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宏志提着行李,老两口一人抱一个,苏禾牵着闺女的手,路上看人多也将她抱了起来。
翌日他弟弟结婚,家里已经都准备好。他大哥听说他如今挣的比自己多,两口子也歇了在弟弟弟媳面前攀比的心思。一家人至少表面和谐,这样就挺好。
弟弟结婚第二天吃的团圆饭,弟媳改口得给见面礼或者改口钱。苏禾和孟宏志包了俩红包,大哥两口子居然没准备,一时间紧急从兜里掏钱救急。
“别介意,忘了做红包了。”
“没关系的。”
一人五块钱,弟媳欣然收下。等回了房间拆开二哥二嫂给的,顿时被惊了下。
“五十啊。”
“每人给了五十,加起来是一百。”
“二哥二嫂看来如今不少挣啊。”
“二哥他们这行,年终奖很多的。”弟弟说着,开口嘱咐媳妇:“别往外说,尤其是大哥大嫂。”
“知道。”
父母给的也不少,接下来的日子新媳妇跟苏禾相处非常好。“二嫂你带孩子们玩,我做饭就好。我手艺也还可以,你尝尝南方菜。”
“好,托你的福不用去南方就能吃到南方菜。”
大年初一逛庙会,给孩子买了许多吃的玩的,小孩子看到这么热闹的场景都高兴疯了,跟着爸爸放鞭炮,新衣裳给崩出一个窟窿来。
“得,新衣裳成旧衣了。”
“哈哈、”
三小只开心的笑,知道妈妈没生气。玩吧,玩吧,过年就是开心就好。看到什么稀罕的玩意就想买,压岁钱花的不剩几个子。
初四坐火车回家,孟宏志他们单位初六正式上班。苏禾这边基本就没停,春运期间干粮卖的好,雇的人在她弟弟的领导下一直在工作着。
“初一到初三给大家发两倍工资。”
“谢谢老板。”
跟司机们新学的词,大家开心的喊。以后也不喊什么妹子、姐姐了,一个个全喊老板。
“小五,你去学开车去。我马上买货车,以后开车就交给你了。”
“好。”
给弟弟报了名学开车,事情在有条不紊的发展。正月十五元宵节,她买了材料在家大家一起做元宵。
花生、瓜子、芝麻、核桃、杏仁,用糖浆做粘合剂团到一起,分成一个个小圆球。然后放进盛放着江米面的笸箩里来回摇。这就是北方的元宵。
做的不少,给大家每人发一份。北方人不太爱吃甜食,一般也就是吃几个应应景。她娘还是喜欢饺子,看冰箱里还有肉,给剁了馅儿包饺子。
“娘、你们找好房子住了吗?”
“西屋先不扒,我们住西屋。等堂屋一溜盖好搬进去后再把西屋拆了,啥都不耽误。”
“这是个办法。我哥呢,开春也要准备盖吧?”
“已经找好匠人了,一开春两面一起盖。”说到这个老太太乐的合不拢嘴。“跟做梦似得。这才几年啊,大家伙高兴吃饱饭了,咱这居然全盖新房。你不常进村子不知道,谁家提起咱来不羡慕。”
“低调,别引人嫉妒。就说是借的钱。”
“你爹早说过了,我没张扬。钱老婆子之前那么诋毁咱,我也没跑她跟前炫耀去。嗐,都过去了。现在就是操心小五,姊妹几个他最小。这孩子还是个闷葫芦,有事儿不说让人更担心。”
“时间,给他时间。啥都别问,时间长了就好了。”
“希望吧。他虽不爱说,可我看得出来他很钟意那女人。”老太太被气的,如今连周月秀的名字都不叫。“看着那么柔弱的一个女人,没想到这么心狠。丢下男人不算,自己的闺女也说丢就丢。人不可貌相啊。”
“他跟着我好好干,以后自己有能力了,这些都不是事儿。”
晚上一家子聚在一起吃的团圆饭,六菜一汤外带饺子,吃完刘婶子收拾去洗碗。他们一家子说起了盖房的具体细节问题。
听到门口有人敲门的时候有些懵,这是什么人啊,居然还会礼貌的敲门。一家子齐齐回头,来人更是让他们诧异不已。钱宝贵,他来这里干嘛?
钱宝贵脸上带着笑,面对前岳家他眼眸闪现诧异,大概没想到今晚这一家子都在女婿这里。
“孟矿在家吗?”
苏安指指隔壁:“在。”
钱宝贵从堂屋退出来,转而走向一旁的耳房。门口敲门,孟宏志回头看到是他倒是有几分了然。他没开口,钱宝贵已经拎着东西进去。
“孟矿、过节好。”
“你好。”
客套话说了两句没法继续,两人的关系实在是尴尬。钱宝贵也不再兜圈子,放下东西就要告辞。
“哎,把东西提上。”
“孟矿,没什么贵重的,一点儿小意思。”
孟宏志已经提起东西塞他手里,“真的不能收。你的心意我领了,多谢。”
“孟矿,真不能高抬贵手?”
“这事儿我说了不算。”
“是你建议停工整顿,你说了怎么不算。您别谦虚,您现在离职去煤管局,估计立马就是领导。”
“话不是这么说。这事儿我说了真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