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求的,他不愿给。
罢了,遇事不能双标,她也有事瞒着他,她又有什么资格知道他过往的经历和所思所想?
她突然松开了他的手腕,转身没精打采、一言不发地进了院子。
留下裴秋生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她怎么了?
*
晚饭时,姜月仍是蔫蔫的,姜氏夫妇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
他们又问向刚劫后余生的裴秋生,裴秋生愣住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其实也没搞明白姜月为何不高兴。
姜月撑起笑意,故作松快道,“唉呀阿娘,没啥,就是今日不是干了些活吗?我累到了而已,歇歇就好了。”
姜氏闻言不免埋怨道:“那这个事就是秋生不对。”
到底是自家女儿,女孩子家本该养得娇气,可姜月自个儿却一点也不娇,什么活都愿意干。这回秋生好不容回趟家,居然让她干活给累到了,姜氏听到了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裴秋生虽知道不是因为这个缘故但仍认错道:“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姜月连忙解释道:“没有啦,不是秋生的原因,是我自己做木雕先累到了,怪不到秋生头上。”
她今日跟着裴秋生后面打下手,都没使什么力气,活几乎都是裴秋生一个人干的。
这锅他背的冤了。
姜氏嗔怪道,“你就护着他......”
此时她也看出来两人的氛围不对,搞不好是小两口闹了什么矛盾。
姜月转移话题道:“阿娘,我明日想去趟望月湖挖黏土,你陪我一同去吧。”
因她心情有些郁结,明日便不想在家里待着,毕竟眼不见心不烦,不如去景色秀丽的湖边散散心。
姜氏意外道:“这么突然?可我明日约了客人到集市找我买东西,要不让秋生陪你去吧?”
姜月闻言立马打起了退堂鼓道:“秋生还要做功课呢,阿娘如果不方便我就改天吧。”
姜氏有意让小两口和好,便摆摆手笑道:“没事儿,秋生的功课不是与谦玉一起做完了吗?就让他陪你,他力气大,明天带两个大桶去,他拎得动,去一趟顶我们去两趟。是不是啊秋生?”
她把机会给到秋生了,至于秋生去不去,就看他自己的意思了。
裴秋生的功课确实已经完成,原本他准备在家继续看书,但听见能有与姜月长时间单独相处,让他有将话说清楚的机会,便也点头道:“嗯,已经写完了,我可以去。”
姜月转念一想,望月湖那么远,少去一趟是一趟,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现成的劳力她不用白不用,便答应了下来,“好。”
*
当夜,裴秋生不知怎的失眠了,辗转反侧到深夜才睡着。
紧接着他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梦见一年后,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做了姜月的童养夫,并与她拜了堂、成了婚。
洞房花烛夜,他轻轻推开门,见到坐在床沿的她,着一身红色喜袍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恍惚中,他轻轻挑起她的红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羞怯万分又明艳动人的脸。
姜月本就生得美,梦中红妆更是美若天仙。
他坐在她身侧,拉起她绵软无骨的手,只见她脸颊染着绯色红晕,轻柔地靠在他怀里,将头埋在他颈边,而后用清甜软糯的声音叫道:“夫君。”
不知为何,梦里的他是欢喜的。
他垂眸,只见她杏眸如水氤氲,娇唇柔嫩水润,令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就当他低头准备触及那片诱人的红唇时,姜月突然用手指抵住他的唇,凝视着他的眸子问道:“你是谁?”
他平静答道:“我是秋生。”
姜月笃定道:“不,你不是。”
他竟语塞,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是啊,他不是。
接着姜月哭得梨花带雨,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十分伤心地哭道:“你不是秋生哥哥,你是个坏人,是你将他弄丢了,我要你将我的秋生哥哥还给我......”
他顿时心如刀绞,想安慰她,却怎么都碰不着。
这样剧烈的疼痛与无奈令他瞬间惊醒过来。
醒来后,他盯着床幔看了好久,才从这个梦中回过神来。
原来只是个梦。
梦里明明很多场景都模糊不清,但不知为何刚才的场景却令他觉得无比真实。
折腾了这么一下,他便更睡不着了。
明天若是有机会,他一定要同姜月问清楚,她对裴秋生到底是如何想的。
待弄清楚她的想法,他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最大程度减轻对她的伤害。
当然更令他困扰的是,为何他会做这样的梦?在梦里还对姜月有着那样的想法......
他忍不住问系统道:系统,我为何会做这样的梦?
系统打了个哈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呗。】
裴秋生:是了,白天阿月是有提起以前的裴秋生,所以我紧张了。
系统:......你挺会想。
裴秋生接着问道:系统,你就不能给我剧透一下吗?我最后究竟有没有成功退婚?难道我真的入赘了?
系统:【宿主,本系统没有剧透功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