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漫、绷紧、还有一丝的焦灼。
哪怕明面上,花槛城内还是遵守着不许斗法的规定,但事实上,只要你将隔离阵法设置得好,就算在城内非比斗场的地方,也能够顺利动手。
最起码,从楼青茗进入城内开始,就已经从并蒂涟漪的视线内,看到了好几起正在发生的斗法。
她眉梢微拧,将斗篷内的三花紧了紧,开口道:“咱们先四处看看,再去花家。”
其他人没有意见,多汇总一下相关讯息,也好过见到花家旁支后的偏听偏信。
路上,三花的情绪有些低沉,它看着周遭仿佛与之前相同、又仿佛有很大不同的建筑,半晌开口:“这并不是我印象中的花槛城。”
乖宝嘿了一声,奶声安慰:“哪座城池都是一直变化着的,不是你印象中的,就想办法让它变回去也就是了。”
三花默不作声,半晌才低低轻应。
楼青茗一行在城内并未逛太长时间,只大概了解了下花槛城的现状,又在城内的繁华处,绕上了一圈,之后才抬脚往花家旁支的居住地行去。
在路过一处街巷时,楼青茗脚步微顿,看向街巷深处。
金卷询问:“那边是怎么了吗?”
古喜喜鼻尖动了动,饶有兴致地摩挲着下巴:“那边有修士与结界的气息,应是有人在里面。”
乖宝甩着尾巴,也跟着上下左右嗅了嗅,问道:“是斗法?”
楼青茗:“是四打二,听他们的话语,被打的那两个应是花家旁支,咱们在这里稍等一下。”
在这处街巷的结界内,确实有一处结界,斗法双方实力相差本没有多少,但另外一方占据的却是人数优势。
楼青茗这人在外面遇到事时,一向帮亲不帮理,故而无论他们现在是在以何种理由斗法,她都会帮助那两位花家旁支。
于是在里面六人斗法进行得如火如荼时,结界之外,楼青茗却是凭借着自己充沛的斗法经验,为两位花家旁支出言指点。
这两位花家女修本就韧性十足,出手也是宁自伤八分、也要伤敌十分的狠辣性子,在接到楼青茗的传音指点后,她们只稍微怔愣了一下,就迅速改变策略,根据楼青茗的指点,对面前的四位修士,展开了预判式攻击。
很快,她们给对手造成同样程度的伤害时,落在她们自身的受伤程度便降至了三分。
没多久,就将对面四人的伤势,拉至与自己身上的伤势齐平,并随着时间的延长,开始逐渐占据上风。
眼见着战况翻转,对面四人很快不敌。在一位修士被袭出局后,剩下的三人没坚持多长时间,就相继不敌,闷哼一声,退出战圈。
双方分别站在结界的两端,各自捂住胸口粗喘着,互相对视的目光中,皆是满怀恨意。
“这次也是你们侥幸,咱们下次再行比过!”
“嗤,下次就下次,谁还怕你们不成?!”
“就怕你们眼大肚子小,成天贪图自己不该奢望的,最后手里什么都不会留下。”
“你!”
双方怒目而视,而后互相错开视线。
等那四位修士率先结伴,离开了结界,留在原地的两位花家旁支对视了一眼。
她们先各自取出一枚丹药送入口中,等感觉体内灵气缺乏的经脉不再隐隐作痛后,才收敛了神色,一齐走出结界。
“不知是哪位前辈指点,晚辈等不胜感激。”
“多谢前辈。”
她们恭恭敬敬地立于巷内,俯身行礼。
如此站了一段时间,并未听到任何声音后,她们知晓对方应是不想出面,又再次俯身:“既然前辈等不方便露面,那晚辈等告辞。”
说罢,她们便相互搀扶着,往小巷之外走去。
却不想还没等她们走上几步路,就见前方出现了几道身影。
她们抬头,就对上当先一位女修的视线:“我们想去见见你们花家现在的主事者,还请两位小友带路。”
这个声音,与她们刚才听到的传音指点,几乎一模一样。
但是两人的神情却没有放松,反倒不知想到了什么,周身灵气都不由绷紧了起来。
还没等她们想到借口婉拒,或者打探出这几人的身份,就见这位女修的黑色斗篷内,陡然窜出一只有些熟悉的鸡头。
“是我,我先见见现在旁支的主事人。”
花家现在的主事人,是旁支中修为较高的一位太上族老,花原昱。其原本在外游历,是因为花家突发的意外,才被一道讯息叫了回来,一直坐镇到如今。
然而就花家现在的情况,在失去了主脉后,即便有他在,剩下的实力在花槛城内也只是排到下游。
如此情况,让他支撑起来,分外心力交瘁。
也幸好花家之前的人缘不错,得到了一时庇护,但是这种庇护的时间毕竟有限,无法长久,最关键的还是实力,还是将花家的主脉寻回。
这日,他还在等被他派去贺楼城打探消息的族人回讯,就先收到了下面小辈发过来的讯息。
“小少爷?花琦菘?”
花原昱原本有些不信,因为就小少爷那性格,它怎么可能轻易与人修契约?!但是想到他们原本的猜测,花原昱的心还是忍不住提了起来,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等他赶到会客厅时,目光压根儿就没有落到别人身上,花原昱直勾勾地看着蹲在案几上的无相锦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