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筠视线一顿，猛地抬头看向他。
谢圭珏问她：“迈向一个新的舞台，你有兴趣吗？”
有兴趣吗？
那还用说，她势在必得。
“当然。”
*
谢圭珏临走的时候把那人的联系方式给了她，对面是个金发碧眼的小帅哥，能麻溜的说两句中文。
苏筠他们在之前做足了准备，所以在聊的时候一直能搭得上话。小帅哥一顿下来脸上的笑就没停过，且谈价钱的时候也是十分爽快，超出了他们设想的预期，这给了苏筠极大的肯定以及信心。
最终敲定首演放在三月中旬，A市艺术节开幕的日子，离现在还有点时间。
苏筠出门的时候外面寒涔涔的，比前两天都要冷，她裹紧了围巾哈出一口气，温热的水汽瞬间变成一道白色消散在半空中。
大概是要下雪了，她想。
今天是除夕，要回家里吃饭，安婧叫她早点回去一起包饺子。
路过的街道两旁都挂上了红灯笼，金色和红色交织洋溢着喜气，商场里播放着的“恭喜发财”声音之大传遍了巷角，确保能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苏筠看着手挽手谈笑的小情侣们，有些落寞地撇了撇嘴，她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程子昱并说：
「要过年了，好热闹。」
微信那端静悄悄的，处于另一个半球的程子昱大概还在努力工作。
苏筠到家的时候，安婧正在捣鼓肉馅，架势看着很唬人。
张姨早几天请了假回去过年，走之前准备好了馅料和皮子，顺便还打了几个成品的样。
“妈，我来了。” 苏筠凑到母亲身边，“您在做什么呢？”
“囡囡。” 安婧笑着唤了她一声，“肉馅冻得有些久了，给它搅搅化一化。”
苏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撩起袖子准备洗手，“饺子要怎么包？”
安婧温柔地说：“你等会跟着我做就好了。”
苏筠闻言投去怀疑的视线，毕竟安婧会做饭，但是苏筠从来没见过她包过饺子。
果然，等看见安婧甚不熟练地开始捏饺子的时候，苏筠两眼一黑。
这团子不是这里漏出了馅，就是那边破了皮，反正左右没个饺子样。
当然她自己做得也好不到哪里去。
苏筠看乐了，不忘给程子昱拍了张照吐槽：「你看，我妈管这叫饺子。」
她没想着能收到程子昱的消息，刚准备锁上屏幕，却收到了一条消息：
程子昱：「姐姐，除夕快乐。」
程子昱：「阿姨包得真不错，你的呢？让我欣赏一下。」
苏筠一愣，给他发了张面团的图，「喏。」
对面没有再回消息过来。
苏筠也见怪不怪地放下手机，程子昱大概是抽空给她回了个消息，小小出现了一下。
晚上的春晚有些无聊，苏筠看着电视机有些昏昏欲睡。
这两年A市的管控越来越严格，原本热闹的烟火现在也听不见了，只能守着春晚淘些年味。
“妈，我准备走了。”
苏筠思考了一下，不如回自己家去打游戏，毕竟在这还有苏钊，他们聊不上两句，干坐着瞪着电视机。
苏钊瞟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倒是安婧诧异地说：“这么早就要走了吗？小筠今天在家睡吧，妈妈明天早上做春卷给你吃。”
苏筠闻言有些犹豫，毕竟安婧做的春卷可是一绝，她超爱。
就在这时，手机提示有一条消息传来：
程子昱：「真厉害！外面下雪了，姐姐看到了吗？」
苏筠看了眼窗外，白乎乎的雪片正欢快地向四周跑去，悄悄地藏到树上，或是没进土里。
真好，瑞雪兆丰年。
苏筠不自觉地笑了笑，她手指飞快地按下几个字：「看见了。真可惜，你只能从天气预报上看到。」
程子昱这次回得很快：「没有，我用眼睛看见的。」
轮到苏筠一呆，指尖不受控制地蜷了蜷，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回复，那边的程子昱又发了条消息过来：「姐姐，你往楼下看看。」
苏筠顿了一秒，随后猛地起身冲到窗边。
外边黑黢黢的，突然间有辆车亮起了大灯，照亮了边上的人影，那人抬起头朝这边看来，努力地向苏筠挥着手。
苏筠鼻尖突然就酸了起来，她忍住发热的眼眶，一把抄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朝安婧说道：“妈，我先走了，明天再回来吃春卷！”
苏钊冷着脸“哼”了一声。
安婧则也察觉到了窗外的异样，她目送着苏筠离去，眨了眨眼说：“好哦。”
苏筠一路小跑着冲下了楼，却在推开门的时候又放慢了脚步，慢悠悠地踱步到了程子昱面前，她轻咳了一声，故作矜持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程子昱看着她，目光缱绻，他努力克制住想要触碰的手，哑着声说：“想见你。”
苏筠心下一跳，这才看向他。
男人剪了个短寸头，露出了饱满的额头，他瘦了许多，本就利落的下颚线现在愈发明显，使得整个人都锋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