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_春棠许许【完结】(51)

  亓玉宸扭头躲了过去,语调有些委屈,“你说过会永远跟我在一起,是骗我吗?”

  青鸾眨眨眼,借着打水洗手的空档掩饰尴尬。

  ——那只是哄孩子的话,他怎么还往心里去了呢?他哥九岁时就知道话不能尽信,他今年都十三了,还是傻的天真。

  “姐姐,我,我……”少年声音磕绊,想诉真心,又觉得自己如今说出口的誓言能有几分重量。

  哥哥说的对,便是学的再多,会的再多,用不出手,也都是白搭。

  他还是想做将军。

  那样,他才能保护姐姐,保护哥哥,只有他足够有力量,才能护住这个家,不让别人把姐姐抢走。

  “我要去军营。”少年脱口而出。

  这事,是师父在半个月之前跟他提的,说他已经学到了师父会的所有,但只会这些,不亲去军营、战场这些用武之地也是无用,武人的荣耀,是要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青鸾听到这话,有些惊讶:先前还乖乖答应说做个县里的捕快就好,如今又提军营,难道还没忘记做将军的梦?

  她倒不排斥,孩子有上进心是好事,何况是个没心眼的孩子,头一回自己做决定。

  “你想定了?”她认真问。

  “嗯!”亓玉宸眼中闪光,看着与自己一般高的姐姐,早就已经不满足于挽她的手,现在也很想搂她的肩。

  这些念头不是突然出现,是在夜里忍受裤子里的胀痛,在清晨独自洗亵裤时,又害羞,又渴望,总觉得对姐姐,他并不想止步于此。

  可是只在她身边,他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童养夫,也是要长大才能成亲的。

  “师父说我可以去扬州城附近驻守的军营,离家不算太远,也就半日路程,我还能常常回来陪姐姐。”

  连去哪儿都打算好了。

  青鸾无奈又欣慰,果然有亓昭野这个哥哥做榜样,亓玉宸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他哥想开了奔前程,他自然也要跟着一起。

  “好,那就这样办。”她拍拍他的肩,叫他先去热晚饭。

  自己先进了里屋,为他准备路费。

  给了他哥的,也得给他备一份,不好厚此薄彼,以后两兄弟见了面聊起来,别为着谁多一份,少一份的物件吵起来才好。

  便也给他备了汗巾,钱袋,没有第二套宅子给他住,就将那只银锁取了出来,穿了红绳,亲自给他戴上。

  “军营里动刀动枪,当心伤着,这个你贴身带着,保平安。”

  “嗯!”亓玉宸眼睛睁的水汪汪的,将那银锁在手心摸了又摸,高兴的迎面抱住她,脸颊在她脸颊上又蹭又贴,“姐姐最好了。”

  青鸾被他磨蹭得脸上发痒,咯咯直笑,偶然间,颊边掠过一抹温软潮湿的触感,稍纵即逝,像蝴蝶颤巍巍停驻又飞走。

  她只当是亓玉宸激动时没轻没重的蹭弄,并未深想。

  少年的心早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偷偷亲了她一下。

  姐姐没有发现。

  他开心极了,又有点失落:分不清是想被她发现,想被她同样亲回来,还是想要做更多,他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做的事。

  又雀跃,又甜蜜;又贪心,又渴望;原来长大后的喜欢是这种感觉,好奇妙……

  懵懂的嫩芽在少年纯真的心中生了根,缓慢而幸福的成长着。

  送走亓玉宸后,家中空了下来。

  青鸾起初没在意,直到一日回家,瞧见自己换下的脏衣服堆满了墙角,才发觉,打从养了这两个孩子,她就没再洗过一回衣裳,就连她的肚兜,都是他们洗的。

  后知后觉的羞耻涌上心头,才庆幸,还好送他们出去了,不然都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意识到这尴尬事。

  她重新找了人浆洗衣裳。

  独自整理衣裳时,发现好像少了件肚兜,是粉色的那件?

  穿了有几年了,虽然料子发软,颜色也淡了,但她穿着很舒服,上个月还穿过的,这会儿怎么找不到了……

  翻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

  许是被两个小子中的一个洗坏了吧,长大的孩子手劲大,又是这种私密的衣裳,洗破了不好意思说也是有的。

  她没纠结,转头就买了两件新的。

  不知这一抹粉夹带在青年随身的包袱中,早已穿过千山万水,与他日夜不离。

  第31章 31:他们的欲望

  亓玉宸如愿进得军营,日夜操练,一个月只能回来待两天。

  每次见面都变高、变黑不少,声音变粗,身量越来越像个青年,还孩子似的爱往她身上黏,好像除了身子,其他什么都没长。

  倒爱学他哥,三番四次叮嘱她不要吃酒,念叨得她耳朵快要起茧,只能连连点头应下。

  她是给自己养了两个祖宗吗?

  一个比一个爱管她。

  听着虽烦人,心却很领这份情,给他量体裁衣,剪剪头发,叫人伏到自己膝上来,慢悠悠的给他掏耳朵,聊些家常闲话。

  亓玉宸舒服的眯起眼睛,耳朵里的痒感一路漫上脑壳,嗅着她裙子上的香气,直想把脸埋进她柔软的小肚子里。

  “姐姐也给哥哥掏过耳朵吗?”

  “你哥哪像你这么娇贵,又要抱又要疼的,他从来不让我操心。”

  亓玉宸不服气的撇嘴,“今年春天的时候,你还跟哥哥怄气了好一阵子呢。”

  青鸾收回掏耳勺,拍了下他的大腿,“那是他欠管教,我说道两句,他最后不还是想开了,也不知道他这会儿在京城怎么样了,这个月怎么还没写信来?”

  察觉姐姐的注意力飘走,亓玉宸伸开手臂搂住了她的腰,脸颊如愿埋进了她小肚子上,呜呜嗯嗯的撒娇。

  “哥哥什么都懂,他都是大人了,会照顾好自己,我还小呢,姐姐该多管教我才是。”

  听他不再稚嫩的沙哑声音说这话,青鸾哭笑不得,没把人从身上薅起来,反而揉揉他蓬松的头发,抚摸他变得粗糙的脸颊和微微发干的唇,心生怜惜。

  亓昭野远在天边,这个小的也没法儿在家常住,热闹的家里只剩她一个人,少不得会感觉冷冷清清。

  这会儿坐在床沿哄亓玉宸玩,才发觉自己已习以为常的温馨,竟如此难能可贵。

  初夏的夜,清风微凉。

  倒悬的银河洒下点点星光,熟睡的少年呼吸缓缓,手心还攥着她一片裙角不撒手。

  青鸾无奈一笑,将裙子扯出来,给他盖上薄被,独自出了厢房。

  出得门来,望见门窗紧闭的西厢房,不见里头熟悉的烛光人影,唯余清凉的竹影错落映照在墙外,像一幅旧日梦中的剪影。

  这感觉很奇怪。

  明明是比她小的弟弟,甚至“继子”……可有他在,她心里就很踏实,因为知道亓昭野为了保护她和这个家,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叫她少了许多忧虑。

  如今人不在,不止家里空了,她心里也空空的,总是……惦念他。

  有时冲动想上京去陪他,又舍不下食铺的生意和亓玉宸,一个家,总要有个人守着,家里人若散往各地,一年两年,这个家就散了。

  目光不舍的掠过窗棂,摸了摸手腕的金镯子,走进主屋,点一盏烛火,搁到里屋妆台上。

  拉开抽屉,是上个月收到的信。

  “姐,见字如面。近日已至庐州,此地牡丹开的正盛,端午将至,路遇乡民赠我五色缕,手艺粗糙,不及你编的细巧。

  今日食粽,枣馅太甜,不及你包的豆沙糯香……途中一切安好,勿念。”

  青鸾浅浅描摹那洇湿的墨迹,一笔一画,笔力入木三分,仍留着少年时的那股板正劲,书法美如画卷,每看一遍,都忍不住夸赞。

  他生得好,字写得好,学问做的也好。

  在京城住几年,该不会被哪家千金看中,挑去做上门女婿了吧?有人帮衬是好,可别被京城的繁华迷了眼。

  想到这里,她立马提笔写信。

  一来一回的信纸间,时光匆匆流逝。

  “姐姐,今夏京师极热,蝉鸣聒耳,忆往年此时,你总用井水冰镇瓜果,我照例仿来,水却没那股清甜气……昨夜梦回云溪小院,醒来枕畔微湿。”

  “中秋月明,舅爷做席邀我,举家热闹……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思卿犹切。

  “青鸾,旧事已平,我已中秀才,正准备明年的会试,舅爷一家待我很好,总说我像父亲,你也这样想吗?今日登高望远,见满山红枫如血,采茱萸一枝随信附上,记得泡水喝,清喉去燥……山风吹得眼酸,不知云溪今秋风可缓些?万望珍重。”

  “京中初雪,想起你畏寒,将舅爷赠予的貂皮随信送回。新裁的冬衣已收到,很暖,针脚密实如旧……久未相见,思君心切,唯信几封聊表思念,若你在,定又要骂我不知惜墨。”

  “我在宅中守岁,自作主张住进了你的卧房,将你寄来的压岁钱压在枕下,虽已不是孩童,仍念你轻抚我额头……给玉宸的压岁钱已另封,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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