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外面空间的魔气香,但这里的气息就是比外界数十倍不止地香,是一场汇聚了怨气、煞气、死气、戾气等的饕餮盛宴。
并且现在,外面还有残波和佛洄禅书双重护持,几乎没有危险。
如此,它们又有什么理由不赶紧出去趁火打劫,大吃一顿?!
想到这里,金卷又取出万鬼幡,这是曾经贺楼凤君送给它的零食袋子。
这些年,每当万鬼幡内的怨煞死戾等气息充盈了一些,它都会进去狂吃海喝,帮它清空家底。弄到现在,万鬼幡的器灵都有些气息奄奄,一副提不起劲头生活的小可怜模样。
金卷用爪子扣着这面破破烂烂的万鬼幡,向外面招了招:“快看快看,外面那片血海,还有些煞气、怨气、死气和戾气,怎么样,可有兴趣?可来精神?!想不想吃?!”
万鬼幡的器灵当即腾地一下坐起,趴在自己本体破烂的缺口上,就撅着屁.股往外瞧。
等它看清楚外面的景象了,当即就激动得热泪盈眶,哇哇直叫:“还有这种好事?!没问题,我出去,定会使出全部实力开吃,不枉费金卷大人这次提供的大餐机会。”
金卷又用小爪子叨了叨它,稚声威胁:“但是有一点,外面的那些怨魂不能吃!其他的,随你胃口。”
“好好好,没问题,我绝对不碰那些怨魂!”
万鬼幡器灵一边连连应承,一边在心中疯狂呐喊:那外面的可是圣阶魔器啊!
哪怕不收怨魂,只要在其中稍微撕下一块肉,都够它消化上挺长时间,对伤势的修复具有颇大助益。就这还有什么可挑剔?!
“走,咱们出去吓退那老姑婆。”
“好好好,走走走。”
很快,乖宝与金卷两个就闪身出了墨莲镯,连同着万鬼幡一起。
在外面血海炼魂珠器灵的叫骂下,它们仗着有佛洄禅书结界的护持,嚣张地张大嘴巴开始狂吸。
这一瞬间,空间内的各种怨煞死戾等气息,急速向它们口中涌去,形成了数道黑洞漩涡,在那莹白书册的上方再添几分奇景。
至于下方的血海,金卷与乖宝因为其中的强烈腐蚀性,吸取得非常适量,只有万鬼幡是在敞开着肚皮疯狂吸取。
万鬼幡对周遭的气息以及血海都眼馋得很,因此吸取力度最是凶猛,速度更是飞快。在极度畅快的吸血快感下,它激动得眼睛都在一瞬间变得通红,就仿佛八百年没有吃饱饭一般。
血海器灵:“啊啊啊啊!尔等竖子岂敢!!!!”
墨莲镯内,剩下的几只灵兽面面相觑。
银宝慢吞吞疑惑,声音低沉且雄浑:“要不,我也出去试试?”
既明一把将它抓住,阻止了它的想法:“你是战植,就不要出去凑热闹了,除非你想感受一下变异。”
银宝:“……突然好奇。”
*
关于血海炼魂珠无法永久困住佛洄禅书这一点,不仅里面血海炼魂珠的器灵知晓,就连外面的翁攀也是知晓。
与只为留下他、不让他离开的贺楼平泽的悠哉态度不同,翁攀现下在里面佛洄禅书的攻击下,已经开始着急。
这枚血海炼魂珠乃是他的本命法器,若它当真被轰破,他不仅会损失一枚高阶圣器,就连自己也会造成不小的损伤。
只是虽然焦灼,他在外表却并未表现出来。
翁攀在用血手卅环再次将贺楼平泽击飞,准备撤离又再次挡下后,扬声笑道:“你打不过我。”
贺楼平泽颔首,关于两人实力上的差距,他从未否认过:“但是同样的,只要你离不开就好。”
翁攀眼底飞快滑过一道紫色光芒:“既你这般不识趣,那我现在也就不着急离开了。”
所谓阻碍,那是仅限生前的状态;若是这人死了,就不再会成为阻碍。
他会将这人先行杀死,再想办法离开。
一念至此,翁攀气势陡盛,手中的血手卅环猛地呼啸旋转上前,血色的道韵狰狞呼嚎着,向贺楼平泽周身狂压而去。
双方不顾后果的各下杀招,用出了全部实力,没过多久,就将传送大殿的房顶掀开,轰散了四周的墙面阵壁。
一个回合的交手过后,贺楼平泽的魂体又虚幻了数倍。
但此时,他却没有后退,而是再次提起毛笔,飞身迎上。
他的笔势遒劲有力,笔尖之下,落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字符,这些字符有的落到了翁攀身上,也有的落到了地上。
刺耳的铮铮字符撞击声与烙印声,在这片四散倒塌的大殿内层层回响。
“哈哈哈,”翁攀狂笑不止,“你若现在放弃,束手就擒,也还来得及。”
贺楼平泽呵声嗤笑:“真是抱歉,于我而言,还真不知放弃为何物。”
翁攀闻言撇唇,表情比贺楼平泽更加不屑。
明知前面是死路,还不知回头,这种人就是最活该去死的那一批。
现下他让他死于他的卅环之下,也是死得其所,合该荣幸感激。
这厢翁攀与贺楼平泽的战斗激烈升级,另外一边,白藕之后,依依已经与那团空洞虚影对峙了很长时间。
依依微歪脑袋,掐指一算,竟是在不知不觉间过去了半个多月,如此长的时间,也怪不得她现在会这般饿。
她在原地又待了一会儿,抬手按了按自己已经开始抗议的胃,表情逐渐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