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燕(强取豪夺)_野汩【完结】(40)

  “认错就这般难吗?”顾瀛发着狠,“我只是要你认错,为何不愿承认。”

  他一手抵着沈凝燕的后颈,一手挥起大掌朝她屁股打去。

  花瓶受不住摇晃,沿着矮桌滚落摔在地上。它落下的瞬间,顾瀛的掌也落下。

  “啪”的一声,贯穿沈凝燕的大脑。

  她依旧不说话,用沉默代替回答。顾瀛的眉皱的更紧。

  沈凝燕撞着桌子的声音,身后落下的拍打声,此起彼伏,充斥着整个宫殿。

  她不记得到底过了多久,待所有声音没入深夜,一切终于恢复平静。

  那人替她清理擦拭,看着身上大大小小的掌痕,心里升起一阵满足。

  “若是再有下次,就不仅仅是这般的惩罚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绵软的人。

  大约半盏茶的时间,沈凝燕撑着身子从榻上下来。

  她跪在顾瀛面前,垂首看着地方已经被踩成花泥的花:“民女不愿做深宫里的娘娘,恳请皇上放民女自由。”

  她声音很轻,但却分外坚定。

  顾瀛心情正是大好,燕尾交合极为默契,不断地控制和身为上位者的逼迫,令他心中升起满足。甚至此时已经在心中计划何时举行帝后婚典。

  沈凝燕的一番话无疑是一盆三九严寒的冰水,倾头淋下。

  他心中怒火瞬间蒸腾,将方才的柔情蜜意烧得一干二净。他不懂为何沈凝燕就是要如此倔强,也不懂她放着万千荣华在眼前为何不取丝毫。

  顾瀛震怒,一掌拍在矮桌上,下一秒,他紧咬着后槽牙,将沾着□□的沈凝燕一把从地上拽起。

  他额角崩起青筋,胸膛猛烈起伏,瞪着沈凝燕:“要怎样才能将你养熟?你这般倔强只会害了自己!”

  沈凝燕没有挣扎,只是用平静的双眼对上顾瀛的视线,红唇轻启,慢悠悠地说:“我不怕害了自己,我只怕被永远关在笼子里。”

  顾瀛的握着她的指节泛着惨白,双手止不住轻颤,片刻,他大手一挥,将沈凝燕扔回地上。

  他站在沈凝燕面前,一副少年帝王的气场:“好。那朕就成全你!既然你不愿做妃为后,那从今日起,你就为奴为仆,洒扫倒茶,做最下等的宫女去。”

  沈凝燕身体颤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憋在胸前,抬起下巴:“谢皇上。”

  **

  当晚,还未等沈凝燕整理完毕,便有人带着她换了住处。

  深更半夜,她看着眼前狭窄的小屋里四五个女孩挤在一张通铺长塌上,她攥紧了棉布做的衣角。

  “谁啊大晚上的不睡觉,赶紧把门关上,冷死了!”其中一个女子朝她骂了一句。

  她进屋关了门,轻手轻脚地爬上长塌,在角落缩成一团睡下。

  这一夜她做了梦,梦中她回到平洲,与云杏和阮舒瑶三人在铺子里打闹。

  珍娘拿着刚做好地新绢花给她们瞧,四个人笑成一团,聊着未来。

  “唉!你是不是新来的?”沈凝燕脸上的笑还没褪去,就感觉有人一直在身旁推她。

  她睁开眼,看天还挂着黑,又翻过身。

  “你这个新来的怎么回事啊!”那人又用力耸了她一下,“太阳都快出来了,还不起来去给我们姑奶奶几个打水洗漱?”

  沈凝燕回身看了一眼,发现几个宫女丫鬟打扮模样的人正坐在自己身后,她们后面,是另一个头上别着一朵黄花的宫女。

  那女子用余光轻扫沈凝燕,一手扶了扶鬓角,是一副等着洗漱的模样。

  她愣神的时候,被其中一个个头较高的宫女推下了床,还不等她将鞋袜穿好,便一把将木盆塞进她怀里,扯着她的胳膊就将人丢出了房间。

  北风呼啸,上京的冬从来是刺骨的。

  她捧着盆子到后院,从井里打了一桶水上来。

  水溅在手上,像万千根针扎在血肉里,瞬间就将她的手刺得通红。

  沈凝燕搓搓手,轻呵一口气,捧着木盆回到房里。

  带着黄花的宫女见水来了,她清了清嗓,撩起一边的眼皮看着沈凝燕,又看了看塌下的布鞋。

  沈凝燕向来是别人给她穿鞋,哪里有过她给别人穿鞋的时候。

  她视线轻扫,装作一副没看见的样子,那人立刻就不乐意了,方才将沈凝燕推到屋外的宫女拽着她的胳膊就把她往黄花宫女那儿拽。

  “快点给春花姐姐穿鞋。”

  沈凝燕拧着眉,将沾着泥的鞋给人套上。

  唤作春花的宫女十分满意地点点头,将她拨开,排在第一个去洗漱整理。

  她们一个一个排着队,排的越靠后气焰越弱。似乎这是这里的生存规则,就像那一盆水,越洗越脏,后面来的就只能用前面人用过的洗。

  沈凝燕排最后一个,她看着面前污浊的水,在心里逼着自己用。

  这是比刚到平洲小屋时还艰难的环境。

  如今晨光将起,她这才看清四周,这是个半大的小屋,屋内除了一张通铺就只有一个极其小的柜子和一张桌子。

  春花正在柜子前整理头发,就着一面生锈的铜镜比对黄花的位置。气焰稍高些的则在桌子上整理,而其余的则统一打开脚边的包裹,在床榻上收拾。

  “今日是春花姐姐去剪月殿里面打扫。”其中一个奉承道,“真是好命,据说那里可是住着后宫第一位主子呢,若是赶巧,怕是还能见到陛下一面呢。”

  沈凝燕虽不知自己入宫住的地方是哪,但听着名字,便知是昨夜之地。

  她看着春花听着这话,又勾着嘴角对着镜子扶扶鬓边黄花,好生气派。

  这个屋子似是专管殿院的洒扫的,几个人排着队,拿着扫帚抹布,排着一排往剪月殿走去。

  沈凝燕走在最后面,瞧着她们都垂着头,觉得这皇宫里的风气实在是能压弯人的脊梁。

  所以她讨厌这地方。

  走了不小时间,天已经微微放亮。她看着昨夜还住着的地方,拿着扫把,在院子里学着模样打扫起来。

  石莲原是在这里侍候她的,自然是住在剪月殿里,她看到夹在人群里正拿着扫把的沈凝燕,吓了一跳。

  刚想上前将她手中东西接过来,就听身后屋里传来一声怒斥:“滚出去!”

  刚进去的春花被人架着胳膊扔出来。

  她头上的黄花掉了下来,还没等她伸手去捡。少年帝王撩开帘子一脚踩了上去。

  顾瀛根本没看到脚下的黄花,也没注意跪在脚边的春花,他站在廊下,在院子中的众多人间搜寻起来。

  仅仅一瞬,他望到角落里拿着扫把扫枯叶的沈凝燕。

  顾瀛拧着眉头,长臂一挥,指向角落:“你进来伺候!”

  沈凝燕知道他说的是自己,不得不放下手中东西跟进去。

  她不懂顾瀛所言的伺候是做些什么,也不知春花原先要进去做什么,只是早晨隐约听到一句打扫殿内。

  她便进了屋子,抽出怀里塞着抹布,擦拭地上已经干枯的花泥。

  顾瀛向来不需要别人伺候他穿衣,这是他在鬼市多年来的习惯,不许人近身,永远与人保持距离。

  他扣着盘扣,垂眸看着正蹲在不远处擦地板的人。

  沈凝燕垂着头,领口下露出一片白皙的脖颈,从顾瀛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昨夜在她后颈留下的红痕。

  脑中浮现昨日的缠绵,眼前又是她一双玉手沾着污垢。他看着心尖上的人这般模样也不愿向他认错,顿时心里又是一阵怒火。

  陈叔从外面进来接顾瀛去上朝,他看了眼正蹲在地上的沈凝燕,脚步轻顿,微微欠身。

  “陛下,该上朝了。”陈叔站在一旁。

  顾瀛看了看陈叔,又回头看了眼沈凝燕。抬脚往殿外走去。

  就在一行人即将离开之际,顾瀛又突然转回身,一把撩开帘子。

  他站在门口,指着沈凝燕的背影,冷冷地说了一句:“带她一起去。”

  ——————————

  第29章

  沈凝燕看到顾瀛指着自己的时候愣在了原地。

  她转过身时看到陈叔带人扶她起来。

  顾瀛用余光睥着她, 看到她跟了上来,才先一步往外走去。

  陈叔也有些发懵,趁顾瀛换龙袍之际, 命人也给沈凝燕找了件整洁干净但又不出挑夺目的衣裳。

  顾瀛刚从偏殿走出来, 瞧见跟在陈叔身后的沈凝燕。

  他脚步微微轻顿,侧着脸, 声音冰冷地命令:“让她也在殿上候着。”

  沈凝燕没得选, 她跟在陈叔身后进了金銮殿。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场面,所有人整齐有序地站在下面, 他们向顾瀛俯首称臣。

  当所有人齐声呼喊陛下万岁的那一刻,沈凝燕站在大殿的角落看向顾瀛。

  殿外太阳升起, 破晓的晨光漫进殿里, 映在眼前这位少年帝王身上。

  他朝气蓬勃,飞扬的神采散着光,全然不是沈凝燕先前所认识的那个顾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强取豪夺 古代言情 先婚后爱  追妻火葬场  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