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程在说这话时，神态十分阴沉且严肃，显然对于这个他以前基本不会放在眼里的蝼蚁修士，给予了全然的重视。
“嵇大人英明。”
“她必会感觉荣幸，因为她竟得到了嵇大人的全然对待。”
“祝咱们马到功成。”
*
般若宗内，楼青茗倒是不知道魔族正在策划什么，不过估计知道，也不会多有什么反应。
自从她没被嵇程弄死，又在荒林崖内发现了一处魔窟、将之完全清缴后，她就做好了随时会与魔族对上的准备。
此时，她正坐在房内的宽椅上，神情悠闲，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指间的白刺玫戒指。
“我知道你醒了，我给你思考理由的时间，等你想好，就与我好好说说。”
莫辞：……
“师姐，小辞为你做了这么多，你竟是一点感动都没有吗？”他的声音委屈巴巴，最后还带着撒娇的粘腻尾音，但楼青茗却不为所动。
她摩挲了下指间，笑：“乖，咱们将秋后的账算完，师姐就去心疼你。”
莫辞声音低哑，语带暧昧：“是哪种心疼？”
楼青茗：“……口头上的心疼。”
莫辞砸吧了两下嘴，有些委屈，但还是乖巧应声：“那也行，那我要两个时辰的。”
“可以。”
讨价还价完，莫辞才轻咳了一下嗓音，轻缓开口：“师姐陨落后，离辞书肆就交到了我的手里，当时因为一些意外，我与桓颉水火不容。”
楼青茗哼笑纠正：“你们两个早在之前，就已经是水火不容了。”
莫辞声音羞涩，柔情缱绻，全程一直保持着让人心情舒服的优雅语调：“师姐这样说，其实也没错，那就换成生死仇敌吧。因为我们最后斗得太过严重，便有人居中调停。
“师姐也是知道的，以我当时的实力，在高修为者面前，根本就没有反抗能力，他们一旦出手，我就是被强制欺负的份儿……”
楼青茗敲敲宽椅扶手：“说重点。”
莫辞：“……然后我输了，就有了这些话本玉简。”
楼青茗：……
她眯起眼睛，静静地看着指间的戒指，一点一点地从他的话语中分析，抽丝剥茧：“桓颉性子冷淡，为人行事都颇有原则，不是会与你计较的性子，所以你在我陨落后，发疯了是不是？！他是出来制止你的，只有如此，才会论到生死。”
莫辞：……
楼青茗：“出来居中调停的，应该是腾蛇宗的师叔祖们吧，除了他们，你不会将谁的话听在耳中。
“能够这样坑到你，我猜他们大概率用的是与我有关的筹码，你掉坑了，或者可以说，在最终筹码的诱.惑下，你不得不后退一步，达成了一致见解。
“再然后，你心中不忿，在离辞书肆的这些话本上做下了什么手脚。但我到现在为止，还没能完全看透，也未想明白，还麻烦小辞来为师姐解解惑。”
莫辞：……
楼青茗察觉到他心神上的紧绷，眸色深沉，语气轻柔：“乖，说话，反正我现在也打不到你。”
莫辞：“如果师姐非要听我理由，那我就坦白了。”
楼青茗：“嗯。”
第504章
莫辞：“出来居中调停的,确实是腾蛇宗的师叔祖们，筹码是师姐丢入虚空的储物戒，那里面装有师姐的所有遗物。”
也是因为这个筹码太过重要,在当时他隐占上风的前提时，才会不得不接受要挟。
那个时候，他还特意为自己留下了个言语漏洞,只准备时间一过，就卷土重来，继续兴风作浪。却不想，就在他准备实施行动之前,迎来了天机谷的谷主，从他口中获得了与师姐有关的更多讯息,这才让他想要报复修真界的心，勉强安稳下来。
“至于离辞书肆内的话本，倒并非我故意让师姐难堪,更非因我不忿,去毁师姐清誉。只是自那之后，我的情绪不大稳定，便单独寻了一处地方闭关,等我出来时，书肆内关于咱们的话本已经飞得到处都是了。”
莫辞越说越生气，说到最后,他竟是控制不住地咬牙切齿。
按照离辞书肆的规定,每百年内,销量最好的一千份玉简，将会得到离辞书肆在下一个百年间的大力推广。
这是楼青茗在成立书肆之初，就立下的规定,也一直是每一位离辞书肆写手所追逐的目标，莫辞不愿更改，也就接受了掣肘。
楼青茗听到这里，却是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当时乱飞的话本玉简，是哪一种类型的？”
莫辞：……
“嗯？”楼青茗眯起眼睛看着戒指，声带威胁。
如果有外人看到，会觉得这画面略显滑稽，却成功让莫辞语气一顿，犹犹豫豫开口：“就是三角恋，各种狗血追赶，之类的。”
楼青茗一针见血：“若只是如此，你不会如此生气。”
莫辞：……
师姐聪明是好事，但每当她针对的是自己，他都会烦恼她过于聪明。
在半遮半露与坦白之间短暂地犹豫了一会儿，莫辞还是选择了后者，他将声音压低，故意将声线透出愤懑，以及一些抓狂的委屈：“因为当时所有畅销话本的男主，都是那个讨人厌的桓颉，我除了是恶毒男配，就是白莲花男配，再或者是没有脑子的莽夫男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