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棠见银月很是自然地就拿起了自己换下来的脏衣服,她有些难为情地红了脸:“我…我自己拿就好了。”
银月并没有如她愿将衣服递给她,反而蜷了蜷伸到她跟前那只手的手指,示意她快点把手放上去。
宋知棠拗不过他,只能随他牵着自己朝着山洞外的方向走去。
出了山洞宋知棠才觉得有些燥热,洞内的温度要比洞外低了好几个度,外面的天色已经变成一片浓郁的黑,银月一路牵着宋知棠回了卧室,才松开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知棠刚进卧室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香味,有点类似于中药的苦味夹杂着一丝丝草本植物的香气。
事实证明她并没有闻错,她看见银月径直走到卧室的梳妆台前,端起了桌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白色瓷碗。
直到银月走近,她才看到碗里竟然盛着小半碗的褐色液体,越凑近那股药香的气息就越明显,她才反应过来房间里的味道就是来自于这碗里的液体。
银月将碗递给了宋知棠,宋知棠怔怔地接过后不明所以地问道:“这是什么呀?”
给你熬的治疗梦魇的药。
银月取出纸条写好后举到了宋知棠眼前。
治疗梦魇?
听银月提起这件事宋知棠脑海里有了印象,她记得早上进山的时候银月确实从巫医那里拿了一包药。
可是…她只是做了一个噩梦,真的没有到要吃药的地步吧?
这样想着宋知棠迟疑地看了眼手心的温热的汤药,原来银月说的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就是给自己熬药嘛?
“我……”
宋知棠看向银月,对方神色温和,见宋知棠迟疑他又在纸上写到:我已经试过了,不烫也不苦。
此话一出宋知棠原本打算婉拒的话一下子又咽回了肚子。
她思索了片刻,又收回了看向银月的目光,垂着眸子在心底偷偷问8688商城有没有可以验证食物有没有被下毒的道具。
8688虽然机械但也十分高效,几乎是立刻就回答了她的问题。
她看着面前一排功效有细微区别的道具,最终选择了一个可以扫描检测的道具。
道具买好以后,她示意8688启动道具对着手里的汤药扫描了一番,见道具显示汤药无毒后,才放下了心。
也不是她不信任银月,只是她想到了宋与之的建议,心里还是多留了一个心眼。
药肯定不能乱喝的。
购买道具检验汤药这一过程过去也不过十多秒,宋知棠做完这一切后才耸了耸鼻尖,端着药喝了一口。
入口并不是什么中药的苦味,和银月说的一样,碗里的汤药并不苦,甚至还带着一抹清甜。
说不上来的味道,有点复杂但并不难喝。
总归是无毒的,宋知棠顶着银月温和的目光小口小口将碗里的汤药喝了个完全。
银月接过空碗,睫羽下的一双眸子亮的有些吓人。
如果宋知棠仔细看,一定能够看到那双眸子里闪烁着的浓浓的期待和兴奋。
但她将碗递给银月后就打算再去刷个牙。
跑上跑下她已经有些累了,洗完澡后整个人放松下来浓浓的睡意上涌。
她打了个哈欠,和银月说了自己的打算。
银月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纸上写道让她自己随意,他准备去楼后的山洞。
去干什么他并没有说,但宋知棠清楚对方肯定也是去洗澡的。
于是二人就这样分工明确地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
……
洗漱完宋知棠一个人回了卧室。
她缩进了被窝。
虽然是夏天,晚上也时有燥热,但毕竟是山里,即便温度比山洞里高几度,但还是比白日里要冷了许多,不消一会儿宋知棠就觉得温度降了下来。
她鼻尖满是银月被子里的松香气息,这股味道和银月身上的味道一样,让人闻着能莫名变得宁静祥和。
就这样放松下来,她半张脸埋进被子里,酝酿着睡意。
然而一切并没有那么的顺利,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快要睡着的时候宋知棠听见了一声轻响。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银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半坐着躺在她旁边定定盯着她。
“银月?”
她糯糯的嗓音带着几分睡意正浓的迷惑,只感觉银月像是有话要和她说的样子,并没有看到昏暗的床头烛火下,银月眼底浓浓的晦涩。
银月也确实有话要和她说,虽然少女看起来困极了,眼尾都带着水汽,但才喝完药没多久,他还没有把药引喂给她,只能把少女从睡梦中拉起来了。
宋知棠见银月将写着字的纸条递给自己,打起精神看了眼。
纸上写着“还没有完成血祭”几个大字。
对喔!
宋知棠清醒了几分。
她怎么把这件事情忘记了,要知道关于村子里遭遇水害的秘密,还得要接受银月七日的血祭。
想起来这件事的宋知棠坐起了身:“对不起呀,我太困了差点忘记了。”
看见少女一脸乖巧地道着歉,银月心底软了一块,他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宋知棠鼓了鼓脸颊,软声又问道:“要怎么做呀?”
问完她又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有点笨笨的,白天银月都说了需要一滴血,她有些赧然地红了脸颊。
银月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却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只勾起唇,将右手递到了宋知棠的跟前。
手心朝上,屈起的指节修长又精致,宋知棠看见中指的指尖处有红色的一点湿润。
竟然是冒出来的一滴血迹。
不知道银月什么时候把手指戳破的,宋知棠呆呆地看着对方举到自己眼前的那只手,半晌没有反应。
直到那只手晃了晃她才回过神来。
银月的意思很明显,宋知棠抿了抿唇,迟疑了片刻伸手扶住了自己眼前的那只手,然后小心翼翼凑了上去。
银月一直盯着宋知棠的动作,感受到自己的手被握住,整个人愣了瞬。
直到看见少女粉嫩嫩的唇凑近,他瞳孔微缩,藏在黑色布条下的喉结狠狠动了动。
几乎没有什么触感传来,一切都太快了,他只看到湿润的一截粉色舌尖闪过,自己手指上那一滴血就被卷到了看不见的地方,只留下一小块湿漉漉的痕迹。
宋知棠艰难地咽下那一小滴血,并没有什么特别浓重的腥味儿,但是血的味道总归是不太适应,她皱了皱眉头,考虑自己要不要再去刷个牙。
银月的手还举在原地,宋知棠抿了抿唇压下口腔内的不适才疑惑地朝对方看去。
因为背对着烛光,银月整张脸都埋在阴影下,宋知棠并不能看清对方的神色,但大致能判断出对方正垂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她顺着视线朝银月手上看去,很容易看到了一小点亮晶晶的痕迹。
那个…那个是…她的口水。
意识到银月正看着她给对方手上留下的口水痕迹,宋知棠又羞又尴尬,一股热气直直窜上脸颊:“我…我帮你擦擦吧。”
她拿了一张纸巾,正准备凑上前帮银月擦掉,对方却先她一步将手缩了回去。
嗯?
宋知棠向银月望去,不明所以。
但银月只是抬起眉静静的看着她,那股视线如有实质,沉沉地,像是夹杂着什么复杂的情绪,一直从她的眉眼下滑到嘴唇。
宋知棠被盯得有些发麻,不知怎么回事整个人竟然有些莫名的发软,后知后觉此时的氛围有些奇怪,她无措地捏着纸巾,移开了目光。
是错觉嘛?为什么她的心…突然跳得好快?
很快宋知棠就发现这怪异的感觉并不是什么错觉。
因为银月很快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少女微张着唇呼吸着,整张脸都泛着粉色,眼里也蓄起了雾气,像是有些不舒服,银月敛去眼底的晦色,凑近了揽住少女的后背,伸出手背探了探少女的额头。
宋知棠朦胧间看到对方脸上关切的神色,仿佛在问她怎么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有点发软,心跳的也很快。
额头上的那只手冰冰凉凉的,覆在皮肤上很舒服,她有些不清醒地伸手将那只大掌握着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
冰凉的触感袭来,她低低地嘤咛了一声。
只是这样一来,她整个人就控制不住地往前栽倒,一下子就撞进了银月的怀里。
“好香…”宋知棠微眯着眼睛呢喃着,她发现银月身上的味道像是带着钩子,只要闻到那股味道,她这样奇怪的症状就能很好的缓解。
于是她像小动物一样松开了银月的手后将脑袋凑到银月的胸膛嗅闻着。
银月整个人都很僵硬,他垂头看着主动钻进他怀里蹭来蹭去的少女,眼底像是烧起了一把大火。
少女的症状虽然是正常的,但有些出乎了他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