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起身,那边孟宏志已经从屋里出来。他小时候玩的吸铁石还在,跟他小时候玩的弹弓等都被他妈整齐的收在箱子里。很容易找到。
大嫂跩跩的时间,他抬手将吸铁石放在了她露在外的手镯上。叮的一声吸了个死紧,女人被惊了一跳,猛的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你这是拿的什么?”
“吸铁石啊,小时候的玩具,我拿出来怀旧。大嫂,你这不是金的嘛,怎么被吸铁石吸住了?这玩意可只能吸住铁。”
大嫂一下子面白如纸,抬手使劲儿去拽吸铁石。别说,这玩意吸的还真紧。她花了点儿力气才拽下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这破玩意哪儿来的,绝对是个假货。”
“一块儿破吸铁石而已还造假?”
苏禾补刀,“造假也是造黄金啊,哪个傻子造吸铁石?”
这两口子,用着最凉凉的口气说着最扎心的话。一刀一刀扎向女人,她那脸色已经没一丝血色。不信邪的拿着吸铁石在椅子腿上试,这玩意可是铁的。结果一下吸的死紧。
完了,这岂不是说明吸铁石是真的,那她当宝贝的手镯呢,难不成是个假的,她被骗了?要知道她当初可是被奶奶这些东西吸引嫁给孙茂江的,要不然追她的那么多,她不一定嫁他。
“孙茂江,你这个骗子。”
老大也懵了,这玩意奶奶吹嘘了一辈子,怎么会是个假货。不仅他懵逼,他爸都懵了。他娘说这东西是在财主家弄来的,怎么会是假的呢?
“也许、也许是凑巧。再用别的试试。”
这仨不敢信,在屋里找了各种各样铁制品来试验,结果都能被吸住。最后孙茂江给自己找补,想了半天想了个借口。
“这只能说明这是吸铁石,不能证明你的手镯是假的。”
“放屁。能被吸铁石吸住,它能是金的吗?你见谁家金子能被吸铁石吸住的。”
“你又没见过,你怎么知道吸不住?”
好,一句话让女人成功噤声。两口子也顾不上吵了,想了半天齐齐转头望着孟雅音。
“妈,您应该懂的吧?”
“妈,”儿媳开口问:“您是不是知道奶奶的东西是假的,所以从来没想过要?”
孟雅音迎着一双双各异的目光,两手一摊没正面回答。“高调做事低调做人,要不然打脸来了脸太疼。”
小姑子忍着笑,低着脑袋肩膀在高低起伏。实在憋不住了,大哥大嫂那脸色比开染坊都精彩。让你们成天炫耀,这回好,脸够疼吧。奶奶不在了,要不然她偏向的心此时应该也是凉凉。
老大两口子来时眼睛长在头顶上,离开时眼睛恨不能塞进胳肢窝。脸疼,疼的比白纸都白上三分。
孟宏志去给闺女冲奶粉,对这压根没当回事。他妈收拾桌子,嘴里轻轻的在哼唱,看来挺开心。他爸鹌鹑一样缩着,感觉他娘这么多年当小丑,他媳妇居然能忍着不说,就那么看戏。
“孟雅音,我才发现你城府够深的。”
“不然呢,你以为我是傻子?”
男人本来有些羞恼,但被媳妇冷冷的一句话给浇醒。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但却隐忍这么多年。为什么?既是因为这些年她家成分太高、也是因为他,在给他这个丈夫留面子。
“我洗,我来洗碗。你做饭辛苦了。”
女人冷哼一声,你知趣就好。当年她绝对的下嫁,但这么多年夫妻过来,她也不想老来老了因为他拎不清而闹矛盾。
“我们亏欠老二的,所以我以后会偏心他。你别不服气……”
“没,怎么会。老二虽然跟你姓,但那也是我亲骨肉,我也心疼他。”
“知道就好。你个当爸爸的,以前……”她默默叹口气,当年的事儿因素有很多,现在再说已经没意义。
“等我们退休了多去看看孩子,那时候也有时间,我们可以在他那儿多待一段。能帮什么的就帮帮。他住的地方不好,如今形式也变了,我想临走给孩子一些钱,让他们盖两间新房。”
“行,家里钱不都在你那儿嘛。你做主我没意见。”
两口子商量着给儿子钱,殊不知他们儿子此时已经联系到一个能人。倒卖各种老物件的,这种大黄鱼非常喜爱。
“我手头没这么多现金,您等我个三两天,我给您倒腾一下。”
“两天,两天后我要离开。”
“行,两天后的晚上,咱们还这儿不见不散。”
孟宏志点头要走,被男人伸手拉住。“你不是带了一块儿嘛,先卖我一块儿?我手里现金不算足,但我可有各种票证。保证有您需要的。”
“好,我看看。”
挑挑拣拣要了一部分布票一部分毛线票,粮票他手里不缺。其余的电视机票他年底就能弄到,也不用跟他换。
拿着交易的钱票回家,苏禾带着孩子睡觉刚醒。他妈已经在给孩子冲奶,小家伙饿了也不哭,只用那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奶奶。
孟雅音回头瞅见小孙女喜欢的不行,这孩子真好看。“宝宝好乖,等等奶奶很快就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