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琢香总感觉石瑞给了她有点熟悉的感觉,看着对方那张比女人还妖媚的脸庞,如果她上辈子见过,绝对不会忘记的,可是这种熟悉的感觉不应该出错啊,身后那对张家兄弟的名字感觉也有点耳熟,琢香在心中慢慢过滤曾经的记忆。
“好了,石瑞,有事情没,没事我们一起走走吧。”萧无赦开口邀请石瑞一起,天知道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以前要找石瑞都得去水云坊花娘床上逮他。
“哎呀,别人邀请我不一定去的,你萧公子请我必须要去的。”石瑞大笑着叫着张家兄弟一起,几个大男人就琢香和小如两个女人,搞得和被绑票了一样。
几个人其实真正在逛街的只有琢香和小如了,琢香也不是非要买什么,而是喜欢这种繁华热闹的感觉,买了不少民间的小玩意,像个小孩子一样。
“无赦,这个怎么样?好看吗?”琢香拿起一个老婆婆自己缝制的小布老虎,朝着萧无赦晃了晃,小老虎十分圆滚,是用细碎的布料拼接而成的,做工也细致,就是布料一般,不过普通人家也买不起好布料。
萧无赦刚想开口,就被身边的石瑞打断了,“嫂夫人,这个不好看,你看这个怎么样?”石瑞笑眯眯的拿过一旁的一个蝴蝶形状的荷包递给琢香。
琢香歪着头不想去接,可是却在看到石瑞手腕处的一个丑陋的伤口的时候,面色一变,手里的布老虎被狠狠的捏住了,旋即又放松了,沉默片刻,让石瑞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的时候,突然抬头笑了一下,接过那个蝴蝶。
“老婆婆,这两个多少钱,我买了。”琢香让小如将铜钱给了老婆婆,就把那个蝴蝶塞给萧无赦,自己抱着布老虎继续逛街。
萧无赦捏着手里的五彩大蝴蝶荷包,看着石瑞有点不好意思的摸着自己的头发,心里那点小夫人接了好友礼物的酸酸的心情才算是过了,就石瑞的经历而言,对小夫人已经算是友好了。
“无赦,嫂夫人这是生气了?”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石瑞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轻浮了,送女人礼物送习惯了,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萧无赦。
“你这毛病还真是没改的,没事,琢香不是小气的人,走吧。”萧无赦摇了摇头,好友这么下去还真容易惹到事情。
走在众人前头的琢香看似依旧在逛街,可是心情却已经不同了,她记得那个伤疤,像是被不是特别快的东西划开的,褐色丑陋的弯曲的伤疤让她记忆深刻,可是上辈子这样的伤疤是出现在一个她救回来的军营俘虏中。
那是个脸被毁掉的男人,十分瘦弱,已经被折磨的皮包骨了,甚至有的伤处让人无法启齿,男人自称叫向磊,是来自北方的小家族的,家人被乱军灭口了,他才被俘虏的,后来向磊成为了琢香的属下。
不过并不是特别亲近,也许是因为受伤害的关系,向磊十分的沉默孤僻,最后在她帮着楼子夜对抗王家的突袭的时候,消失不见了,一开始众人都以为向磊死了。
然后是玄带回来向磊为他们提供的消息,让被王家围困的琢香能够带领众人突围离开,可是最后当琢香和玄准备派人去救他的时候,只在王家主将的军营里发现了向磊的尸体,向磊是和王家主将同归于尽了,死状凄凉却带着笑容。
最后琢香亲自掩埋了王磊,身边的太多的人来来去去,琢香都已经麻木了,可是对于每一个为了她牺牲的人,她都将他们的名字和简历记在了一个本子上,想着以后死了要带走,下辈子要一一的偿还的。
从她重生回来,几年的时间,除了姒家的人和王家那些人,她再也没有遇到一个上辈子认识的人,她以为是只有她回来了,已经都放弃了,可是如今一个上辈子已经死掉的人出现在眼前,如果不是努力的压抑,琢香都想抓住那个伤疤好好的问问。
至于那两个张家兄弟,琢香则是真的想不起来了,主要还是心思都被石瑞的事情占据了,她无法将那个面容丑陋,浑身伤疤的人和身后那个衣着华丽,貌美似女子的人当做一个人。
想起随着自己而焚烧的那个本子,琢香不由得想着,难道老天让她重来一次,就是为了偿还曾经的那些恩怨是非吗?
男人们聚在一起,目的地自然就是酒楼了,张家兄弟这一路大多都是听萧无赦和石瑞说话,偶尔应答一两句,相处还算愉快。
萧无赦虽然刚刚才吃过馄饨,可是那点东西真不抗饿,石瑞领着他们到了一家酒楼,临街而立,能看到街区繁华的景象,据说菜色也不错。
琢香也有了兴趣,毕竟翼州的吃食和这边的不同还是挺大的,家里的厨子都按照她的喜好来做的,反而失了味道,这种酒楼里的肯定要正宗不少。
“嫂子,这可是我们兰陵最有名的酒楼了,怎么样还不错吧。”石瑞指着装饰的十分精美的酒楼,表情有点得意洋洋的样子。
“还不错啊,这里不会是你家开的吧?”琢香打量一圈,还不错,二楼的隔间很安静,装饰的也很高雅。
“这里正是石瑞开的,今日你可为为夫省钱了。”萧无赦对石瑞可是从来不客气的,两人的关系既是亲戚好友又是合伙人。
“是吗?那,小二,去把你们的招牌菜给我来一份,我尝尝。”琢香坐在了萧无赦的身旁,笑着让小二去上菜。
酒过三巡,几个男人也放开了,边喝酒边说着江湖见闻,张家兄弟明显不是萧无赦的对手,一来二去的,把老底套了个干净。
两人是北方人,早年跟了镖师学艺,后来开始在江湖闯荡,一次偶然救了在外游学的石瑞,时间久了就成了朋友,石瑞回到兰陵后,张家兄弟继续在外行侠仗义,今年惹了点事情,算是逃到石瑞这里的。
琢香一直在吃东西,也暗暗的观察着石瑞,发现石瑞对于游学那几年的事情似乎很避讳,总是在转移话题,偶尔还会下意识的去捂着左腕上的疤痕。
这几个男人一喝就是一下午,琢香带着小如自己出去逛了一圈,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他们才算是结束了,回到了家里,琢香让人把一些小玩意儿送给萧夫人。
“你这是给母亲送了多少啊?”萧无赦只是微醺,并没有喝醉,坐在榻上喝着解酒汤,看着琢香摆弄买的那一大堆东西,刚刚送走了,只剩下一小堆了。
“送了好多过去,就拿绒毯就是好东西,浆洗干净可比什么都舒服,还有那个竹编的小盒子,多精巧,那个手帕可是南方的手艺,还有......”琢香一说,才发觉自己真实没少买东西啊。
“噗......母亲估计这会儿正哭笑不得呢。”萧无赦想起母亲可能有的表情就想笑。
“哼,母亲一定会喜欢的,我们女人的事情,你不懂。”琢香还在把玩着那个小布老虎,看了眼正在闭目养神的萧无赦,考虑良久才开口问了一直想知道的事情。
“无赦,那个石瑞是......”琢香装作单纯好奇的样子。
原本闭目养神的萧无赦,张开了双眼,看着放在旁边案几上的那个蝴蝶香囊,像是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才开口告诉琢香,关于石瑞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争取双更,这两天有点忙,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第56章 试探
“石瑞没有恶意的, 他原本不是这样的,几年前遇到一点事情,才变成如今这样。”萧无赦回想起记忆里, 那个笑的开朗单纯, 君子如玉的石瑞, 遥远到陌生。
“我知道他没有恶意, 要不我早都翻脸了,方便说说是什么事情吗?”琢香低头假装摆弄手里的小玩意儿,状似不经意的问出来。
“没什么不能说的,整个兰陵都知道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那年......”萧无赦将那个蝴蝶荷包又拿了起来, 放在眼前晃悠着。
石瑞原本是萧夫人娘家庶出哥哥的儿子, 舅舅作为庶出,虽然是长子可是并没有继承全部家业,而是被分了一部分财产就单独生活了,靠着天分经营的很不错。
在萧夫人没出嫁之前,这个庶出哥哥对她极好,出嫁的时候更是陪送了很多的好东西,一直和萧夫人的关系很好, 两兄妹也常有交易往来。
石瑞的母亲早逝, 父亲疼爱他, 没有再娶,家里也只有几个姬妾, 地位都很低,也没有别的孩子,石瑞也算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 却没有那些公子哥的毛病,无论学识还是功夫都是不错的。
十岁开始就随着父亲四处经商,十五岁就独自出门游学,那时候的石瑞是十分的严谨端正的人,一切的变故都在十八岁那年,石瑞来到兰陵以后,遭遇了一件事情。
十八岁的石瑞和十九岁的萧无赦,一见如故,又是有着亲缘关系,两个男人很快就熟悉,萧无赦对于这个舅舅家的弟弟很欣赏,对方虽然出身富贵,却没有萧家那些窝囊废的毛病,琴棋书画都很有造诣,功夫也不弱,也从没有吃喝嫖赌的毛病。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两人已经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了,一起喝酒一起聊着未来的梦想,石瑞说自己想要画遍天下河山,萧无赦说自己会永远支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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