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下去吧。”遣退小豆子,祝灵胭让月缺月圆也退下。
两人应了一声“是”,放好手里的物什儿。
“祝婕妤何在?”就在这时,一个冷傲的声音传来。
正退出去的月缺月圆顿住了脚步,抬头往外看去。
祝灵胭也看过去,只见一名宫女提灯走进来,说道:“我们娘娘要见你。走吧。”
“静嫔娘娘?”月圆皱眉道,她认得这个宫女,是静嫔身边伺候的,“娘娘不是在朝阳殿么?”
话落,那宫女的脸色顿时沉下来,喝道:“我只问你们,走不走?”
这是什么态度?月圆不悦,正要说什么,祝灵胭先一步道:“不去。”
屋外的宫女脸色一愣。
月圆也意外,扭头朝身后看去。
“送客。”祝灵胭直接道,转身就往里间去。
月圆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天晚了,我们主子要歇下了。有什么话,还请静嫔娘娘明日再吩咐。请吧。”
那宫女被祝灵胭干脆利落的拒绝给噎住了,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婕妤敢拒绝自家主子,愣是没想到怎么办。
“祝婕妤,可要想好了!”她追着祝灵胭的背影,拧眉喝道。
祝灵胭没给她半点儿反应。
人已经脱下鞋子,坐上床了。
月缺一手一个,把月圆和那宫女都推出门,然后反手关门。余光也不瞥一个,抬脚就走了。
月圆性子圆滑些,对那宫女道:“慢走,不送。”
按规矩,她该叫这宫女一声“姐姐”。毕竟她是静嫔身边的人,自己只是婕妤身边伺候的。
但月圆曾经在皇后身边伺候,性子仍是傲气的。
那宫女气鼓鼓地瞪了她一眼,终究是没辙,跺了跺脚:“见风使舵!我们娘娘可没……走着瞧!”
月圆神情一动,什么都没说,目送她离去。
祝灵胭完全不关心静嫔为什么叫她。
这么晚了,爱谁谁,反正不去。
倒头就睡,沾枕就着。
第二天早上,从月圆口中听说了消息:“主子,昨晚静嫔娘娘进了朝阳殿,被赶出来了。”
宫里没有秘密。之前祝灵胭半夜被赶出来,一夜之间传遍了后宫。如今静嫔遭到同样的境遇,也是如此。
“哦?”祝灵胭夹菜的动作一顿,便恢复如常,继续吃起来。
月圆在旁边布菜,一边详细说着:“听说静嫔娘娘进朝阳殿,才刚刚半个时辰,就被赶出来了。”
什么叫赶出来?当然是因为静嫔的脸色很难看。
静嫔本来就不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或者说她就是那种有事都写在脸上的性格,因此从朝阳殿回来时,还对着身边的太监发脾气。
“不知静嫔娘娘怎么得罪了皇上。”月圆说着,声音压得低低的,“皇上对后宫娘娘们着实有些……”
这不是她一个宫女该说的。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之前祝灵胭也被赶出来,叫人好生嘲笑一番。若非皇后娘娘力挺,这会儿还翻不过身。
静嫔贵为嫔,就算被奚落嘲讽,好歹还是嫔,倒不至于多难过。只是皇上这样,实在叫后宫很不安。
从来只见贪恋美色、在后宫流连忘返的皇上。像今上这样对后宫无情的,实在少见。
“吃完了。”祝灵胭擦擦嘴,站起身,就往外走去。
月圆送她出门。
庭院中,另外两位婕妤已经准备好了,正凑在一块儿说悄悄话。
这场面祝灵胭很熟,当初她被赶出朝阳殿时,美人们就是这么凑一块儿的。
“哎呀,祝婕妤听说没有?静嫔娘娘昨晚……”一边往外走,一边跟她说话。
看着神情,颇有些窃喜。后宫就这么多人,皇上厌弃的越多,她们的机会就来了。
“祸从口出。”祝灵胭看两人一眼,奉劝道。
静嫔是什么好性儿的?那是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手段狠辣的主儿。
被她知道谁嘲笑过她,等她回过神,非得把仇报了不可。
被她警告一句,两位婕妤顿时噤声。虽然还有些不服,但到底不再说了。
一路上,跟另外三位婕妤汇合,又跟美人们汇合。
抵达凤仪宫不久,贵妃等人也到了。
“给皇后娘娘请安。”
温采盈坐在上首,温和抬手:“平身吧。”
祝灵胭偎着她而坐,视线在殿中一扫,发现缺了静嫔的身影。
不仅是她,其他人也看向往日静嫔坐的位置,只见椅子上空着。
温采盈察觉到众人视线,解释一句:“静嫔妹妹身子不适,在宫中休养。”
众人了然。
什么生了病。无非是昨晚丢了脸,她要面子,才不来的。
“要不,待会儿咱们去瞧瞧她?”说话的是熙嫔。
她一向很会做人,说出这话倒也不突兀。
端嫔冷笑一声,端起茶杯,不言语。
贵妃如常淡漠,只是神情看上去有些困惑。
玉嫔低头抚弄腕上的珠串,倒是轻声应了句:“好啊。”
“那咱们结伴去。”熙嫔立刻看过去道。
今天的话题也没什么新鲜的。无非是聊聊天气,聊聊吃喝,说说闲话。
散会后,祝灵胭跟着温采盈进了内殿。
“昨晚静嫔派人叫我。”她坐在软榻上,说道:“我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