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_春棠许许【完结】(215)

  视线看进他弯起的眼眸,对上那笑意,她想,他那么聪明,定读懂了她话中之意。

  亓昭野懂,却不以为意。

  随口答:“只要你跟李绍雪断干净,一心一意待我,我们的日子可以永远这样和美。”

  说话间,拉住了她在案上忙碌的手,牵她走到自己身边来。

  听到他的话,青鸾有种小心思被戳破的心虚,没抗拒他的拉扯,被引着坐到了他腿上,默默将那点儿对李绍雪的担心压了下去。

  午后的阳光从窗棂间漫进来,把书房的角落染成淡淡的暖黄色。

  青鸾坐在他腿上,身子侧着,一只手臂微曲着靠在他胸膛上,另一只手无处安放似的攥着自己的袖口。

  她已习惯了他的气息,清冽的,带着淡淡的墨香,混着他身上的温热,妥帖地裹着她,昨夜她也是这样蜷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声一声,安稳得像屋檐下滴落的雨声,漫山遍野的笼过来。

  心静下来,便更多地感受到他。

  大腿结实得很,隔着衣料都能觉出底下肌肉的硬朗,像坚硬的石头,稳稳地承着她的分量。

  她一身软肉压下分量去,软塌塌的,柔绵绵的陷下去,与他那硬邦邦的触感贴在一处,像枝条撑着花儿开,分明是两种质地,偏契合得严丝合缝,谁也离不开谁。

  他的胸膛宽得像一堵墙,手臂从她腰侧绕过来,长而有力,指尖落在她身前的书案上,稍稍一收便能把她整个圈住,逃也逃不掉。

  ——她知道他有这个力气,也见识过那力气使出来是什么样子。

  忽然间,他搁下了笔。

  那只手从公文上移开,指节分明,骨感修长,方才还在写着工工整整的楷书,这会儿闲下来了,谁知道它下一刻会落在哪儿?

  青鸾的心忽然提起来,伸手扶住他的手臂,五指收紧,指尖隔着衣料触到他小臂上绷紧的肌肉,心跳得更快了。

  “你不是说要给我惊喜吗?”她问。

  亓昭野似乎早等她提及此事,指了指旁边矮桌上,“喏,在那儿。”

  青鸾立马起身,过去翻出了压在公文最下头的一沓文书,薄薄的一叠,全是地契。

  五十亩,一百亩,二百亩……

  熟练的一张张数过去,她眼中从欣喜到不可置信,在脑袋里加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不敢信,转过脸去看向他。

  “一共三千亩。”亓昭野开口替她确认了,神情温柔的看她,“你喜欢吗?”

  三千亩地,遍布江南、关中、京郊,皆是肥硕沃土。

  一沓轻飘飘的纸,压出了千斤分量。

  青鸾鼻头微酸,声音嗫嚅:“你哪来的钱买这么多地?”

  “你昨儿回来不是让老平取现银吗,我猜想你是要拿来买地,便替你代劳了。”

  “府上现银顶多一万两,把你私库的银子都拿出来,把库房里的东西都卖了,也买不了这么多地呀。”

  亓昭野眼眸含情,单手扶在椅把上,饶有兴趣的看她染上玫红的眼尾,淡淡道:“姐姐知道赵家出事会有人抛售田产,我自然知道的更多,便抄底买下了这些,权当哄姐姐高兴。”

  暂时未被涉及的赵家氏族、与赵崇有利益往来的官员,思危思变,将地兑成现银,以防哪日被贬黜流放。

  昨天来做客的官员中,也有人透了消息向他卖好,因此接手买来的地,价钱比市价低两倍不止。

  青鸾听得眼睛都放光了,地契捏在手里,急的跺了跺脚,“哎呀,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能只买地呢,再怎么着也得买点儿铺子宅子什么的。”

  这下好了,府上的现银都被他用光了,再有低价的铺面宅邸,她也买不上了。

  正可惜着呢,就见青年笑得从容,拉开衣襟,从里头摸出一沓文书来,递到她面前。

  青鸾双手接过,眼睛都瞪圆了。

  东市酒庄、鼓楼南茶楼、西市口酒楼、京中旺铺五间……

  丘山胡同两进宅子一座、京郊三进别院一座、宣武门外小院一座、长乐巷两进宅子两座,另有苏州扬州城内三进宅子各一座……

  这些铺面宅子连带着那叠地契上,全都加盖了官府的红印,每张契书上都写着她的名字,证明这些田产在官府过了明路,记入了鱼鳞册,皆列为她的私产,无论婚嫁与否,与夫家娘家都不相干。

  她的视线从契书上抬起来,望向他始终平静温柔的目光,眼眶被泪水湿润。

  “阿野……”想说些肉麻的感谢话,却被自己涌上来的哭腔笑到,又哭又笑的,“这些田产比你的身家还高出几倍,你给我这么多,不怕我卷钱跑了?”

  “你想跑哪儿去?”他向她伸出手。

  青鸾吸了吸鼻子,将满满一把契书搁在桌上,伸手搭上他的手,柔软的指尖被他骨感的指节轻揉着,没用什么力气就把她拉回怀里,重新坐回他身上。

  这回坐的随意,脑袋枕在他臂弯里,脚尖悬空,和裙子一块儿垂在他腿侧。

  想了想,伸手挽上他的脖子,柔弱无骨的依偎在他胸膛里,喜极而泣,“家在这里,我自然要在这儿呆着,哪儿都不去。”

  亓昭野微笑起来,收紧手臂,缓缓将她抱紧,安心的闭起眼睛。

  “只要你想,天上的月亮也摘给你。”

  “那我想……”她眨了眨湿润的眼睛,轻轻扬起脸,在他耳边轻声道,“想你别那么劳累,做事别那么拼命,也为自己想想。”

  寂静的心上荡起一声钟鸣。

  亓昭野深吸一口气,加深了这个拥抱,感受着与他心意相通的另一颗心脏,是永远温热有生机的爱人。

  这个女人,曾是他的渴望中母亲该有的样子,也给过他父亲的威严和守护,填满了他青春懵懂的欲望,如今,实实在在做了他的妻。

  她的心里始终有他。

  他也从未把目光转向别处。

  “好,我答应你。”他应下,心口翻涌的热浪在胸腔澎湃,是被她的爱意滋养出的贪婪。

  他无法说自己的爱多么干净纯粹,混杂着摘不干净的私心和妄念,玷污了她原本不作他想的心,一步一步,将她拖向自己的深潭。

  无耻卑鄙,下流龌龊,上不得台面。

  可他从不在意世人的看法,就只想要她永远留在他身边,做他的人,他的珍宝。

  天下最好的东西都该是她的。

  他也要一步一步往上,爬得高,坐得稳,才能把更好的东西捧给她,让她高兴。

  用一辈子的时间雕琢一座无形的笼,哄她在这里,与他共度一生。

  暮色从树梢间漫下来,园子里的花色蒙上一层朦胧的金,花瓣在春风中轻轻地颤,红的,粉的,白的,都晕染在一处。

  天色渐暗,远处的树影模糊了,近处的花也模糊了,整个园子都浸在昏昏然的暖意中,颜色在夜色中慢慢洇开。

  卧房里,床帐落了下来。

  吃饱喝足,洗净暖身,便到了算账的时候——欠他的,讨他的,想给他的,一并融化在缠绵的深吻中,纠缠成拉长的银丝。

  她始终说不明,自己面对他时,心里那份升腾的暖意和肺腑都沉下去的踏实,究竟是什么感受。

  可每每赤/裸的面对他,双手捧着他的脸,搂住他的身体,感受那炽热的温度和力道,就好像……这片刻的欢愉,足以盈满她的余生。

  这样是不对的。

  她很清醒的知道,做外室很不光彩,做妾室会受委屈,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对他们两人来说,都很不公平。

  可有时也会厌倦为他们两人着想,谁能为谁操一辈子的心呢,便容她任性几回。

  青春的肉体,美丽的面庞,富有的钱财,如果不在拥有的时候尽情享受,那便是暴殄天物,悔之晚矣。

  “啊……”她喟叹一声,弓起的脖颈缓缓落回枕上,在短瞬的饱足中望见了幸福。

  “可受得住?”青年跪伏在榻上的肌肉紧绷着,深长呼吸着热意,胸腹的肌肉一颤一颤,隐匿着疯狂前的克制,伸手探向床边的瓷盒。

  压着声音问:“再抹点?”

  青鸾咬紧了唇,凌乱的头发散在耳边,压着喉咙里的喘息,摇摇头,“这样就行,你,你别愣着了。”

  长发从他鬓侧垂落,亲亲扫过她的耳尖,身子水做的似的,一受撩拨,便润得发软。

  亓昭野收回手,肩膀塌下来抱住她的肩,像把人嵌在了怀里,嘴角是压不住的笑,贴着她的耳朵呢喃:“我就说你会习惯我的。”

  “滚……少说鬼话。”身上酥麻,开口骂人都变成了撒娇,招来更汹涌的波涛。

  他从不畏惧她的斥骂。

  因他从不怀疑她的爱,骂他打她,是另一种亲近,更证明她爱的深沉。

  这是只属于他们的默契,无需人懂。

  烛光柔柔地散在室内,铺散在床下的衣料便泛着淡淡的光,像一朵一朵开在夜里的花,静静地盛放着,无人打扰,也无需人欣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年下 甜宠文 雄竞文  姐弟恋  春棠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