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医生,郭序然的奶奶刚打来电话,说她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在她来之前,烦请您不要逼郭序然,他奶奶还说孩子的精神状态不大好,请您多注意一点。”
直播间里炸了,
【什么叫不要逼郭序然?程医生只是让他说实话而已,难道要任由小孩子撒谎吗?】
【我的拳头都硬了,这个奶奶绝对有问题,我现在严重怀疑两年前张雅懿是无辜被冤枉的,我强烈呼吁重新查一查张雅懿的事。】
【这孩子本来心理就不健康,奶奶谨慎点总没错吧。】
【就是,不就是一只狗吗?看有些人那个态度,好像这狗是他祖宗似的。】
【MD,骂谁呢?你TM嘴巴放干净点,狗要是我祖宗,郭序然就是你爹,要不你怎么这么护着你爹?】
相比于直播间里大家激昂的情绪,程十鸢这边就显得淡定多了,既然对方家长都说了等她来再说,那么程十鸢也不着急,就陪着葛莎在一边看电影等着。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郑姐出去开了门,不一会儿,一个五六十岁的女人跟在郑姐身后走进来,她的面相并不年轻了,但身形气质都显得神气很足,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倒显得她有几分威严。
之前郭序然奶奶在电话里的那一番话,让人觉得很强势,感觉她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直播间里八米大刀都提起来了,可郭序然奶奶进门的第一句话,却是直接道歉,
“程医生,真是对不起,对不起您,对不起小狗子,我们家郭序然给您添麻烦了吧?”
按年纪对方是长辈,程十鸢也礼貌地站起身,先请她坐下后,自己才又重新落座。
郭序然的奶奶名叫于幻梅,也是个传奇女子,出身底层,却在她那个年代凭着自己的本事,一路念书念到大学毕毕业。
之后当过教师、在教育局做过干部、后来又做过重点小学的校长,她性格强势,处事干脆利落,在教育系统还有于铁头的称号。
于幻梅在沙发上坐下,屁股就坐了沙发三分之一的位置,脊背挺得笔直的,她脸上笑着,但那笑容却没到达眼底。
刚一坐下,于幻梅就直接说,
“程医生,小孩子喜欢猫猫狗狗的,有时候下手难免没有个轻重。”
程十鸢笑得也是一脸岁月静好,
“没关系,又没什么大事,小狗现在也挺好的。”
于幻梅对程十鸢的回答显然很满意,语气也没之前那么紧绷了,她接过郑姐递过来的一杯水握在手里,道过谢以后,才又说,
“倒是程医生,可能你没有孩子,也没怎么和小孩子接触过,我觉得你的沟通有点问题。我以前在市重点小学做过校长,我接触过的孩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我最知道孩子是祖国的花朵,是应该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的,你刚才那么逼问小然,很可能给小孩子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程十鸢乖巧地点点头,
“您说得对,是我没有注意方式方法。我想请教一下您,那小孩子撒谎的话,大人应该怎么应对呢?”
郭奶奶没上程十鸢的套,话锋一转,重新起了个话题,
“你们节目刚才放的视频我也看了,说句不该说的,在场的小朋友是两个,仅凭借一只一闪而过的小手,你确定不了一定是郭序然做的对吧?”
说着话,她意有所指地看了葛莎一眼。
郑姐怕打扰她们说话,把电视机关了。
葛莎这会儿正无聊呢,大眼睛叽里咕噜地乱转,正想着去找点什么乐子来打发时间,就突然看到郭序然的奶奶莫名其妙地看了自己一眼。
葛莎没搞明白为什么看她,又听程十鸢说,
“郭奶奶,您该不会觉得是葛莎伤了狗吧?”
葛莎立刻大声反驳,“不是我。”
于幻梅抬手指了指程十鸢,
“你啊,所以说你还是太年轻,当着孩子的面不要说这种话,不管是不是她做的,小孩子都是有自尊心的,你们现在还在直播,你这样说出去,以后葛莎小朋友在学校里都是要被同学和小伙伴们嘲笑的,有什么话你私底下教育她好不好?”
要不说人家是老校长呢,这话说得可有艺术了。
表面上看似为葛莎着想,其实是不动声色地把脏水往葛莎身上引。
在Lulu受伤后,直播镜头重新转回客厅的时候,葛莎是坐在沙发上的,离Lulu比较远一些,而郭序然和Lulu都在地毯上,所以大家就下意识地认为是离Lulu更近的郭序然。
现在经于幻梅一点醒,也有人逐渐回过味来,葛莎伤了Lulu以后,再回到沙发上坐下,也不是不可能。
直播间里就被带了一波节奏,
【就是,视频又没拍到脸,怎么确认就一定是郭序然?程医生刚才一直盯着郭序然问,根本没有问葛莎,她这不是护犊子吗?】
【可能是因为对葛莎有感情了,我刚才居然一点没怀疑她,下意识地就怀疑是郭序然,现在想想,真是不应该啊。】
【不可能是葛莎,她一直在看电视。】
【看电视也是可以伪装的,姐妹,不要轻易被小孩子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