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蓠身子颤抖。
他握那么紧她还颤抖。
男人马上移开消毒水瓶子,保镖接过,又马上取了药棉去给她擦。
游嶙紧紧抓着她的手,空着的手去捧她的脸,亲一亲,“阿蓠,阿蓠,马上好了,马上就不痛了啊。”
她眼眶四周泛起了潮红,一眼不眨看着他,接着,眼角渗出泪水,一头扎入他肩窝。
确实好痛好痛。
游嶙呼吸已经停止了。他马上低头,拿过棉签给她的伤涂抹消炎药。
消炎药冰凉,瞬间就稀释不少灼热刺痛感。
只是整个手背一时间有些冰火交织,麻麻的,好像不是自己的手一样。
将整个手背和腕骨抹了厚厚一层药后,游嶙拿纱布缠了好几圈。
结束。他自己坐到沙发上,将她紧紧裹入怀抱,“阿蓠。还很痛吗?”
“没有那么痛了。”她小声呢喃。
他低头,目光灼灼,手抚摸着她巴掌大的小脸:“你怎么可以用手去挡那块石头呢,你傻不傻?”
别蓠和他对视,眨眨眼,非常无辜:“不然它要砸到你的背了。”
“砸到就砸到了。”他脱口而出。
“不行。”她知道他的意思,也一下子想都没想地说,接着低下头缩入他肩窝蹭,“不行,海蛇咬你我也要砸死它!”
“……”
他心跳仿佛停止了两秒,接着,剧烈起伏。
“阿蓠。”
他声音嘶哑,再也说不出话。
游艇返航。
玩了快两个小时,别蓠也累了,尽兴了,所以没有留恋。
休息会儿后,她被游嶙抱起来下楼到休息室去洗漱。
咸腥的海水泡久了浑身都湿湿黏黏的,必须洗个澡,不过她手受伤了,不方便淋浴。
关上休息间房间门,游嶙将她抱到一张床上坐着。
他取了她原本的裙子过去,又去洗手间取了毛巾,打湿,拧干,拿过来给她擦一擦脸颊,脖子。
别蓠没想过他要自己伺候她,她说:“我去洗手间就好了。”
“游艇洗手间很小,不方便你转身,别磕了。”
“哦。”
然后需要她脱掉身上的潜水服。
潜水服的拉链在胸口,别蓠拉到一半,才发现眼前的男人目不转睛盯着她。
她脸颊一下子火热难耐。
男人悠悠仰头望天。
别蓠:“……”她羞涩地问:“你干嘛。”
“做个,正人君子。”
“……”
别蓠非常不自在,但是确实不方便让他出去,因为她一会儿穿自己的裙子是后拉链的,需要他帮忙,她自己受伤了不方便。
她只能快速地,将拉链扯下来,然后脱掉。
一下子只觉得海风将休息室里灌满,皮肤凉凉的。
要命的是,她发现下水一个多小时后,她的内衣是湿的……
怎么办。
她要继续穿吗?
回程一个小时就到码头,不久,但是她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还回酒店,如果回去,酒店应该有烘干机,但是如果不回的话,还需要穿着再坐一个半小时的直升机回仰光,而且中间他们可能会先吃个晚饭。
几个小时穿着一件湿内衣有点不舒服。
她接过他手里的毛巾,用没有受伤的右手给自己擦身子,一会儿男人闭着眼接过,转过身去浴室冲洗一下,出来又闭着眼睛过来了。
他好厉害。
别蓠说:“你睁开眼睛,别摔了。”
他已经到床边了,说:“以前训练的时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森林里走,是基本功。”
“……”她说,“好辛苦。”
游嶙顿了顿,他想说的是他的能力,她听到的却是辛苦。
别蓠擦了两遍,差不多身上都干净了,除了头发。
“我们,需要回酒店吗?”
“不用,我们去吃饭,然后就可以直接回去了。”
“那……你的西服,干了吗?”
“不冷,不用穿西服。”他闭着眼去摸床上她的裙子,拿到手摸索着哪里是头。
“我的衣服,湿了,我需要披你的西服。”
“除了这件裙子还有其他衣服吗?”
“还有。”
“还有什么?”
“…内衣。”
空气安静了。
别蓠低下头,然后又偷偷看男人身上的腰身,风吹得他的衬衣上船一会儿就全干了,此刻正贴着他的腹肌摇摆。
一块,两块……他有八块腹肌。
“嗯,那……那就不穿内衣?穿裙子,”他声音一下有点哑,“然后拿西服披着好不好?方不方便?应该干了。”
“可以的。”
“好。那你把裙子套上,我给你整理。”
别蓠接过他手中的裙子,一把套上头,往下拉了拉盖住下半身,然后就转过身,“好了,你给我拉拉链吧。”
游嶙睁眼。
一下就看到敞开着拉链的绿色裙子从下而上露出女孩子的一大片雪白得几乎要透光的肌肤。
肩胛骨像两只蝴蝶,脊柱骨似一条珍珠。
他呼吸急促,闭了闭眼,才伸手去摸拉链头,一把扯到顶端。
别蓠转头。
男人捧着她的脸深深吻了一口。
她茫然,但是没动,乖乖被亲后,他起来了,她舔舔唇。
游嶙:“……”
他眼睛都黑了,要疯了。
别蓠在他笔直而热烈的注视下,无辜地眨眨眼,解释:“我口渴。”
“……”海里泡久了,缺水了。
他点点头,“马上,马上就上去啊。”
他给她解开两条辫子,不然一个小时下去,缠在一起的湿头发吹太久海风会感冒。
别蓠没想那么多,安静看着一双骨节分明的长指一点点给她把辫子的三股头发温柔地拆开,他真的很轻,生怕扯到她的发丝。
弄完一边,又拆另一边,再把她的头发捧起来放到背后,拿手指当梳子,给她仔细梳理了几下。
最后弯腰,又吻上去。
恢复原样的小姑娘好仙,湿漉漉的卷发披在绿裙上,像一只森林里走出来淋了雨的小鹿,简直不是凡尘俗物。
别蓠被推到床上去,男人的身子顺着她的倒下而向下靠拢,两人的距离始终是紧密的,衣服一直摩挲着彼此。
“阿蓠,”他小心放好她受伤的手,一点点亲吻她的脸颊,鼻子,“阿蓠,我们这辈子不能分开的。”
“唔,不分开,不跟你分开。”她下意识说。
“第一次有人保护我,阿蓠。”他声音全哑了。
什么叫,第一次有人保护他,那些保镖……哦,保镖都是拿钱办事,但是她不是,是因为爱。
“我会永远保护你。”她呢喃。
“这一次就好,一次就好。”他笑了,埋在她肩窝处,灼热气息孵开在她耳畔,“阿蓠,一次足够了,多了我心多痛,男人就是用来保护女人的,我就是用来保护我的阿蓠的,阿蓠,小阿蓠。”
“小阿蓠,孩子吗。”
他说的是她,阿蓠是她,小阿蓠也是她,但是孩子……
游嶙上次是开玩笑的,此生他还从未想过自己有后代。
“阿蓠,先有你,才有一切。”
别蓠眼珠子转了转,扭头对上他炙热的眼,“先有我,我也没有一切,我自己生不了孩子的,我没钱。”
他嘴角上扬,“有钱你就想有是吗?”
“可以的。”
“我有,钱多得是。”
“……”
游艇的二层船舱里,房间中,落日洒到床上,对望的两个人眼眸中都是彼此。
别蓠:“不对,钱多得是是什么意思?你想要生多少?”
“……”游嶙失笑,埋她肩窝笑得肩头在动。
别蓠捶床,“笑什么?!”
游嶙握住她的手,“乖,”他一边笑一边说,“别动,别弄伤了手。”
笑完了,他终于捧着她的脸温柔说道:“我先养你,阿蓠,你才是我最重要的宝宝,你是我最重要的小朋友。”
“我不是你生的。”她呢喃,“你这样说别人会误会的。”
“……”
游嶙捏她脸颊,“我长那么老啊,别人能有这种离谱误会?”
“……”她弯起眼睛。
游嶙:“还有,你打算把咱俩床上私语放到哪里去广播。”
她鼓起腮帮子,忍着笑,忍了几秒,想到措辞了,说:“这也不是床上私语啊,你还说要在海里来一次。”
“……”
游嶙没想到她听到了。
世界一时间安静了。
四目相对,他撑起身子在她上空,慢条斯理解衬衣纽扣。
别蓠没眨眼。
游嶙目光火热,声音也热,丝丝沙哑裹在其中:“那就先在船上来一次,改天找机会再下海。”
“……”别蓠咬住唇,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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