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忆忱脸颊被她捏着,只能闷声闷气地反驳:“你才可爱!”
姜玉慈一时之间分不清他是在夸还是在骂。
或许都有?
被解救出来后的太子殿下拉着太子妃窝在一处,姜玉慈把玩着他纤细修长的手指,想到昨夜的避子药:“那避子药是怎么回事?”
谢忆忱轻咳一声,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提到这个:“你还记得那个江南乡野大夫吗?我问他有没有什么避孕的法子,他便把这药给我,我把他一家人接进京中,给他盘了个铺子,让他继续做这种药。”
姜玉慈想起来了,是那个拒绝她邀请的陈大夫:“怎么我邀请他,他便拒绝我,你邀请便同意了?”
谢忆忱思索片刻:“大抵是我告诉他,皇宫太医院中有不少孤本医书,他来的话可以自由出入太医院翻阅,他考虑了几日便同意了。”
姜玉慈抿了抿嘴,她当初好像是用金银财宝诱惑来着?
谢忆忱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咱俩喜欢的俗物他人不一定喜欢,日后招揽贤才时要投其所好,多试几次便好了。”
姜玉慈闻言,知道这是前世永安帝的御下之道,这么一想还挺割裂的,怪不得当初谢忆忱会觉得恍惚。
“你不想要孩子?”谢忆忱垂眸。
姜玉慈“啊”了一声,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对。”
谢忆忱握住她的手:“好,那就不要,女子分娩是半只脚踏入鬼门关,我本也不愿你去冒险,但这是你的自由,我都听你的。”
说完,他似乎意识到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半开玩笑道:“好不容易重来一世,惜命一点。”
姜玉慈捧起谢忆忱的脸吻了吻:“对!”
两人也算是达成共识了,心底皆松了一口气,不知不觉便拥在一处睡着了。
姜玉慈趴在谢忆忱的手臂上,他比她高大许多,能够将她完全拥住,像是在抱着心爱的布娃娃。
两人睡过了午膳,直到暮色沉沉时姜玉慈才悠悠转醒。
“唔……”姜玉慈下意识寻到他的唇吻上去。
谢忆忱半梦半醒,感觉到一片温热,下意识回应。
姜玉慈眯着眼睛,顺手开始扒他的衣裳。
“嘶……”姜玉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忍不住拍了拍他的手臂,他那处醒了,他本人却没醒。
姜玉慈不太高兴地瘪了瘪嘴,没有谢忆忱参与,乐趣少了一半,只能自食其力。
谢忆忱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一个温暖潮湿的梦境,像湿漉漉的春雨,他撑着伞漫步其中,接起雨水,竟然是热的。
他扔开伞,享受着这场奇怪的雨。
“琼熙……琼熙……”
谢忆忱听到有人细声细气地喊着他的字,时不时还发出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响。
谢忆忱睁开眼,目光呆滞了一瞬。
“醒了?”姜玉慈喘着气,谴责他,“你睡得太死了吧?梦见了什么?”
谢忆忱没回答她,视线完全被眼前这一幕吸引:“你!”
“啊!”姜玉慈撑在他的腰腹上,“你……别……”
谢忆忱起身,握住她的肩膀,目光微妙:“我梦见了什么……你猜猜?”
“啊……春……春梦?”姜玉慈觉得他不做春梦才奇怪。
谢忆忱微微一笑,按住她:“我梦见一场雨,让大地变得潮湿的大雨。”
“你说奇不奇怪,那雨水竟然是热的。”谢忆忱笑道。
姜玉慈红着脸看他一眼,不说话。
夜色降临,姜玉慈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一旁的谢忆忱替她穿衣,忍不住笑道:“你看看你,怎么就是把持不住?”
“……”
姜玉慈瞥了他一眼:“后面难道还是我的问题?”
谢忆忱毫不心虚:“是谁先挑起的?”
姜玉慈自知理亏,哼哼一声不说话。
谢忆忱几乎是抱着姜玉慈用完晚膳,拿着小瓷勺喂她。
他把太子妃喂得脸红得可以开染坊,自从三岁后,她就没被人喂过饭!
谢忆忱给她喂了块糖醋肉:“怎么样?合胃口吗?”
姜玉慈咽下,含糊地应了声。
谢忆忱温声道:“我让小厨房温着馄饨,是番柿汤的,你不是喜欢酸甜口的吗?尝尝?”
姜玉慈还没尝过这样的,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谢忆忱笑着摇了摇铃铛,因着太子妃要面子,殿内无人伺候,连吉祥都候在殿外。
吉祥听到铃铛声,心领神会地让人去小厨房取馄饨。
谢忆忱颠了颠怀中的人,单手抱着她去门口取食盒。
姜玉慈紧紧搂住他,忍不住问他:“有必要一直抱着吗?”
谢忆忱看了她一眼:“难道你不想?”
姜玉慈沉默一瞬,随即搂紧了他的脖子:“罢了,用膳。”
谢忆忱继续喂她馄饨。
被伺候的姜玉慈无聊地翻起话本,想到什么突然问:“北羌那边可有异动?”
谢忆忱不明所以,直到看清她眼底的担忧才明白过来,前世今年年底,北疆动乱,与北羌的大战一触即发。
谢忆忱沉默片刻:“我已加派人手去北疆,但大燕与北羌怕是还有一场硬战要打。”
姜玉慈把那日玉宴楼北羌公主的话同谢忆忱说了一遍。
谢忆忱闻言轻笑:“前世他们诬陷得‘证据确凿’,我与阿父都没信,这辈子谢致远一死,他们怕是没有可以利用的棋子,要么认命,要么拼死一搏。”
姜玉慈吃不下了,在他喂的时候躲了一下。
谢忆忱无奈地看她一眼,将剩下的馄饨解决。
“阿父也说,待你我大婚之后,他就回北疆。”姜玉慈微微叹气。
谢忆忱犹豫片刻,还是将话咽下:“无事,岳父大人久经沙场,定不会有事的。”
姜玉慈点了点头,她明白,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白日里睡多了,夜里反而精神了。
姜玉慈拉住谢忆忱的手摩挲着,原本正在看书的谢忆忱掀起纤长的眼睫看她一眼。
“别看书了,看看我。”姜玉慈蹭过去道。
谢忆忱放下书,撑着脑袋看她,灯下看美人,犹胜三分色。
他白皙的脸颊染上昏黄的灯光,显得有一丝朦胧,平日里俊朗骄矜的眉目也显得柔情起来。
“我看书是因为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看你是为什么?”谢忆忱逗她。
姜玉慈对于他一时一本正经一时羞涩扭捏的样子很是满意,让她完美地在小黄花和小娇花之间切换,极大地满足了她不能演话本子的遗憾。
“你我新婚第二夜,你不看我、不看春宫图,反而看圣贤书,让我很挫败啊!”姜玉慈故作忧虑道。
谢忆忱一阵无语,方才是谁喊着不行了,再弄下去就咬死他。
谢忆忱把她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随即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怎么说?”
姜玉慈记吃不记打,完全将自己方才惨兮兮的模样抛之脑后:“方才是方才,现在是现在!”
谢忆忱无奈,起身揽住她的肩膀。
正当姜玉慈以为会发生点什么时,谢忆忱叹气道:“你要不掰着手指数数,昨夜到现在多少次了?你是真的没感觉?”
说完,他略有不信。
姜玉慈瞬间红了脸:“什么意思?”
谢忆忱轻咳一声:“明日还得出行,歇歇吧,或者说用别的?”
姜玉慈刚想打他的手瞬间放下,目光落在他的唇上。
谢忆忱点了点头,赶紧把她推到榻上:“我去洗漱一下。”
姜玉慈慢半拍反应过来,下意识问:“琼熙,你是不是不太行了?”
正在往偏殿走的谢忆忱脚步一顿,回身看向她,目光意味深长:“你倒是会激将法。”
随即他坚定地拒绝:“你愿意这样想就这样想吧,都得上药了,就这么……”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姜玉慈没好气地看他一眼,难道是她一个人的责任?她让他停,他又不停!
姜玉慈没忍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谢忆忱闻言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所以我不就是在弥补嘛。”
姜玉慈抱胸哼哼两声。
翌日,姜玉慈艰难地从谢忆忱怀里爬起来,一时之间有些恍惚,话本子里不是郎君先醒,然后再不可言说一番,怎么到他们这里便反着来了?
姜玉慈目光落在谢忆忱脸上,睡着的太子殿下很是柔软可爱,像一只卸下防备的小刺团。
姜玉慈忍不住伸出手蹭了蹭他柔软的脸颊,觉得这样也不错,若是每日睁开眼都能见到谢忆忱恬静的睡颜,她心里沉重的爱恨便一扫而空了。
谢忆忱迷迷糊糊睁开眼,忍不住谴责她:“我发觉你很喜欢蹭醒我。”
不是上面就是下面。
姜玉慈“唔”了一声,奇怪道:“吉祥说你有很严重的起床气,我同你睡了这么多次,都没发现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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