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打算留少女一条命的想法就此消散,这样的女人,只配被扒光了丢在最肮脏的市井。
“警告,警告,副本npc杀意到达临界值,请宿主小心,请宿主小心。”
明显不同于以往的提示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宋知棠小脸儿惨白地和正上方的男人对视。
大脑飞速转动,这一秒宋知棠不知道怎么,爆发出的勇气大过惊慌和痛楚,她举起手机。
朝着一开始那个按钮又重新点击了锁住的选项。
男人似乎没反应过来,或者说是从来没料到一向胆小又娇气的宋知棠居然还有精力依葫芦画瓢地当着他的面,把出口又给锁上。
门关得很快,看着男人在飞速合上的暗门间透出来的错愕神色,宋知棠只觉得心脏快要负载。
砰!
一声巨响在自己正上方传来,透出男人暴怒的情绪。
好在门不仅是隐藏式,质地也很结实。
尽管男人似乎不停的在上方弄出一些可怖的声响,但纹丝不动的顶,还是让宋知棠浅浅放下心来。
铁梯在门关上后便缓缓地自动收缩进了暗门旁另外一个小空间里。
她伸手揉了揉痛到泛麻的腰,拿出手机滑到联系人,翻到了李警官,庆幸夏晏还大刺剌剌存好了对方的号码。
等电话拨通,听到那头传来正气满满的声音,她才耸下紧绷的肩膀带着哭腔:“李警官……”
第92章 结束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看见破门而入的警察,宋知棠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原本就一两天没进食,再加上不断的惊吓和后腰的摔伤,少女的身体机能直接告警。
好在并没有伤及内里,只需要输液,再静静休养就好。
在医院住了几天后,宋知棠听到李警官和自己说夏晏已经伏法的消息,终于呼出了几天以来吊着的浊气。
几乎每晚都做噩梦,让她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毫无生气的病态。
“棠棠,你好点了吗?”
沈翊坐在病床旁,看着床上半躺着的少女原本就没几两肉的下巴几天没见变得更尖了,眼底泛出抑制不住的心疼。
“我没事。”宋知棠安慰地朝男人笑了笑,眼神感激。
破门的时候,沈翊也和警察一起,这几天也是他在旁边寸步不离的守着。
自觉亏欠他许多,宋知棠原本想让他回去,却被他执拗的表情堵了回来。
“棠棠,我妈给你炖了点党参乌鸡汤,清淡的,补一补。”一旁开着盖子的宁柏翰瞥了眼沈翊,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餐盒里的汤取出来放到了床上的小桌子上。
“好,谢谢阿姨了!”
宋知棠乖巧地接过勺子,拒绝了二人想喂自己的意图。
副本里,宁柏翰的父母对宋知棠的确是视若己出,自己住院的这段时间也来医院看了好几次。
是很慈祥的一对叔叔阿姨。
被长辈关心和呵护的感觉让她心底暖流涌起,久违的幸福感竟然是在副本里体验到的。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
出院的那天,宁柏翰提出搬到叔叔阿姨那边住,被宋知棠拒绝了,而沈翊…
在宋知棠直白地再一次拒绝后,他终于反应过来宋知棠表示的不喜欢自己都是认真的,并不是开玩笑。
等处理好了一切回到熟悉的房子,宋知棠坐在柔软沙发上,轻舒一口气。
明天,自己就可以离开这个副本了。
一个月似乎很长,但经历了一切真到了快要结束的这一天,她又觉得时间飞逝。
好在有惊无险。
……
叮铃铃~
入睡时分,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中联系人显示是李警官。
宋知棠眼底闪过疑惑,但还是接起了电话。
“宋小姐,是这样的,根据精神科医生诊断,确认夏晏患有严重的人格分裂症,他明天估计就会被移交给邻区的精神病监护所看管,但…离开前,他想再见您一面,说有话想对您说。”
人格分裂?
宋知棠漂亮的一张小脸儿透出茫然,但思索了几秒后微微点头,夏晏前后的变化确实有点像两个人。
但自己最迟明早估计就要出副本了,就算是要见也来不及了吧?
听到电话那头半晌没回复,理解她的为难,李警官似乎对这个诊断结果有些不满。
但也没有办法,法律上的规定,精神病患者获有的特权能够让他免于判刑,但影响太过恶劣,下半生他也注定只能在监管所度过了。
那个男人执拗地想要再见宋知棠一面,让不少看管的人都犯难。
“宋小姐放心,为了您的安全,我们驳回了这个请求,不过…迂回答应了他可以通过视频的方式再见您最后一遍,但如果您不愿意的话,我们也不会强迫,一切还是以您的意愿为主。”
宋知棠犹豫了半晌,不明白夏晏为什么想要再见自己一面,也不清楚他到底想要和自己说些什么。
听出了李警官语气中的无奈,她虽然迟疑,但还是答应了他。
左右只是视频对话,也不会少块肉。
……
屏幕中的夏晏坐在特殊的椅子上,手和脚都被铁链烤着,原本浓密的黑发也被剃成了板寸,人看起来冷硬了许多。
对方最近这段时间看起来过得并不是很好,下巴处的胡茬杂乱又透出几分颓废。
“哈,又见面了,小茉莉。”
夏晏看着屏幕中看见自己神色明显变得有些害怕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必死无疑了啊?”
男人癫狂地笑了两声,笑着笑着又拍着桌子:“竟然栽在你身上了,我就不该心软,第一晚我就应该把你带到那栋废楼,让你和前几个女人作伴才对。”
看着情绪激动的男人,宋知棠只觉得一股雾气蔓延上眼眶,但她仍然竭力语气平静地问道:“你要见我…是想说什么。”
反正肯定不会是为了说这样的话…
少女软糯的声线似乎唤回了男人的几分神志,夏晏整个人僵硬了一瞬,咬紧后槽牙,神色突然变得有些痛苦。
他低头用脑袋在铁质的桌面上磕了磕,只是几个呼吸间,再抬头时,便已然换上了另一副神色。
一副接近平日里和宋知棠相处时的…温柔神色。
宋知棠愣愣地看着一切,听见屏幕那头的夏晏温声开口问道:“宋知棠,你之前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什么?”宋知棠懵懵地看着屏幕,既惊讶于夏晏变脸的速度更是听不懂夏晏突如其来的一声询问。
夏晏微微摇头,眉头轻皱的脸上冒出一股苦笑:“就是你那天…和沈翊说过的话,你说,被抛弃…不是我的错。”
宋知棠闻言有些错愕,但夏晏却没等她回答就继续絮絮叨叨说了下去。
“他没骗你,我的父母确实都不想要我。我爸做生意失败,我妈也和别的男人…离婚后我被判给了妈妈,因为爸爸不要我了,他宁愿从公司楼上跳下来,也不愿意抚养我…我以为,跟着妈妈生活,也许会好那么一点点,但她也不喜欢我。”
“她觉得我是拖油瓶,”夏晏语气淡淡地描述着,仿佛并不是在说自己的故事,“不大不小的家里,每隔几天都有不一样的男人进进出出,整个屋子都是恶心的味道!”
“我后来才知道,原来爸爸也只是其中一个被她玩弄的对象罢了,真可怜。”
夏晏表情怜悯,但却死死盯着屏幕这头宋知棠的神色变化。
“她带着不同的男人,把我也当成玩具,最后还在大冬天把我撵出家门让我自生自灭,你说,她该不该死?”
说到这里,夏晏话锋一转:“她是我手下第一个杰出的艺术品,我在她的胸口种下了一大捧碎冰蓝,用的,还是她一个相好给她订的花,碎冰蓝代表了忠诚,可惜了,订花的那个人估计没想到自己只是微不足道的其中之一,可笑吗?你要是能点进我手机的隐藏相册你就会发现,除了你之外,最美的那个艺术品…是她!”
夏晏阴测测地笑出声,情绪又变得不可控了起来。
一边守着的警察似乎没料到这一场线上见面居然会有意外“收获”,原以为受害者只有四个,没想到……
凶手犯案的时间线还要拉到十年前。
十年前夏晏才多大?十来岁。
通话就这样被打断,宋知棠在李警官打了声招呼挂断了电话后都有些没回过神来。
“你觉得他可怜吗?”司殷看着屏幕中的少女在挂完电话后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的模样突然开口问道。
嗯?
宋知棠揪着被子,抿了抿唇,还是摇头道:“被父母抛弃,不是他的错,但是…他不应该杀人…”
就算事出有因,但其他的人何其无辜?
没想到少女竟然并没有被夏晏的那通故事所影响,司殷又问道:“那你怎样看待他杀的那些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