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瑾:“这里面的灵石,是我这些年给你存的。本来遇到‘万元华’后,我还想,等以后找到了你,再给你,至少保你衣食无忧。”
万雪青掂掂灵石,恍然,问:“你是不是从那时候就喜欢我呀?”
屈瑾:“……”
说喜欢,倒也不合适,那时候还太小,但年少的懵懂,确实全然交给她。
他这一沉默,万雪青恼了,把储物袋拍回他胸膛,说:“好啊,中途你遇到别人也会喜欢别人。这种喜欢我不要。”
屈瑾爱她撒娇,又气她给自己扣锅,他抓住她的手腕,道:“什么别人,只有你,只是你。”
如果一直没有遇到“万元华”,那就一直没有她口中的“别人”。
正因为是她,才会喜欢她。
七年前,他喜欢她,七年后是,七十年后乃至七百年后,也是。
那个一眼明亮,软声唤他“蛐蛐”的小姑娘,早已定下他的所有憧憬。
万雪青读出他的意思,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嘟囔:“行吧,这话我爱听,”她给他揉心口,“疼吗?”
练剑之人没有无力的,她力气也不小,紧紧贴着屈瑾的心口,都能摸到肌理的形状。
万雪青愣了愣,还挺好摸的。
屈瑾却抓住她的手:“不疼。”
再放纵她揉下去,就该别处疼了。
他无声挪开她的手。
很快,万雪青明白,屈瑾说的折磨是什么,只是,他欺负过自己那么多回,换她欺负他又如何。
她偏要把手搁在他心口。
这回屈瑾没动了。
万雪青倚在他肩头,感知着他的心跳,道:“屈瑾,我们拜堂吧。”
手心下,心跳骤地加速,回击她的手心,她记起,原来他为她心跳加速过那么多次啊。
屈瑾看着她:“拜堂?”
万雪青:“对,就在这,你不想吗?”
屈瑾:“不是。”
他抱着她,说:“只是,每次都被你抢先了。”
表明心意也是,拜堂结道侣也是,都是他做梦都想做的事,到头来,梦外却被万雪青安排得明明白白。
万雪青很兴奋,说:“那好,咱们这就来拜堂。”
她细数:“天地不曾分一点善意给我,我不拜它。”
“父母,我没有父母,我不知我父母为何人,你也独身一人,既如此,也不拜。”
屈瑾向来不拘礼节,道:“那就只对拜。”
万雪青从他的储物袋找东西,屈瑾实在没有赭红色衣裳,但他有好几件衣服里子都是深红的,好歹喜庆。
她裁下里子,因自己时常观察薛宁、文景宜等人的穿着,晓得裙装怎么弄,便捣鼓起来。
与此同时,屈瑾收拾木屋,挂上红绸,床帐被寝焕然一新。
他觉得可以了,便听万雪青道:“屈瑾,你看看。”
屈瑾回过头,微微一怔。
很美。
这是万雪青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穿裙子,还是她亲手做的裙子。
比起其他人的婚服,是简陋了点,架不住她皮肤雪白,容貌昳丽,姿态婀娜,衬得衣服昂贵。
而这个颜色也衬人。
她从来只穿白色浅色衣裳,这一抹红,仿若将她拉入尘世。
如果不是当了万元华,想必她会穿各色鲜丽的衣裳,像缤纷的花卉,尽态极妍。
许是屈瑾盯着她有点久,万雪青用手扯扯衣服,有些不自在:“不好看吗,是有点赶了……”
屈瑾到她身旁,给她别了下鬓边发丝,认真地说:“很漂亮。”
不多时,两人共牵一道红绸,走到堂前。
相对而望,他们暌违地紧张了,屈瑾怕这只是一场梦,他凝视着她,道:“三拜,道侣对拜。”
话音刚落,万雪青躬身。
屈瑾亦然。
在这种没由来的紧张中,突的,两人额头碰到一处,连连后退两步,万雪青捂着额头,屈瑾笑了,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没默契。
万雪青拽拽红绸,催促:“再来再来!”
第二次,总算成功对拜,他们同时起身,抬头。
万雪青迈出一步:“你想亲我吧?”
屈瑾:“嗯?”
万雪青:“从刚刚到现在,你看了我的嘴唇三次。”
屈瑾闭了闭眼,他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明显。
虽说拜堂了,但他总怕太快,又怕不快。
万雪青仰头看他:“我也想亲。”
揭穿那层纱后,她直白的爱意如烈日,灼得屈瑾浑身发热,他终是抛开其他,不再犹豫,低头,轻轻含住她的唇。
她上唇有一颗唇珠,果然,与他想象中一样柔软甜蜜。
片刻,屈瑾松开她。
万雪青面颊绯红。
紧接着,屈瑾拿出一柄金色匕首,匕首上绑着喜庆的红绸,他要划破手心,取自己的血,和万雪青的血,融合在一起,再相互成誓,方成道侣契约。
这样,往后他们二人在何处,生死如何,都能有所感应。
一个修士,一生只能契约一个道侣。
他低垂着目光,匕首就要扎入他手指,万雪青:“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