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殷有些错愕,将少女揽到自己身后。
看着眼前两个年轻血族的反应,艾克顿愣了瞬。
很快他反应过来,有些颓然地笑了声。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要做什么,大抵连庄园里最次血统的子爵都难以抗衡。
但他清楚墨修这个人的性子。
所以他轻声问道:“如果我想要报仇,你会阻止我吗?”
向谁报仇不言而喻。
司殷敛下眸子:“叔父要做什么,是叔父的自由,我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
事实上他也能够猜到对方的打算。
既然季听然已经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对方,那一定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也顺便和对方吐露了。
确实有些出乎意料了。
司殷没想到季听然竟然会做到这种地步。
对方显然是已经孤注一掷了。
看来主神团队给出的条件也并没有那么诱人…至少,在聪明人面前,格外难以令人信服。
艾克顿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也就够了。”
说完他看了眼被自己侄子半掩在身后的少女。
少女有着一张令人惊艳的长相,也难怪对方会将其留在身边。
“伴侣不错。”
他淡淡评价了一句。
“叔父谬赞。”
司殷语气谦逊。
没有了寒暄的欲望,艾克顿不着声色看了眼书架的方向。
语气不明就里:“今晚就当我没有来过,库房里的秘密,我也当没看到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道出了卧室里的情况。
宋知棠脸色白了瞬。
但好在对方并没有计较的意思,只是说了这句话后就披上了披风,三两下消失在了暗夜里。
宋知棠有些担忧:“他不会把许安然他们……”
司殷抚了抚少女的肩膀,安慰道:“不会,但是…后日的庆典,也许会发生一些意外。”
宋知棠听司殷这样说,渐渐放下心来。
但是她还是有些犹豫,艾克顿怒气冲冲的神色明显,对方显然是准备做出一番“大事”。
受过那么严重的伤害。
对方会选择怎么样报仇呢?
司殷见少女担忧的表情,不免觉得可爱。
他语气肯定:“艾克顿是一个骄傲的人,同时他身上也有一些血族缺少的特质。”
比如坦荡,比如正直……
对方并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
所以对方指的复仇,针对的并不包括他和宋知棠二人。
其实在司殷的视角下,如果艾克顿曾经没有发生那样的意外,也许伯爵之位落入谁手并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
他想,大概率会落在艾克顿的头上。
不管是作为血族的能力,还是性子,都要比如今的洛尚伯爵优秀许多。
只可惜…命运不由人。
宋知棠似懂非懂点了点脑袋。
如果司殷这样说,那她就没有必要对此感到担忧了。
卧室里藏着的许安然姐弟,应该也是安全的。
司殷感受到少女渐渐放下紧迫的情绪,也不再多说,只是抬起步子走到窗前,将落地窗上了锁。
而后转身看向少女:“要休息吗?”
第229章 很舒服
宋知棠并没有什么困意。
她摇了摇脑袋,拒绝了司殷的建议。
夜色深沉,司殷调整了屋内的灯光,只剩下书桌前的一盏台灯和床侧墙上的壁灯,屋内顿时变得柔和许多。
宋知棠还以为对方是要在桌前看看什么信息,没想到司殷直接走到了床边,然后靠着床半躺在了靠门的那一侧。
“血族的习性和人类完全相反,如果睡不着,也可以适当休息。”
他说着指了指床的另一侧。
还空着一大半。
宋知棠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只扭捏了两秒就接受了对方的邀请。
古典的欧式大床,两侧厚厚的帷幔被束带系到了两边,看起来像蝴蝶的翅膀。
的人二人一左一右半躺在上面床上,中间还余出了一大半的距离。
司殷将少女泛红的耳垂看在眼里,也没有对少女整个人缩在边缘的动作有任何的反应。
他抿了抿唇,红色的眸子里闪过微光。
新生的血族,对血液的渴望比之其他是成倍增长的。
一旦开了荤,没有一个良好的魄力,很快就会迎来第二波的饥饿期。
少女原本作为人类的时候,体质比之常人就已经更为虚弱了。
成为血族后,她更没有办法去压抑天性的渴望。
所以……
不消片刻,司殷就察觉到少女状态的微妙变化。
又来了,那种喉咙发干发烫的感觉。
宋知棠小脸儿一白。
她感觉自己前不久才填饱的肚子,此刻已经迅速变得干瘪。
胃部空空荡荡,甚至开始有些痉挛。
并不疼,或者说只有需要进食的信号。
她不动声色调整了自己的姿势,然后用余光看了眼一旁的司殷。
对方阂着眸子,像是在小憩。
好想……想要喝点什么……
糟糕的是,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宋知棠伸出舌尖舔了舔变得有些干燥的唇瓣,锐利的尖牙不知不觉从唇隙延伸了出来。
红色的瞳孔在壁灯的微微闪耀下变得有些涣散。
怎么办?
要和司殷说吗?
可是不久前她抱着司殷脖子吸血的画面还在脑海里循环,这会不会太过麻烦对方了?
宋知棠无比纠结,只能双手微曲,紧握在心口的位置。
迟疑间,她瞥见了床边柜子上还未收走的高脚杯上。
那里面,还装着傍晚时刻司殷拿过来的“兽血”。
满满一杯,宋知棠此先因为气味无比嫌弃。
可是…也许是因为自己还没习惯?
她犹犹豫豫地想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半撑起来。
正想要伸手去拿那个杯子时,耳畔却传来男人沙砾一般的低沉嗓音:“你想喝兽血?”
宋知棠身子微颤,下意识侧过脸回头去看,却和男人深邃的眸撞个正着。
呆滞了瞬,她连忙坐直身子:“我……有点饿…….”
司殷自然清楚少女此时的状态。
他扬起眉,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所以,你打算喝兽血?”
只是想拿过杯子来看看的宋知棠有些尴尬地捏了捏裙摆,正打算说自己就是看看,却看到男人修长骨感的手指竟然缓缓摸索上喉结。
紧接着将扣到最上端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她目光紧紧跟随着男人手部的动作,莫名地,牙尖有些发痒。
司殷这是…什么意思?
即便对方看似不经意的动作自然又正常,但宋知棠总觉得对方有额外的深意,
特别是那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更显得捉摸不透。
正当宋知棠想开口说点什么时,男人下一刻的动作又让她愣在了原地。
只见一对白皙的尖牙从对方精致的薄唇缝隙间缓缓探出,只是轻轻地在下唇上刺了下,一滴圆润的血珠就这样冒了出来。
随着血珠冒出的,还有一股极甜极诱人的松香气息。
宋知棠手指蜷缩,眸光愈发涣散。
她眼底已然没有了其他,只剩下那一抹嫣红。
司殷半垂着眸,鸦羽般的睫毛挡去了满眼的暗色。
少女动作极快,几乎是一瞬间就凑到了自己眼前。
柔软的触感从唇间传来,伴随着轻微的刺痛。
少女在吮吸。
但很快她便不满足于那一点血珠带来的快乐,缓缓地,脑袋下滑。
视线锁定对方白皙光滑的脖颈。
司殷长睫轻颤,那股刺痛很快就从嘴唇转移到了侧颈。
湿漉漉地,带着几分冰……
司殷伸出舌尖舔了舔本就有些水光淋漓的下唇,脸上带着淡淡的的餍足,伸手将少女揽进了怀里。
帏帐落下,只余两道身影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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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宋知棠就醒了过来。
身旁躺着的阂着眼睡得正熟的男人脸色有些苍白,侧颈上两个尚未完全结痂的伤口大剌剌剌暴露在空气中。
一股热气浮上脸颊。
宋知棠眨了眨眼睛,有些赧然地侧过身。
昨夜的种种仿佛还在眼前。
自己没有经受住那一滴血带来的诱惑,又把司殷当成了食物。
甚至…比第一次还要不节制。
到后面,司殷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虚弱症状。
她好像…有些过了。
虽然司殷嘴上安慰着并没有什么大碍,但宋知棠知晓,自己这次吸取了太多。
司殷现在的身份是副本里的血族,并不是不死不灭的神灵。
她这样的举动…也许会给对方带来不可磨灭的伤害和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