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法医,带全家致富_不鸣蛙【完结】(56)

  颜雨真鼻子皱了皱:“咦,好变态的心理。”

  “是啊,若是这天下人人心存善念,就不会有那么多无辜枉死的人了。”

  颜雨真隔着手术床打量老谢:“老谢,你不对劲,怎么忽然这么正经了?”

  “有嘛?肯定是你今天起太早糊涂了。”老谢眼睛一眯,嘿嘿一声又恢复平常那副滚刀肉的模样。

  “有!你刚才甚至破天荒的说了普通话!”颜雨真坚持自己没眼花,“你这几十年的老法医经验,不会是看出点什么...”“啪嗒。”

  老谢拿着弯盘轻碰颜雨真手里的镊子,塑料花顺势落在猪腰形的弯盘上,发出碰撞的响声,打断了颜雨真的猜想。

  “既然发现证据了,还不赶快拿着去通知家属和办案刑警,在这说啥子小话呢?”

  “哪句话是小话了?”颜雨真小声嘀咕着,手上还是很诚实地接过弯盘推门出去。

  门外,焦急等待的人看到颜雨真出来,纷纷围了上来。

  “钱副队,你要的证据。”颜雨真把弯盘往钱德面前一递,“现在案件的性质可以更正为凶杀了吧?”

  钱德死死盯着托盘里那片粉色的塑料花,花瓣上还沾着斑驳的血迹,哪怕只是一点,却刺得他根本不敢直视。

  因为这东西,已经足够有说服力了。

  他的身形晃了晃,后撤扶住墙才撑住了没直接滑倒在地。

  这边钱德还在办错案的巨大情绪中无法自拔,那边家属又凑了上来。

  “这是啥子?你把我女儿的膛子打开了?”

  “我要去你们局里投诉你!你凭啥子不经过我们父母同意,就把我女儿剖开了!我女儿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哟——!”

  颜雨真扫了他们一眼,以公事公办地口吻道:“我们没有破坏遗体,这朵花是从你女儿喉咙上端取出来的。”

  眼见那两位双亲听后有点熄火了,颜雨真却嘴角一勾,端起一盆热油浇在火上:“但此案已经定性为凶杀,司法机关可以不必经过家属同意,直接解剖。”

  这一起一落,瞬间引爆了这些家属的情绪,虽然颜雨真身穿警服他们不敢动手,嘴却已经都忍不住了。

  难听的话翻来覆去这么多回也听烦了,尤其是七嘴八舌嚷嚷成一团时,像锅灶上煮沸到快要溢出的浓粥一样,让人难受。

  可话里话外无非还是那一个诉求——要带走死者完整的遗体。哪怕在得知她是被谋杀的,也依旧没有让他们转移重点。

  似乎对他们来说,死了、怎么死的都不要紧,要紧的是这具遗体得完整地配出去。

  “够了!”颜雨真用力扯着嗓子,才盖过这群人的声音。

  “我再说一次!高秋莹是被谋杀的!死者死的不明不白,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你们就只想着带走遗体吗?”

  颜雨真停顿片刻,视线扫过眼前这一张张脸,有激动的,有麻木的,却唯独没有悲伤的,看得颜雨真心里一股无名火蹿了起来。

  “遗体你们今天无论如何也带不走,解剖也会正常进行,你们可以继续在门口这样闹下去,可即便是家属,也会以扰乱治安论处,也可以在案子结束后,继续配你们的冥婚,我不知道这世上有没有鬼,但以你们的所作所为,来日午夜梦回看到什么时,希望你们还能这么理直气壮下去。”

  此言一出,不少人脸上浮现出心虚的表情,当然也有人因此恼羞成怒,梗着脖子还要叫嚷反驳。

  “你这是恐吓!我要去检举你。”

  “请便。”

  丢下轻飘飘一句话,颜雨真不再管外面人的反应,用力合上了大门。

  “呼——”颜雨真双手撑着门,垂着头缓了一会儿,耳边的笑声终于渐渐停歇下来。

  这笑声是刚才那群家属争论时,忽然出现在耳边的,一开始笑声里满是嘲讽和不屑,冰冷又尖锐的声音,可渐渐的,笑声变得纯粹却听不出笑意了,像是一味的在发泄情绪,更像是在哭。

  而现在,连笑声也没有了。

  颜雨真晃晃头,让自己的听觉重新适应周遭的安静:“高秋莹,放下之后,你的路就是清清白白的了。”

  没有回应。

  颜雨真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她周遭温度下降了,她知道,高秋莹在听。

  “那这一次,就一起来把凶手绳之以法吧。”

  颜雨真回到解剖台,终于得以拿起解剖刀。

  刀锋划开皮肤,解剖的流程早已轻车熟路,颜雨真的手很稳,不消多时就完成了。她把从胃里提取到的东西取出后,仔细分离开。

  除了未消化完的食物残渣,她从中提取到了一些灰白色的絮状凝块,它原本应该是流动状态,但因为高秋莹的遗体经历过几天的冷冻,才会形成这种凝块的状态。

  她和老谢凑近观察,对视后两人心中了然,异口同声道:“精|液。”

  精|液已经到达了胃部,所以死者是在生前遭到了凶手的强|奸。想到这里,颜雨真胃里涌现出轻微的不适感,无论是前世今生,她明明已经见过很多死亡,可每次遇到这种事,那种恶心却从未消减。

  若不是坚持找到证据实施解剖,这件事可能真的会永远深埋地底。

  老谢沉默了几秒,补充道:“冷冻破坏了鞭毛结构,你取一部分送检,确定百分百为精|液后,再提交报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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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县医院化验科刚上班,颜雨真就取到了报告,果不其然,是精|液。

  如今证据有了,就得看刑警们如何抓出那个跟证据血型相匹配的凶手了。颜雨真回去就补充了法医报告提交给刑警队,率先被化验的就是高秋莹的前男友,直接被林聪带着去了县医院抽血。

  谢正毅那老腰没完全好利索,还非要逞强自己蹬着自行车回办公室,结果刚骑出医院大门就又严重了,颜雨真只好留在办公室,一边给师傅按摩一边等结果。

  等回到自己座位上,闲下来,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高秋莹的名字,又一次从脑海里冒出来。

  自从在县医院,面对凉薄的家人大笑过后,她就又没了动静,但颜雨真很确定,她并没有离开,因为她只要静下来,全神贯注地去感知,就能感受到一种从黑暗里冒出来的注视感。

  遇到这种死者不离开的情况,就只有一种原因,她的执念尚未完成,但高秋莹又和之前的那些死者不同,既不托梦也不说话,只是一味冷笑,完全猜不透她的诉求。

  颜雨真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张名片大小的卡片,上面有一串手写的电话号码和一个姓。这可是她通过吴英苗的人脉,辗转几手打听过来的信息,据说人是从北方来的,祖传的出马技艺,家里还供奉着保家仙。

  关于拜师学“请人上身”这事,颜雨真是真的有在认真考虑的,只是她自身的经历也太过离奇,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告知于人,拜师学艺这事就一直搁置着,现在遇到棘手的死者,又想起来了。

  正权衡着呢,林聪一个箭步冲回了办公室,抱起自己桌上的半茶缸凉白开,咕嘟嘟灌下去了,水顺着嘴角淌下来也顾不上擦。

  颜雨真见状,又给名片塞回了抽屉里,左右看看,没再有别人跟着一块进来,等他气喘匀了,开口问道:“没匹配上?”

  林聪点点头。看他那表情也知道,他平常那么挂相的人,要是匹配上了不可能这么平静。

  “没事,总归证据已经在手里了,总能抓到的。”颜雨真安慰道。

  但她的看法并不乐观,之前走访多次都没查到蛛丝马迹,恐怕凶手根本不在目前调查的人之列,单靠挨个验血型,就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她顺势聊下去:“老钱头呢?怎么没回来?”

  “哦!都忘了跟你说。”林聪放下茶缸,“你进去解剖都没看见,他就颓废了一会儿,离开县医院的时候跟打鸡血一样,分了队就出去调查去了,午饭都不吃了,看来这断错案对他刺激很大。”

  “够记大过了,刺激能不大嘛。”吴盛昌在旁边幽幽冒出头,颇有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两人本来上了一艘贼船,后来自己被拖下水钱德没事,他就心里不平衡,如今见钱德也落水,他必然是最喜闻乐见的那一个。

  眼见他还想添油加醋一番,老谢斜瞥他一眼,忽然叹了一声,打断道:“莫下井中石,恐成他日阶。”

  吴盛昌就跟被老师上课点名一样瑟缩了下,不吭声了。明明颜雨真也没少幸灾乐祸过,但同样是徒弟,谢正毅就从来没有制止过她,反倒是自己,稍微有点得意忘形,就会被点名批评。

  虽然心中不忿,但无论是老谢还是颜雨真,他一个也惹不起,只能窝窝囊囊缩回自己座位上。

  被吴盛昌横插一脚,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未免有点尴尬,颜雨真重新起了个话题:“师傅,这周末师娘生日,干脆出去搓一堆,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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