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知道,我最近就逗留在柘景城吗?”在转身离开之前,臻荒衣不知怎么想的,到底还是开口询问。
对此,古喜喜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知晓,怎么了吗?”
他在这里,又与楼青茗有什么关系?!
臻荒衣:……
直到臻荒衣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微笑告辞,古喜喜才拧起眉梢,对阮媚道:“他一直这样行吗?会不会半途就将自己的心思憋扭曲了。”
阮媚摆了摆爪子:“无碍,这结果是他与茗茗求得的,我们不管他,他也不用管我们会不会配合。你别看他现在貌似伤心,等转过身,说不定心里多么美呢。”
古喜喜轻哦了一声,往臻荒衣的背影方向多看了几眼,若有所思。
阮媚却不以为意,它用爪子指着前方的镜月杂货铺:“走吧,咱们去取完这次的肉食,就能回去做大餐了。”
古喜喜回头,想到马上要开启的大餐,也不由弯起了眉眼:“行,那咱们就赶紧进去看看。”
当古喜喜与阮媚顺利抵达镜月杂货铺时,另外一边的御兽宗内,楼青茗的修炼生活,过得也是当真自律,完全按照计划进行,整一个勤奋典范。
到现在为止,她回宗已经三年,刚刚完成了三年的禅意参悟,人正站在黄阶增智阵前,等着这增智阵两年一度的结束,然后进去赶个热乎。
不远处,三花与金卷正扑棱着翅膀,围在寒荒刺的左右飞翔。
寒荒刺作为金卷的契约灵器,此时已经改行做起了带孩子的工具,带着那只小黄鸡在空中飞得上下起伏,颇有韵律,伴随着其稚嫩的叽叽声,玩得不亦乐乎。
金卷无奈开口:“这小家伙,也就玩的时候才如此精神,一说起修炼,整个鸡就像是打了蔫的馒头,看得人牙痒。”
三花:“我们一族都是这样的,哪怕已经给它服用过开智果,它现在的灵智也最多就是懵懂,记不下太多事,我就是从小玩到大的。”
若非之后家族发生变故,被迫成长,它估计现在还得再玩上几百年。
寒荒刺:“总是这样也不行,它不爱修炼,光爱玩耍,身上的绒毛还没退全,更是没有多少战斗力,身子还孱弱,这可怎么寻找契约者?!”
提及这个,三花也是沮丧:“那就暂时不找了,跟在我身边,我总不会嫌弃它。”
金卷也是附和:“等它长大以后再说,它现在还小呢,不用着急。我看它也舍不得离开我们身边,它对别人都防备着呢。”
三花对此,自然满心赞同,连连点头。
只是这次,它的头才点到一半呢,就见原本站在寒荒刺上的小黄鸡不知看到了什么,骤然兴奋,突然就张开那双未退毛的翅膀,不顾危险地朝着一个方向激动投去。
第651章
小黄鸡这突如其来的反应,金卷与三花都立马察觉。
它们一齐挥出灵气,想要阻止,但接下来,等看到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身影后,却是一齐停下了动作。
那是一双白皙的玉手,轻柔并准确地将小黄鸡接住,再往上露出的,是一双柔弱中带着些病意的清冷脸庞。
随敏君身形稳稳地飘落在地,看着掌心的小家伙眸光稍软。
小黄鸡经过方才那么一番动荡,不仅没有感到害怕,还兴奋地向随敏君扑棱起稚嫩的翅膀,唤出细嫩的叽叽声。
随敏君从储物袋取出一小瓶灵液,逐滴地滴入它口中,之后才扭头对寒荒刺道:“前辈,没想到百余年不见,您倒是在这里做起了带孩子的行当。”
寒荒刺哼出一声:“你不知道我父爱泛滥吗?”
他自从遇到了金卷,不要说是父爱了,就连母爱那也是多得能挤出汁,已经没了往年的大志向。
“听说你去了坤饮峰,现在情况如何?”
随敏君敛下睫羽,笑声轻缓:“我这生出的又不是心魔,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去那边修炼一段时间,回顾一番道心罢了。”
这般说法,便是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四两拨千斤地一带而过。
寒荒刺哼出一声,也没有深究,只是笑言:“那就好,作为曾经的老友,我总是喜欢你好的。”
随敏君颔首,又与寒荒刺寒暄了几句,便看向掌心中,正用小巧鸡嘴不断摩挲着她的小黄鸡,弯起唇角:“它现在有名字了吗?”
三花轻咳:“暂时叫三黄,以后若是长大了,就再添了个大名。”
就像它小名叫三花,大名叫做花琦菘一样。只是小家伙不被花家承认,也不知要不要使用花家的姓。
“三黄。”随敏君轻声低念了两句,手指在它浅黄色的绒毛上轻蹭,又问,“尚未契约,是准备给它在外面寻找契约者吗?”
三花静默了一下,没有回答。
其实以楼青茗现在的身份,她若是当真想将小黄鸡托付出去,还是会有不少人愿意领养的。
但是如此方式的托付,却基本都是以人情的方式,也会为与小黄鸡契约的人修带来负担。若是可以,他们还是想为它寻找一个真心喜爱它的契约者,不是因为外力的诱.惑,只是单纯地喜欢它,并愿意为它提供庇护。
“这个还未决定,想等它年纪大一些再说。”寒荒刺在旁边说。
金卷也是点头:“总要是它自己喜欢的才好。”
一边说着,它的语气就是一顿,看向正在随敏君手心中不断撒娇的小黄鸡,果断停下了话头。