了,我从副本刚开的时候就看过这个副本了,除了这个不知道本体是什么的大祭司,就没看到过什么水怪】
【啊,我一直以为这大祭司就是那颗血柳变的】
【这副本的背景不就是短短的几句话吗,又不要求玩家探索副本的秘密,只是存活本,鬼知道真实情况是咋样的啊,反正玩家总有人会死就对了】
【重点难道不是我可爱的乖乖老婆要被下蛊了吗?怎么这么听话啊,这大祭司难道用了什么阴谋诡计诱惑我老婆了?】
宋知棠点完头就有些后悔,心里有些闷闷的,但是转念一想,她确实没感受到过银月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甚至于对方的神色一直都很坦然。
比起和其他陌生的村民接触,被巫医告诫过的她此刻觉得村子里银月算是比较值得信任的一个人,只要自己找到司殷,然后成功使用天赋技能,通过副本的概率一定会更大。
宋知棠已经认定了,司殷一定是变成了副本里的水怪。
但她迟疑了一瞬,突然想道,自己需不需要和宋与之他们先商量一下呢?
刚想要不下午找个机会先和宋与之他们说说这件事情,银月就将又写好一行字的纸张推到了她的视线内:除了水怪,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宋知棠被打岔,忙回神,银月话里的意思应该是关于水怪的事情只能等七日过后再告诉自己了。
她想了想,问道:“为什么村子里的女人们会住在后山呀?”
既然不可以问水害相关的事情,那她问问其他疑点总可以吧。
反正七天过后,拥有了村民身份,她应该会有知道一切的权限。
银月闻言并没有过多思考,直接在纸上写下:这个和水害也有关系。
意思是暂时没办法告诉她了。
宋知棠有些诧异,女人们住在后山,男人们住在前山,也和水害有关?这就很匪夷所思了。
这水害难道另有隐情吗?
宋知棠隐约觉得,水害和水怪的事情,应该涉及了副本的核心,如果清楚了原委,她应该不仅能找到司殷,还能知道副本里一切不对劲的来源,包括到底是什么东西对玩家具有威胁。
这让她的好奇心成倍增长,也顾不上先前想着要去和宋与之他们商量商量的事情了,宋知棠预感她做对了决定。
又一个问题无法回答,宋知棠只能从其他方向入手。
她想了想问道:“银月,今天去和同学们商量接下来文化探索任务该怎么做,我听到有人说晚上闻到了有些房间有很难闻的气味,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银月微微敛着眼皮,看起来有些懒散,像是思考了一会儿他才提笔写道:是什么味道?
宋知棠见他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忙将宋与之告诉她的原封不动形容了一遍。
这件事情……
宋知棠看到银月写了这四个字后笔尖就顿在了原地,黑色的水笔在纸张上沁出墨痕,渐渐的扩散成不大不小的一点。
难不成这件事情,也和水害有关?
宋知棠将视线从纸张上转移到银月清冷的侧脸,眼神里藏着好奇和探究。
银月并没有停顿太久,很快他就继续提笔写了一行字。
宋知棠以为他是想好怎么告诉自己了,凑近一看却看到新的一行里骤然写着:是今天早上要进山的那个男人告诉你的吗?
第160章 因为你很好看
银月指的是宋与之吗?
宋知棠抿了抿唇,说道:“是同学们都有闻到这种奇怪的味道,所以提出来了。”
她并没有明说是宋与之告诉她的,只说玩家中有不少人发现了这一点。
但银月从她迟疑的神色中已然看清了一切,他虽然心底有些不愉却没有表现出来,只在纸上写道:你是想问,那些臭味的来源吗?还是臭味有没有危险?
宋知棠并不知道银月对宋与之有着浓浓的不满,即便是隐约感觉对方不太喜欢宋与之,也只以为是因为早上的时候宋与之说的那几句话冒犯了他。
她点了点头。
银月眼眸微垂,提笔写道:那些臭味,来自于祭品,而住进有腐烂臭气的房间的人,极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个祭品。
“祭品?”宋知棠看见纸上的解释惊讶地有些结结巴巴,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些黑色的陶罐模样,“什、什么意思?”
没有记错的话,昨晚祭祀的时候,她有看见过银月倒进突然出现的坑里面的祭品,除了一些粉状物外,还有黑色的看不清形状的一坨一坨的物体。
她离得近,并没有闻到过祭品里有什么奇怪的臭味。
为什么那些房间会和祭品有关?
难道那些祭品…实际上是人?自己在洞口看到的骨头也是人的骨头?
银月见宋知棠脸色有些发白,伸手抚了抚她的脑袋。
给守护神的祭品自然不能是什么敷衍的东西,在这样一个简陋又与世隔绝的小山村里,“人”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为什么?”
宋知棠有些不理解,虽然一早就有心理准备,c级副本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但是知道了祭祀用的祭品是人后,她不由得想到了刚进村时看到岸边的那些村民眼底诡异的兴奋。
原来那并不是什么看到外乡人之后的惊喜,而是看猎物的眼神。
所以,那些村民是一早就知道这些玩家进村后会有一部分成为他们的祭品吗?
她这才想起来第一次听见银月讲起祭祀时自己心底一闪而过的想法是什么了,副本给定玩家通关的时间是一个月,刚进副本的第一天玩家撞见了月圆之夜的祭祀活动,如果每个月的月圆之夜都要举行祭祀的话,那玩家出副本的那一天,不就刚好是下一次祭祀的时间吗?
第一天分房间,是不是就已经是在选择祭品了?
但是,尽管如此,为什么村民要选择用人作为祭品呢?是守护神的要求吗?守护神不是要庇佑村庄吗?
想到这里,她回头又看了一眼半山坡上的红色柳树。
柳枝随风飘荡,红艳艳的枝条郁郁葱葱,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团纷飞的血色毛球。
浸骨的寒气后知后觉袭上后背,宋知棠感觉这所谓的守护神也许并不是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银月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他微不可察地看了一眼血柳,在纸上写道:是树神的要求。
果然是树神的要求吗?
宋知棠抿了抿唇,看见银月继续在纸上写道:树神要求每到月圆之夜需要献上十四个村民的肉体供奉,才会一直保佑村庄不受水害侵袭。
十四个村民的肉体供奉?
宋知棠敏锐地看到“村民”两个字,有些疑惑:“如果是需要村民,那为什么会安排同学们住在那些房间啊?”
毕竟进入副本的这二十个人都是玩家,按理说并不属于村子。
就连她自己也是答应了银月的血祭才能算作村庄的一份子。
银月指节微曲,如琉璃般的银色眸子盯着宋知棠漂亮的小脸儿,他在考虑。
按理说,这也属于村庄里的秘密,而且和水怪的事情也有部分牵连。
但是他看着少女刨根究底一般的好奇神色,也不忍心什么都不告诉她。
已经欺骗少女血祭这件事情了,总不能什么都瞒着对方。
但是少女知道这些事情后会选择怎么做呢?是去告诉她的那些同学,还是想去帮助那些同学?
银月没有再往下想,因为就算是宋知棠跑去告诉和他一起进村的那些同学也没用,从他们进入特地为他们安排好的小楼开始,他们的命运已经没办法由他们自己做主了。
除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唇角微勾。
总归都是要变成祭品的,是谁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无非就是为那群愚蠢的村民又添加一点微不足道的乐子罢了。
对于那群人而言,这种受到折磨的日子久了,折磨其他人就成了一种无上的乐趣。
于是他收回目光,在纸上写道:那三栋小楼里,有十四个祭品的灵魂,他们会随机挑选十四个外乡人,将那些外乡人变成村民,然后成为新的祭品,这是村民为了避免每个月的村民伤亡想出来的办法。
银月只简要写了几句,就将原理介绍得一清二楚,言语间还将自己撇得极为干净。
实际上他对活人献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对于那群外乡人被选作下一轮祭品更是毫不在意,他的任务只是每个月保证祭祀活动的顺利进行。
如果祭品数量不够,他必须要想办法补充回去,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监督员,这样的工作,他已经做了许久的。
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他眼神微暗,隐隐约约冒出些许燥郁。
宋知棠看见纸上的字喃喃:“十四个灵魂,十四个祭品…”
银月说得隐晦,这个副本是一个灵异本,他口中的“灵魂”应该是指的…鬼魂,还是具有一定杀伤力的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