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们总算来了!”
纪佳欣把饭盒分发给他们三个,“也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我就随便点了几个菜。”
“谢谢小师妹!”
元承宇对她竖起大拇指,“今天要是没有你,我们三个估计都得去喝西北风了。”
“举手之劳而已,你们就别跟我客气啦。”
纪佳欣红着脸看向祁穿,“祁师兄,我专门替你打了份辣子鸡喔。”
然而祁穿似乎没听见,并不伸手去接。他环顾着四周,好像在找什么人。
从进来到现在,他的视线一秒也没落到她面上。
“祁——”纪佳欣捧着饭盒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给我吧。”
周停帮忙拿过祁穿那份,淡淡说了句“谢谢”。
元承宇一屁股坐下,掀开饭盒,“饿死我了!你俩再不吃,我可全吃了。”
这时,祁穿终于看见角落里的蔚夏。
她正在啃排骨,腮帮子被塞得满满的,跟进食的小仓鼠似的。
怎么连吃个东西也傻乎乎的……
他无声勾了下唇,迈开长腿朝她走去。
“班长——”
拉开长椅顺势在少女身旁的空位坐下,祁穿冲她挑了下眉,似笑非笑,有种说不出的邪气。
蔚夏来不及咀嚼完嘴里的食物,鼓着腮帮子抬起头,水眸湿漉漉的:“?”
祁穿本来没想逗她的,可手指却比大脑反应更快,对着她颊边梨涡就戳了上去。
手感很软,有点像面团。
他没忍住又掐了一把。
“祁穿!”
气呼呼拍开他的手,蔚夏含糊不清骂了句:“你真烦人!”
“穿啊穿,你说你这一天天的,不犯点贱心里就不得劲是吧?”
尤冬弥抓了把花生米朝他脸上砸去,“去去去,赶紧滚回你们那桌。”
小走把头靠在尤冬弥肩上,“没错,滚回你们那桌!”
祁穿一个偏头躲开了,手指正好捏住一颗花生米,不紧不慢丢到嘴里,“哪桌?”
不远处那桌,不知道元承宇说了句什么,把纪佳欣逗得两颊绯红,捂嘴笑得很羞涩。
小走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气得差点就把手上的筷子掰断了:“狗男女!”
“他们谁啊?我根本不认识。”
祁穿眼睛眨都不眨,只盯着蔚夏看,“班长?”
他本就生了一副好皮相,尤其一双狭长漆黑的眼,眼尾微挑,看个垃圾桶都显得深情。
被他这么专注看着,无论哪个女孩都很难再心如止水。
蔚夏顿时呼吸紊乱,“你到底想干嘛呀?”
“不干嘛。”
祁穿语调懒洋洋,尾音拖了点似有若无的笑,“就想喊你。”
“无聊。”
她瞪他一眼,耳根红得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提前更啦。
明天还是照常晚上9点更
第21章 漫长人生原本像是沙漠
因着纪佳欣的突然加入, 六人小分队四分五裂,这段时间都没有一块吃饭了。
小走铁了心要跟元承宇划清界限,每回他一凑过来搭话, 她立马拉长脸掉头就走。
次数多了,元承宇终于回过味来:“赵春见又生气了?”
“到底咋回事啊?”
他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最近又没惹她。”
“我猜——”
四眼仔扶了扶眼镜, 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小走是亲戚来了。”
#NAME? #NAME?
-“哥们这都听不懂?就是那个!那个啊!”
#NAME? #NAME?
……
祁穿懒得再听下去, 从桌肚里找出耳机戴上。
再抬起头时, 正好瞥见三个女生手拉手上完洗手间回来。
蔚夏被夹在最中间,头略低着,小脸看着还没他一只手大, 脸色有点病态的苍白。在旁边小走的衬托下看着更瘦了, 一阵风都能把她吹跑。
两人的视线蓦地撞上,祁穿眉梢一扬,蔚夏却迅速别开眼去,将他无视得彻底。
祁穿:“……”
自打得罪了小走, 最近元承宇就没从她们三个那里得到一点好脸色。
这事本来跟祁穿没啥关系,但不知怎的, 这几天蔚夏突然就开始躲着他了。
不肯一块吃饭也就算了, 下了课喊她名字, 人家连应都不应一声, 就好像他是什么瘟神似的。整整两天下来, 两人说过的话还没超过三句。
操。
是元承宇做错事, 关他屁事啊。
都什么年代了, 怎么还搞起连坐来了?
祁穿越想越郁闷, 对元承宇这个白痴还有他那个娇滴滴的师妹越发不爽。
胡思乱想之际, 蔚夏已经走到他跟前拉开凳子坐下。
她今天没扎马尾,长发披在后背,乌黑垂顺,有种形容不来的好闻香气。
耳机里适时响起jay的《轨迹》:“你的发香,散得匆忙,我已经跟不上……”
心口莫名发痒,祁穿喉结微动,无意识吞咽了下。
大脑没来得及思考,指腹已经自动覆上她的一截发尾。
触感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很丝滑,似上好的绸缎。
蔚夏正在认真做题,坐姿端正,一动不动,并没有察觉到他的这些小动作。
手指轻轻一勾,她的发丝就这么缠上他的指腹。
一圈又一圈,与他紧密贴合。
视线落到少女莹白耳垂上,男生散漫黑眸蓦地暗了几分,唇角无声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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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下那棵银杏树叶子逐渐染上金黄,英语老师还是喜欢拖堂,饭堂阿姨打饭永远手抖,少年少女日复一日嘻嘻哈哈打闹着,浑然不觉彼此的关系在某个瞬间开始悄悄变质。
这是小走不搭理元承宇的第十天。
在此之前,他们还从未冷战过如此长的时间。
夜修铃声响起前,元承宇嬉皮笑脸过来,手指还没碰到桌上的水杯,就被她先一步拿走了。
-“拿来,哥下楼给你打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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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后,小走鼻子重重出气“哼”了声。
目睹了全程,蔚夏哭笑不得,“还没消气啊?”
“谁说我生气了?”
小走撇了撇嘴,“我这叫跟有妇之夫保持距离。”
有妇之夫?
蔚夏被这个说法逗笑了,“元承宇跟那小师妹八字都没一撇呢。”
“最多再一个星期吧,他们肯定会在一起的。”
说到这,小走神情竟有些落寞,“我可不想又被他的女朋友说成什么汉子婊。”
嗅到八卦的气息,尤冬弥立马精神了:“说吧,我们听着呢。”
“就之前他——”
小走刚要张口,余光中发现元承宇又走了过来,连忙打住话头。
直到回了宿舍,熄灯后三人并排躺在床上,她才找到机会把所有心事说出口。
两人之间的故事,说起来其实蛮俗套的。
初三那年,正是刚开始对异性产生朦胧好感的年纪,班主任随手一指,小走和元承宇就这么成了同桌。
当时班上大多数的男生还处在变声期,而元承宇早已窜到一米八,嗓音也比其他人更加磁性低沉。他平日里对人很大方,性格开朗,说话风趣,再加上篮球又打得不错,因此吸引了不少的女生。
她们在日记本里写满他的名字,胆子大点的甚至直接跑到他们班门口来堵人。
小走也没能免俗。
她说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哪一刻情窦初开的,只是深刻记得,在她发高烧请假没去上课的那一天,元承宇死皮赖脸从班长那要来了班级联络簿,把电话打到她家。
“你生病了?严不严重啊?”
“吃过药了吗?”
“那你什么时候来学校啊?你不来,我一个人特没意思。”
……
小走那会正躺在床上,脑袋昏昏沉沉的,喉咙也哑,说不出话,给不了他任何回应。可元承宇却自顾自说得起劲。
这人话真多。她想。
闭眼时脑海里却忽然掠过他在操场散步时的姿态。
像风。
抓也抓不住。
比谁都自由。
病好了回学校,元承宇递给她一大摞试卷。
“怕被人拿错,我就把你名字写上了。”
“怎么样,小爷的字还不错吧?”
那个“赵”字,被他写成了“走”和一个大叉,分得很开,歪歪扭扭的。
看得小走无语凝噎。
“我是叫赵春见,不是叫走叉春见!”
元承宇却自我感觉良好:“小赵不好听,以后你就叫小走吧。”
她当时明明是拒绝的。
可莫名其妙的,这个称呼就这么被延续下来。
再之后,他们一起考上了北川一中。
军训的第一晚,元承宇特意跑到她班上,给了她一瓶藿香正气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