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他没想太多,第一时间将姜月打横抱到阴凉处,拍着她的肩膀担忧地问道:“姜月,你怎么了?”
姜月有些迷糊,她半眯着双眼,吹弹可破的肌肤原本莹白如玉,此刻双颊却映着两片不自然的绯红,她樱唇轻启,道,“渴。”
看这样子像是中暑了,裴秋生别开眼睛,连忙将腰间的水袋取下来,拧开盖子凑在她嘴边,说道,“快喝点水。”
姜月就这袋口咕噜咕噜的喝了好几口,在树荫下歇了一会儿,脑子才清醒些。
姜月忍不住有些担心。
她这半个月都晕了三回了。
原书中的姜月被撞坏了脑子,这个设定在她穿越过来以后改变了。姜月的身体里现在住着一个活泼健康有点小聪明的她的灵魂,因而此时的姜月一点都不傻。
但是这样反复撞击、中暑、晕倒,是不是不可抗力对原剧情的强行矫正?
她的身体,真的不会出现问题吗?
而此时的裴秋生,跟她的想法类似。
甚至还担心,如果她以后真的变傻了,他该怎么开口赎身退婚?姜远发会不会跟他拼命?
第11章 棕榈凤凰
姜月休息了好一会儿。
趁她休息的空档,裴秋生将地上的棕榈叶全部收好,捆成三份。两人一起下山时,裴秋生背着一捆棕榈叶,另外两捆放左右手上抱着。
由于此次采摘的棕榈叶量多,密密麻麻堆在一起十分扎眼。
姜月感觉走在自己前边的是一颗行走的棕榈树,稍微靠近一点儿都怕扎到自己。
她知道这重量一定不轻,主动道:“秋生,你要不分我一点吧。”
裴秋生云淡风轻道:“不用。”
姜月便只好在后面跟着。
裴秋生冷不丁在前面问道:“阿月,你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比如脑子。
姜月没反应过来,“啊.....啊?没.....没有啊,”是她穿书后有什么地方被他发现了吗?
裴秋生道:“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
姜月:“......”与其说她有哪里不对劲,不如说他不对劲才是。
书中的裴秋生虽然为人忠厚老实,但由于小时候被拐卖的经历,自小胆小怕事,是只有逼急了才会咬人的那种人。
在铺子被砸、他们被赶出来以后,姜氏夫妇曾指着他能帮上什么忙,但他只敢帮熟悉的左邻右舍做点什么事,更远一点的便不敢去了。
左邻右舍都不是多宽裕的人家,一开始会接济一下。但时间久了,更多的也拿不出来了,甚至有些开始紧闭大门不欢迎他了。
裴秋生之所以后来将刘均告上官府,是因为当时姜氏夫妇在饥寒交迫时生了病,无钱医治,姜月又傻乎乎的帮不上什么忙,裴秋生才出去找活计,却挣不到钱,日子已经难以为继。
他是一个善良的人,不可能抛弃姜氏一家。既然横竖都是死路一条,他走投无路之下才会去官府试试。
然而这世道险恶,官官相护,他又怎么可能会成功?
一个不识字的人,连状纸都是他人代写的,怕是被人换了他也全然不知情。
姜月觉得穿越过来后,家中的一切都与书中没什么不同,唯独裴秋生与从前不一样。
在她穿来的第一天,他便偏离剧情,要去码头做工。
如今,他还自己练好了字,去书坊抄书,既敢去人来人往的集市,又敢迎战他人的进犯。同书中那个一生庸碌无为,只在死前充当了一下作者推动剧情的工具人的那个人完全不同。
或许是她的到来扰乱了剧情?
剧情会被拨乱反正吗?
不行,她决不允许。
她要快速挣钱致富,让剧情跑得越来越偏,永远都别想恢复正轨。
一家人用晚饭时,姜月宣布道:“我明天想去集市卖,不去码头了。”
姜氏疑惑不解:“为何?”
姜月顿了顿,认真道:“凤凰再好,但耗时长,卖得贵了,码头的工人舍不得买,毕竟那是他们辛苦挣来的血汗钱。对他们来说,若是花一文两文买个开心道也无妨,可若是花九、十文钱,就太奢侈了。”
“所以我觉得,在码头卖凤凰恐怕不好卖。这东西又没法久放,去集市卖更放心些。”
姜氏了然,觉着姜月越发聪明伶俐,但仍是道:“你一个人去我有些不放心,让秋生陪你去。”
在她眼里,姜月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女娃,又生得俏,桃腮杏脸、唇红齿白的,可谓如花似玉。平日里他们夫妇视她为眼珠子似的护着,让她一个人去集市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姜月不依,“这可不行,秋生抄书一日能挣一百二十文呢!”
让秋生陪她耗在外面,岂不是跟钱过不去吗?
姜氏思量了一番,“要不,我跟你一起去集市卖吧?”
如此一来,在码头建立起来的客源就浪费了,贸然去集市,东西未必好卖,甚至还不一定有摊位。
姜月还想劝一劝,姜氏却始终坚持,“挣再多的钱也没有阿月重要。”
姜月只好作罢。
晚饭过后,裴秋生躺在床上,想起在书坊遇见的许谦玉,便问系统道:系统,你那里有许谦玉的剧情吗?
系统答道:【本古籍系统只有古籍,不包括宿主看的这本小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