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利落地翻身下床给苏筠放热水，又给前台打了叫餐电话。
没多久，房门被敲响，是服务生前来送餐。
还带了崭新的衣物。
程子昱看着服务生手里递过来的新衣服，沉默了下，问：“这是什么情况？”
服务生笑着说：“姜望先生嘱咐的。”
程子昱眼皮子一跳，没有接。
服务生又说：“姜望先生的原话是‘如果房间里的客人需要订餐且在下午，那就送两套衣服上去。就当随礼，让他不用还’。”
姜望这小子，把仅有不多的脑子全花在了享受和八卦上，这种时候倒是预判得挺准。
程子昱听完突然笑了一下，接过衣服说了一句：“你告诉他，这点随礼可不够。”
服务生面带微笑：“好的先生。”
*
程子昱刚把门关上，苏筠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了过来，“谁啊？”
女人刚洗完澡，身上氤着热气，雪白的浴袍将她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程子昱挑了挑眉，没忍住上前一把抱住她，凑到她纤长的脖颈处用牙齿轻轻叼住一块嫩肉，缓缓地磨，“送衣服的，姐姐真好看。”
苏筠掰住他的头，嫌弃地推开，“臭死了，离远点。”
狗贼，没刷牙就想要亲亲抱抱，那不能够！
程子昱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却是依言放开了她。
苏筠瞥了一眼他耷拉下来的脑袋和抿紧了唇瓣，有些好笑，她曲起指尖挑了一下男人的下颚，哄道：“乖，去洗漱，洗漱完抱抱。嗯？”
程子昱这才开心了，弯着眼睛好心情地走去了洗漱室。
苏筠得了空，换上刚送来的裙子，不大不小，刚刚好。
她有些意外地扯了扯裙摆，刚想给姜淼淼发个消息，好闺蜜心有灵犀的语音电话就打来了。
“筠筠，起了？爽吗？”姜淼淼单刀直入，就冲着劲爆的问，都不带客套一下的。
苏筠听她这么说，脸上突然笑得很开怀，不过没发出声音，所以电话那头的姜淼淼是看不见的。
她使劲平静着语调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才醒的？”
姜淼淼是个人精，哪能听不出她语气中的餍足，笑着揶揄道：“我什么不知道？看起来弟弟挺厉害的啊。”
苏筠瞥了一眼洗漱室，里面水流的声音已经停了下来，她压了压嗓子，说：“还可以吧，继续努力。”
“女人。”姜淼淼“啧啧”了两声，表示唾弃，“那你们这算是在一起了？”
苏筠愣了一下，他们两个好像从来没有说过要不要在一起的话题。
“……不知道。”她也不确定。
“哈，随便啦。弟弟也不像是只跟你玩玩的样子。”姜淼淼倒是对这名分一类的东西无所谓，“左右你也不吃亏。”
“呵呵。”苏筠冷笑了一声，她就不指望姜淼淼那张嘴能说出什么花来，忍不住反讥道，“说起来，你弟弟也挺厉害的啊？”
姜淼淼不解：“怎么了？”
苏筠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裙子，说：“姜望这小子给我拿的衣服，挺合适的。”
姜淼淼说：“他这辈子最大的学习耐心，就放在了看准女人身材这事儿上了好吗。”
“哦？”这话说得一下就挑起了苏筠的兴趣，“有故事？”
“他大学的时候谈了个女朋友，长得温柔漂亮，扶风弱柳，一张脸跟林妹妹似的……”
“姜淼淼！你他妈别揭我老底！”姜淼淼话还没说完，话筒中突然传出了一声吼。
是姜望气急败坏的声音。
姜淼淼赶紧提快语速，“然后姜望这个白斩鸡就是被人……嘟嘟嘟——”
话还没说完，通话蓦地被切断。
苏筠看着手机，脸上好不遗憾。
这时程子昱裸着膀子走了过来，她看了他一眼，顿时想到了什么，兴致勃勃地问他：“你知道姜望大学的女朋友吗？”
程子昱摇了摇头，他跟姜望认识已经是毕业后了，之前的事情他也没问过。
苏筠有些失望地皱了皱鼻子，闷着声：“那你有机会帮我问问。”
程子昱瞅了一眼她纠结在一起的五官，勾了勾唇角，说：“行。快来吃饭，晚点不是要回去工作了？”
“哦。”
扫兴的男人。
……
酒店的餐食还不错，苏筠多吃了两口，以至于程子昱把她送回公司的时候，整个人软塌塌的，下车的动作也磨蹭，被楼上盼星星盼月亮盼苏筠的员工们，给瞧了个正着。
虽说程子昱没有被人看见身影，但是出现在他们公司底下的吉普车可不多，见过一回就能烙个眼熟的印象。
苏筠坐进办公室后，九儿悄咪咪地探门进来，神秘兮兮地问她：“筠姐，慕扬的程总送你来的啊？”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被留下了一条缝。
接着一连的串脚步声停驻在了门前，听得出来人有故意放轻了声音，可是基数太多，并没有什么用。
苏筠翻看资料的指尖一顿，然后当作无事发生地继续翻页，“嗯，怎么了？”
九儿一噎，没想到苏筠竟然坦荡地承认了，不死心地又问：“啊，可是你上次不是说，你俩是不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