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通知妘日夕觐见的时候,整个西王母已经变得十分热闹了。
她厉声警告妘日夕:“注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虽然这里欢迎能通过昆仑虚找到西王母的宫殿的人族的勇士,但是这里可不是所有客人都对人族友好的。”
“王母娘娘让你参加这种宴会,是对你能安然无恙进入这里的奖赏!”
“记住你的身份!”
妘日夕陪笑得心虚,她根本不是自己走过来的,而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但是既然之前西王母没有否定她的说法,那就说明西王母也不是时刻关注自己的宫殿的每一个角落的——至少,在她来之前,西王母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西王母举办宴会的地方距离妘日夕住的地方很远,足以见得她这位‘信使’有多么不受重视。
一路上,妘日夕见到了有各种动物特征的人形侍女在匆匆忙忙的走来走去,有的端着食物,有的布置鲜花和食品。
而她也终于真正意义上的看到了这个庞大的宫殿。
正殿是高十几米的大型建筑,十八根雕刻着奇妙的纹样的柱子支起了整个大殿。
大殿中用来照明的是放在金子做成的烛台上的夜明珠,绑在柱子上的纱微微飘荡,仿佛没有重量。
夜明珠作灯,鲛绡作帐幕,仙酒作为饮品,各种奇珍异果当作食物。
妘日夕想了想自己刚刚住的小破屋,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差距。
各种奇形怪状的‘人’坐在单独的桌子后,这是西王母在昆仑虚的邻居和一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这些‘人’大部分都十分高大,上面蒙着一层朦胧的虚影,因为坐着的缘故,妘日夕判断不出来他们具体多高,但是一口吃掉她绝对不成问题,对于他们来说顶多是宴会开始之前的开胃小菜。
她也不知道哪些吃人哪些不吃人,她神话史一直学的就不好,来学校之后,虽然神话史是必修课,但是现在一共才上了几节课,还没有讲到山海经这里。
妘日夕坐在最下角,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她不敢抬头,她看到这些东西,就意味着这些东西也有可能看到她。各种嬉笑的声音传进耳朵,明明知道这声音只是宴会上的‘人’在叙旧,但是她还是有一种被发现之后有人在嘲笑她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难受,她要全力克制自己,才能保持低着头什么都不看的状态,但是低着头也意味着她没有办法发现危险。
这大概是她觉醒之后遇到的最困难的特异点了。
妘日夕心中百转千回,为了保险起见,她把正在和安然通话的手机仍在了地上,悄悄的用地上的装饰用的毛毯盖住。
另一边,安然还站在树上,她只听到一阵摩擦的声音,然后各种被突然放大的奇怪的笑声、夹杂着尖叫吼声和器皿碰撞的声音吓了一跳。
被吓到之后,她迅速的冷静下来,这应该就是妘日夕所说的宴会了。
宴会的声音过于嘈杂,她什么都听不出来,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妘日夕现在应该是安全的,现在的声音之所以这么吵,是因为宴会开始走向高潮。
宴会真正的高潮是西王母的出场。
安然只听到短暂的安静之后,现场突然像炸开一眼,呜闹喊叫不绝于耳。
在狂欢了好几分钟之后,渐渐的安静下来,正当安然打算仔细听听这个西王母到底说了什么的时候,却看到了远处飞扬的尘土和旗帜。
真是十分糟糕的时机。
西王母开口说话的时候,周穆王的车队也进入她的视野了。
万幸的是西王母说的是一些没有指向性的宴会主祷词,她现在不去听也可以。
重要的是如何糊弄住周穆王。
她笔直的站在树枝上,肃穆的望着远方。
周穆王的探查兵最先发现了她。
军队的前方队形发生了一些改变,由探路的前哨变成了弓箭手,身披甲胄的士兵层层排列,手中的弓拉开到最大,锋利的箭头对准树上的敌人。
落后的皮质铠甲和青铜的箭头,不足为据,安然冷静下来之后,先发制人,怒喝道:“无礼的人类,居然敢擅自闯入西王母的后花园!”
那声音如同九天惊雷,明明说话的人远在天边,却清楚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神明的告诫。
只有安然知道,【一次性扩音符】,是在交易市场上,一些专门画符箓的学生画出来搞怪用的,一个符只能用一分钟,市价五积分,专门用来吓人玩的。
因为过于鸡肋,很少有人批量购买,但是不缺钱的人有时候也会买着玩玩。
安然买下来之后,用能力复刻了十张金色的,每张用一次只能说一句话,效果大打折扣。
道具虽然简陋,但是在周穆王的人看来,外貌奇异的神使站在极高的树上,警告过一句之后就不再说话,是神明不屑于于人类交流。
其实只是因为她说话的句数有限制,她事先没有想过这东西也有派上用场的一天,复制的并不多,如果最后用超额的话,她只能现场使用异能了,希望这么远的距离,对面看不到她的嘴唇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